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虽然已经建成别墅，但也只这一户，最近的人家也得百米开外，地广人稀且环境昏暗，没多一会儿便再也看不清人影。
「有钱人脑子里咋想的？」似锦眉头拧起，「有钱盖别墅，没钱装路灯？」
「别骂了，」010提醒道，「你也是个有钱人。」
似锦在这个世界是孤儿，运气好，在很小的时候被国外的一对善良夫妻领养，手续一办成，立马坐上了飞往海外的飞机。
二十年过后，他功成名就，养父母去旅行，他便决定回国来看看，看看小时候曾经住过的地方。
「导航一下，」似锦不跟010争辩有钱没钱的事儿，坐了快二十个小时的飞机，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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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锦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漆黑的房间里，似锦眯着眼看手机屏幕，北京时间中午十二点整。
“你好，似锦先生？你在吗？”敲门声愈发急促，似锦撑着床坐起身，下地时脑子晕眩了一瞬才站稳，踉跄着去开门。
门上挂着防盗链，似锦透过门缝看向外面。
“你好，我是千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施继昀。这是我的证件。”一张黑色边框的证件在似锦眼前一闪而过，“请开门。”
似锦拧着眉，“警察？找我做什么？”
“我们调查到你与一起刑事案件有关，来找你问个话，你配合就好。”
似锦眉头没松，将防盗链拨开，“请进。”
三个便衣警察鱼贯而入，施继昀站定在似锦对面，另外两人散开去房间内探查。
似锦根本就还没清醒，原地站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似锦先生？”房门关上后，房间重新陷入黑暗，施继昀看不清楚似锦的表情，“今天凌晨3点到4点半之间你在哪里？”
“我……”警察拉开了遮光窗帘，今天是个好天气，正午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穿透窗户洒进来。被这明媚的阳光一刺激，似锦恍惚了一瞬，更觉得头痛欲裂，“我记不太清楚了。”
“别紧张。”施继昀站得笔直，他有一米九多的身高，站在面前时非常有压迫感，“坐下来慢慢想。”
似锦一点也不亏待自己，夜里打上车之后直奔市里最好的酒店，开了间顶层的套房。餐桌上还有他喝了一半的红酒和只切了一个角的牛排。
似锦坐在沙发上，白皙修长的指尖抵住太阳穴揉按，眼睛闭着，隔绝了施继昀探究的目光。
“您是什么时间入住的酒店。”施继昀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按开笔记录。
“大概四点？我没注意时间，你可以去酒店前台查。”似锦没睁眼，声音清冷，“我能问问是什么事吗？我常年不在国内，对你们……公安的办案流程不太了解。”
“案件正在侦办中，相关细节不方便透露。”施继昀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显然是没休息好的样子，面色惨白，眼下泛青，且一直在揉太阳穴。
“似锦先生夜里没睡好？”
“嗯。”似锦眼球在眼皮下面滚动了下，“倒时差。”
屋里传来抽屉开合的声音，似锦眼睛睁开条缝，“酒店的东西我都没动过，你们需要什么告诉我，我直接拿给你。”
“谢谢，不过你现在只需要配合回答我的问话。”施继昀继续发问，“来酒店之前你去了哪里？”
“刚下飞机。”似锦重新把眼睛闭上，“打车去了一趟湖塘街道298号。”
“去那里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去看看。”
“深更半夜的去看什么？”
“只是突发奇想……”
“在那里待了多久？”
“我不记得时……”
“都去了什么地方？”
施继昀询问的节奏很快，在似锦每次回答后的下一瞬，一个新的问题就朝他抛过来，没有一秒的思索时间。
“哪都没去。”似锦有些不适应这种快问快答，眉心拧出一道川字纹，不太高兴地睁开眼。
“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很累吧？”施继昀换了个问题。
“有点。”似锦精神不敢松懈，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既然这么累了，为什么不直接到酒店，反而先去湖塘街道？”
“我没办法解释这一点，只是心血来潮。”
“队长。”屋里的警员走出来，手上提着一个透明的密封袋子，里面塞着似锦昨天换下来的衣服。
施继昀朝他点点头，回过头来冲似锦一笑，“得麻烦似锦先生跟我们走一趟了。”
