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以后别再带我‘出差’了。”
“诶，你说你这人……嘟嘟嘟……”电话被挂断，施继昀又在似锦这儿吃了瘪，冷着脸走回办公室，“闻正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嘴硬得很。”葡萄朝他看过来，“兄弟们从昨天夜里轮着审到现在，连个屁都没放。”
“女孩子家家，什么屁不屁的！”施继昀教训道：“少跟大雷他们学！”
「警察他们开始查钟良星了。」010实时跟似锦汇报，「各个账户和人际关系。他除了应酬基本没什么社交，查起来很快。」
「嗯，意料之中。」似锦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走到吧台拧开瓶水，喝了一口，「等另一个凶手被抓到，两边一对质，闻正开口是迟早的事。」
「那钟家的案子是不是快要结束了？」010看着攻略值的面板有些头疼，昨天刚涨了一丢丢的攻略值，刚才又跌回到50%了。
「希望吧。」
钟家灭门案已经查了半个月，案件性质恶劣，上头给刑侦队的压力很大。
施继昀在警局里熬了几天，终于等来一个好消息，工厂里有个员工，在钟家出事的第二天就没去上班，但因为他是合规请的病假，所以前面几次排查都给遗漏了。
“病假？人已经找到了？”施继良胡子拉碴地拿过员工的个人资料查看，其貌不扬的小伙子，二十岁出头，刚入职没几个月。
“找到了，确实是在医院，不过不是生病，”庞海笑，“是被人给打了。”
“哦对了，还有这个。”庞海递上另一份资料，“这是从钟良星电脑里查到的，他有个备用邮箱，账号刚申请没多久，只跟一个人有过联系。”
施继昀接过，只看了一眼便愣住，“怎么……”
-
千阳市中心医院。
似锦买完药从里面出来，迎面撞见了施继昀和庞海从车上下来。
“怎么在医院都能遇见你们，”似锦带着口罩，说话时鼻音很重，“在国内看病买药不犯法吧？”
“当然。”施继昀走上台阶，看着被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的似锦，“病了？”
“感冒。”似锦瓮声瓮气的，“降温了不太适应。”
“娇气，感冒了去药店买盒板蓝根不就行了，”施继昀手背贴上似锦的额头，微微发烫，“医院里什么病菌都有，交叉传染了怎么办？”
似锦身子微微后倾，避开了施继昀的手，“不知道该买什么药，也怕买错了，不如直接来看医生比较保险。”似锦侧着头轻咳了两声，“我不太舒服，先回酒店了，你们忙吧。”
施继昀站在台阶上看着似锦走出停车场，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了后排。
“施队，”庞海站在旁边等着，“你觉得他有问题？”
“不好说。”施继昀收回视线，转身走进医院，“走吧，齐放在哪个病房？”
齐放就是请了病假的员工，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有民警提前过来看守，庞海出示证件之后民警将病房门打开，施继昀一进门就乐了，“哟，千阳市刚出土的木乃伊？”
齐放两条腿打着石膏被吊在半空，头上也缠着绷带，脸颊上的伤还没消肿，一只手臂被手铐锁在床头。
齐放被人打掉了两颗门牙，说话时有些漏风，“抓我吧，抓我进去坐牢。”
施继昀拉开椅子坐在床边，“你犯什么事儿了，急着要坐牢？”
“我杀人了。”齐放精神紧绷了好些天，今天看到警察过来心里就有数了，“我杀了钟老板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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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放好赌，刚开始还是几百块的小打小闹，后来越赌越大，欠了几十万的赌债。齐放的爸妈把存的那点养老钱都取出来给了他，说让他把赌债还上，以后不要回家了，他俩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齐放拿着钱也没还账，反倒又去赌了一把，不出意外的输了个精光。
债主找到齐放打工的工厂去要钱，被钟良星遇见，钟良星帮他还了几万块，暂时打发走了债主。
齐放感激涕零跪地磕头，说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争取早点把钱还给钟良星。但钟良星却笑了笑，把人扶起来说有件事要交给他去办，如果办成了，不光那几万块不用还，还能额外再给他五十万。
