蒋雅馨听到这，想到些什么，打断似锦的话：“有没有可能，丧尸并没有什么进食的本能，而是被病毒控制着，通过啃咬同类传播扩散，目的只是为了繁殖？”
似锦抿了抿唇。
如果真的像蒋雅馨说的这样，那情况真的是太糟糕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种东西，暂且称它为‘病毒’，就理所应当地认为它跟病毒有着共同的特性——依附在人类体内，通过唾液等飞沫传播，离开人体后暴露在空气中很快会失去活性……
但像蒋雅馨所说的，‘病毒’是一个群体，它们有着自己的智慧和沟通方式，让人类通过自相残杀来实现自己的目的……或许是吞噬所有生物？更或者是外星物种想要侵略地球……不管是哪种都太可怕了。
似锦即便不想往坏处想，但还是不得不认同蒋雅馨的说法：“不排除这种情况。”
“我遇见的第一只丧尸，它……”似锦皱起眉头，他不是很想去回忆在实验楼里发生过的事，吞咽了下口水，艰涩道：“它好像还有智慧。”
傅毅柏转头看过来，顾不上之前的别扭，认真询问：“什么时候的事？你之前怎么没说过？”
“遇见你们之前，我工作的地方。”似锦把问题含糊过去。
“当时它一直追在我身后，我跑了一段时间听不到脚步声，它绕了近路，去我之前藏身的地方，躲在了门后。”
他们这些人里，似锦和傅毅柏只与单独的丧尸进行过搏斗；蒋雅馨更别提了，小姑娘一觉醒来就变了天，若不是碰上了他们三人，现在便利店没准还在正常营业呢。
唯独胖子，他是从街道上成群的丧尸潮中逃出来的。
母亲被丧尸淹没的场景犹在眼前，那时的丧尸没有理智，闻到一点人味就扑上去撕咬，一层叠一层，够不着的又去撕扯丧尸同类。
若是丧尸有智慧，它们会组成小队，互相配合，像人类一样绕近路，设陷阱……这还怎么打？
人怕疼，怕死，怕被感染变成丧尸。丧尸怕什么？只要脖子不断，就永远‘活’着。
胖子脊背发寒，倒吸了口凉气。
再往下想，如果人类知道这是一场注定打不赢的仗，再结合着丧尸其实有智慧的这一说法……会不会有人叛变，直接转身投入敌营，帮助丧尸来攻击同胞，只求一个所谓的’永生‘？
傅毅柏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胖子浑身一抖，脸色惨白地看向他。
“别想那么多，不至于这么糟糕。”傅毅柏沉声道，“我遇到的第一只丧尸是我的房东。”
似锦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傅毅柏不太自在地移开视线，轻咳了一声：“他就是普通丧尸的模样，没有智慧。因为腿受了伤，行动也很迟缓。再结合我遇到过的所有丧尸，你们发现了吗……他们都眼球上翻，大概率没有视力，嗯……听力应该有，但肯定听不懂人话。”
似锦猜想这个话唠肯定是对着变异的房东叨逼叨说了不少话。想到那个场景，似锦把头转向没人的地方偷笑了一会，脸颊陷下去一个小酒窝。
傅毅柏敏锐地转头看向似锦，似锦冷着脸看过来，“看什么？”
傅毅柏搓了搓鼻尖，感觉自己耳垂有些发烫，第一次有话不接，继续说回正事：“我猜测，它们是通过嗅觉和听力锁定人类的位置，还有前面队医说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被告白的是自己，为什么心虚的也是自己。傅毅柏说到队医两个字的时候放轻了声音，稀里糊涂的含糊了过去：“丧尸有智慧有可能只是个别的、小概率情况。”
“是这样。”似锦有着预备役科学家刻进骨子里的严谨：“目前我们的参考样本太少，一只丧尸的聪明不能说明什么，没必要太过担忧。”
他看向蒋雅馨，严肃道：“丧尸已经没有心跳和脉搏，也没有痛觉，普通攻击对它们造不成任何威胁。攻击的时候要打它的后脑和脖子，脊柱神经断连，它们就没办法再行动了。”
蒋雅馨郑重地点头：“明白的。”
话说的不多，但信息量爆炸，蒋雅馨看了看面前三个男人脸上挂着的黑眼圈：“你们都睡会儿吧，我昨晚睡了一夜，可以值班。”
既然已经组成了小队，互相关照是理所应当，等他们启程再让蒋雅馨去补觉就是。似锦和傅毅柏没什么意见。
刚才似锦从车上抱了几个睡袋过来，是从程老板家里翻出来的，他分发给其他两人。胖子有些扭捏：“哎呀，我们三个男人睡大觉，让你一个女生守着多不好。”
似锦递给他睡袋的手收回来：“那你陪着雅馨一起值班吧。”