两人还是面对面的坐着，只不过地方换成了市局的审讯室。
施继昀身边坐了个穿着制服的记录员，审讯室没窗户，冷光灯从头顶上打下来，衬得似锦的肤色更加惨白。
“温度可以调高一些吗？”似锦缓缓开口，“我有点冷。”
他出门的时候有说过想换身衣服，但是施继昀没同意，现在似锦穿着自己的丝质睡衣坐在警局里，显得不伦不类。
施继昀目光落在他领口下露出的一小片瓷白色肌肤，点头，“当然可以。”
“现在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给你回想，早上三点到四点半之间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说过了，”似锦叹气，“我只是去看了一眼。”
“嗯，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
“我印象中，湖塘街道298号是个孤儿院，我小时候在那里住过。”似锦的表情看起来非常诚恳，“所以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想去看看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没有考虑时间是我的问题。”
记录员的笔尖刮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似锦视线偏移过去。
“然后呢？”施继昀拉回似锦的注意力，“到那里之后做了些什么？”
似锦颦眉重新看向施继昀。
“请配合。”
似锦呼出口气。
突发奇想去看看孤儿院，结果孤儿院拆迁了，走了快五公里才打上车，到酒店时天都快亮了。
到酒店之后他洗过澡反倒是不困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小时都没酝酿出来睡意，打电话给前台点了份套餐，牛排煎得太老，切起来都费劲，红酒像葡萄汁……回国之后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顺利。
第261章 不是吧，阿sir？vs嫌疑人2
似锦已经两天没睡觉，熬到快十一点才闭上眼，刚睡着没一个小时又被敲门声吵醒。
“我在找路。”似锦用力掐了把眉心，试图把持续不断的头痛压下去，“那里变了样子，没有继续逗留的必要，我找路打车去酒店。”
敲门声响起。
审讯中断，施继昀站起身去开门，门外有人塞给他一个文件夹，低声说着什么。
施继昀翻阅着文件，时不时地点下头，“行。”他合上文件夹在那人身上拍了下，“继续，辛苦了。”
门重新合上，施继昀坐回来，从文件夹中取出了一叠照片摊开在桌上。
“这几个人认识吗？”
是四张证件照片。
其中一男一女年龄稍大，四五十岁的样子，另一对男女十几岁。似锦看了一眼，猜测应该是一家四口。
“不认识。”
“仔细看。”
似锦叹气，凑近了重新看一遍，抬头无辜地看向施继昀，“我真的不认识，我刚回国……”
“好，那你看看这些。”
施继昀又取出一摞照片。十几张，像扑克牌一样唰的抿开成扇形铺在似锦面前的桌子上，“这样呢？认识吗？”
似锦只看了一眼，便浑身一震移开了视线。
是凶案现场的照片，墙上地上床上……到处都是血，还有几乎不成人形的四具尸体。
他脊背发麻，这些血腥的照片显然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极限，“拿开可以吗？”
温度显然还是不够高，似锦只觉得审讯室好像是冰块砌起来的，从墙壁里就透着股寒意。
“见过吗？”
“没有！”似锦嘴唇有些抖，“我怎么会见过这种……”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照片上的惨状。
“那为什么，”施继昀目光沉沉地盯着似锦，“你换下来的外套上，会有受害者的血迹？”
似锦愣住，“什么？”
施继昀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张检测报告，指尖在上面点了点，“经检测，你衣服上沾染的血液样本与本案受害者，”他又在中年男人的照片上点了一下，“钟良星的DNA一致。”
施继昀靠回椅背上，“请解释一下，你没去过案发现场，不认识被害人，为何你的衣服上会有被害人的血迹？”
血迹？
衣服上怎么会有血？
似锦低头。
那摞案发现场的血腥照片并没有被收起来，似锦的视线掠过，又抖了一下。他将目光定在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开始回忆。
昨晚穿的是一件休闲款的西装外套，浅灰色，棉麻材质……如果上面沾染了血，自己脱衣服的时候怎么会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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