听了钟良星的计划之后齐放腿一软又要跪下，钟良星掐住了他的胳膊，威胁道：“事情你已经知道了，要么办完事拿钱走人，要么我直接把你送到那些人手里，你欠了他们不少钱吧？一颗腰子值不值两万块？还有眼角膜、心脏……把你拆了够不够还账？”
齐放说到这儿的时候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施继昀看着他的侧脸没出声打断。
案发当晚，齐放从别墅外墙爬上二楼翻进了司黎的窗户。
司黎睡得正熟，他没多犹豫，掏出提前准备好的西瓜刀就朝胸口扎进去……
“血……一点点地往外渗，被子很快就染红了。”齐放好像陷入梦魇，开始有些语无伦次，“我怕手上也沾上血，就把刀拔出来了……”
“结果血突然就喷出来！”齐放哭道：“我侧身躲了一下，但还是被血溅到了衣服上，我被吓坏了……”
“然后你就跑了？”施继昀问道。
“不……钟老板交代的事情还没办完……”
第275章 不是吧，阿sir？vs嫌疑人15
齐放满脸涕泗横流，继续讲述案发当晚的故事。
“我还要、还要去三楼……”
施继昀心下一沉，两个孩子的卧室在三楼。
“钟老板说……了，两个孩子也不能放过，”齐放嘴唇哆嗦着，“他说那俩崽子不是他的种，而且都被司黎给养坏了，跟他不亲，让我杀完司黎去把两个孩子也弄死……”
庞海提出质疑：“一家四口，老婆孩子死了三个，钟良星凭什么以为自己能洗脱嫌疑？”
“他说，让我办完事以后去他卧室，我俩打斗一番，让他受点伤……然后把家里的现金首饰都给我，装成入室盗窃的样子……那些钱都算额外给我的，事成的五十万照给。”
施继昀点头，“继续，上楼之后呢？”
“没……没上楼，没上成。没等走到楼梯就撞见人了。那个人从钟老板屋里走出来！”齐放抹了把眼泪，“我还以为是钟老板另外找了个人来跟他演戏……就跟他搭话，我还跟他搭话！问他是不是办完事儿了！”
别墅二楼的走廊里，只有尽头的一扇窗户能透进来一道月光。
闻正迎光站着，光线却被他对面的齐放给挡住了，整个人都隐藏在黑影里。
齐放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什么，放松了些，“你也是钟老板找来的？他还有别的吩咐没？”
“没。”闻正的声音压得很低，黑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齐放，攥紧了手里的刀。
“哦。”齐放眼珠转了一圈，怕这人拿走别墅里的现金，“那娘们我搞定了，等会儿我来善后就行，你先走吧。”
闻正一愣，视线下移，齐放手里的的西瓜刀正在往下滴血，“搞定？”
“对啊。”齐放没注意到闻正的不对劲，准备上三楼，“你赶紧走吧，我还有别的事。”
“司黎死了？”
齐放走了几步，被闻正磨叽得不耐烦，皱眉看向他，“不然呢？”齐放瞳孔猛地放大……
没了自己在窗前遮光，男人的全部身形暴露在月光下，眼神凶狠阴翳，脸上被喷洒上的血迹还是新鲜的，正顺着脸颊往下流……
“你……”齐放这才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浓得不正常，“你把钟老板怎么了？！”
闻正不回答，直接提刀向齐放劈过来！
齐放说起那晚仍旧心有余悸，“他力气太大了，我打不过他，差点就被他砍中了。”
“之后呢？你怎么跑出来的？”施继昀看着齐放肿胀的脸。
“我个子比他高，刀也比他的长，他其实占不着什么便宜。我俩手上都有血，滑溜溜的拿不住刀，最后就变成肉搏了。”齐放闭了闭眼，“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钟老板可能是被他杀了！”
“我杀了个人，钱也拿不到，还有可能把命给丢了！当时只想赶紧跑，不能再待在别墅里了……我边打边退到了二楼的窗户边。那个人可能察觉到我想跑，就扑上来扯住我的衣服，我把外套一脱直接从窗户跳下去了。”
庞海和施继昀对视一眼，同时呼出口气。
有了齐放的口供，闻正也坚持不了多久。案子终于要结束了。
施继昀想起在医院门口碰上的似锦，“你跳楼之后遇见过什么人？”
“你怎么知道？！”齐放咬牙，“那一片黑灯瞎火的，他站在阴影里差点没给我吓死！”
齐放从别墅逃走后直接回了工厂宿舍，他躺在床上听着室友的呼噜声时还惊魂未定，天快亮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不能在千阳市待着了。
钟老板死了，钱也没拿到，还杀了人……被警察抓到顶天了不过是挨一枪子儿，死了一了百了，如果先找来的是债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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