傅毅柏耳朵支棱起来：雅馨？不是不喜欢人家女生吗，叫的这么亲密做什么？说喜欢我，又骂我，认识到现在连个笑脸都没给我一个！
傅毅柏心里憋屈，小声咕哝：“渣男！”
第177章 话唠痞子vs身娇体软吐槽怪10
“什么？”胖子听到傅毅柏的话不可思议地扭过头：“我怎么就渣男了？”
傅毅柏：……
他偷瞄了似锦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在胖子肉墩墩的肩膀上擂了一锤：“睡你的觉，瞎接什么话！”
胖子莫名其妙又挨了打，委委屈屈剜了他傅哥一眼。
蒋雅馨笑了声：“睡吧，有事我会叫醒你们的。”
似锦困极了，没管另外两人，自己铺好睡袋就钻进去闭上眼。
在队医告白之前，傅毅柏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直男来着，虽然也没喜欢过哪个女生……但总归是也没喜欢过男人。
他从小生活的环境里，见到的男人要么是五大三粗满嘴脏话，要么是一头黄毛紧身裤，稍微周正点儿也就是胖子那样的。队医的出现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他不确定队医的告白到底是认真的还是怼他，要是真的，自己还没想好是要接受还是拒绝。
接受吧，自己没钱没房的……哦，现在用不着这些了，但是恋爱了就得负起责任来，不能辜负了人家，起码得让老婆吃得饱肚子吧。
不接受？emmm，这个等会儿再想。
那队医要是说着玩的怎么办？不能吧，他性格一本正经的，会乱开这种玩笑？
不对！
傅毅柏宛如遭到雷击，队医哪里一本正经了！他都使过避孕套了！跟谁用的？他谈过恋爱？谈过几个？！！
自己还是个黄花大小子呢，不能这么轻易地接受队医的告白，不然太便宜他了！
一米九多，肩宽腿长，长相硬朗带着些痞气的男人在他人生的第二十四个年头，竟然头一回萌生出了些少女心思，他脸上越来越红，队医递给自己的睡袋在手里揉揉捏捏，站在原地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躺到队医身边去。
他矜持地想，还没确认关系呢，这么快就睡在一起不太好吧……
胖子没他那么多弯弯绕绕，在似锦左边并排着躺下，半支起身子，胳膊肘撑着地，扭出个妖娆的姿势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置，一脸娇羞：“来呀，傅哥～是不是好久没搂着胖胖睡觉了～”
傅毅柏：……
胖子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傅毅柏的旖旎心思消散的一干二净。黑着脸用脚尖顶了顶胖子的屁股：“往外点。”
胖子：？
他没懂傅哥要干嘛，但胜在听话，裹着睡袋像条毛毛虫一样往外咕涌了一下，傅毅柏不满意，“再往外点。”
胖子又咕涌咕涌。
看位置差不多了，傅毅柏将睡袋扔到地上，心满意足地躺在了胖子和队医中间。
胖子：……
蒋雅馨：你们基佬真会玩儿……
提心吊胆的开了一整晚的车，铁打的人也扛不住，三人很快都陷入沉睡。
胖子呼噜打得震天响，蒋雅馨靠墙坐着垂眸沉思。
似锦睡觉时也皱着眉头。
梦里他回到了现实世界，在剧组连轴转了几个月终于杀青，回家往床上一趟就要睡个天昏地暗。偏偏楼上开始装修，一会儿电钻打孔，一会儿榔头砸墙，吵得他头痛欲裂。
似锦在睡袋里动了动，睡得很不安稳。即将要醒来的时候，一只手掌贴上了他的耳朵。
手掌干燥温暖，隔绝了所有噪音。
似锦重新陷入沉睡。
三人是被香醒的。
胖子呼噜声停下，耸着鼻子坐起身，眼睛还没睁开就先问了一句：“妈，做的什么好吃的，这么香。”话说出口就清醒过来，胖子手掌在脸上抹了一把，朝柜台那边的女孩笑了笑：“睡迷糊了，不好意思啊。”
蒋雅馨笑道：“没电开不了炉子，煮了几个自热锅。”
似锦背对着傅毅柏侧躺着，他睁开了眼睛但没动。
男人的掌心还贴在他的耳朵上，胖子和蒋雅馨像是在另一个时空对话，声音空洞遥远。
似锦心中饱胀着满满的爱意，刚醒过来的他脑子还有些发蒙，转了个身往男人怀里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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