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小波不解，“名正言顺的在一块不好吗？”
“呵。”闻正不屑地轻笑，“我也听说过司黎以前的事儿，她跟钟良星刚认识的时候不也轰轰烈烈干柴烈火？结婚几年之后呢？一地鸡毛。”
闻正用舌尖把烟移了个位置，“见不得光的才刺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小波对他的言论不予置评，“之后呢？怎么会有杀人的念头？”
“我劝她，不管钟良星再怎么的，最起码能赚钱吧？这不得不承认。而且司黎多精啊，钟良星赚的钱全在她手里攥着……”
闻正摇头笑，“钟良星就是头被司黎拴在磨上的驴，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大老板呢。”
“司黎要是离婚，孩子、工厂、钱，她肯定一个都不想放手，钟良星能答应才怪。”
“毕竟现在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手里有钱，外头有我，家里男人能赚钱，孩子也听话。谁比她滋润？原本是劝住了的……”
“但司黎那天突然找我，说钟良星突然找律师咨询离婚的事儿，而且好像发现我俩的关系了，有可能会……”
“会什么？”终于说到重点了，小波直起身子。
“照司黎的说法，钟良星可能起杀心了。”
根据现在的线索来推断，钟良星心态变化都是有迹可循的。
先是跟司黎的夫妻感情变得冷淡，之后发现了司黎有外遇，且跟那男人来往了许多年。顺势就开始怀疑两个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正常人第一反应肯定是离婚，但咨询过律师之后发现离婚反倒是自己净身出户——能分到的钱对普通人家来说是几辈子都赚不到的，但对钟良星来说，真的只是毛毛雨。
于是他破防了，既然和平手段解决不了，那就让这些阻碍从物理层面上消失。
小波点头，“你刚才说，司黎跟钟良星凑合着过，你也没想要跟司黎结婚，为什么只凭司黎的一句话就要杀人？”
闻正摇头，“我也说不清楚当时是怎么了。我记得看过个什么案例，大概意思就是司黎给我的钱都是她和钟良星的夫妻财产，钟良星要是较真起来，我是得还回去的。”
“当时就是脑子一热，就觉得万一钟良星真的对司黎下手了，我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把他弄死，永绝后患。”
“你跟司黎是怎么计划的？”小波给了记录员一个眼神，示意之后的内容非常重要。
“没什么计划，”闻正把烟拿到了指尖来回捋着，“我有他家钥匙，趁着半夜人睡熟的时候进去，一刀的事儿。”
“钟良星都那个岁数了，他醒了我也不怕打不过。”
“就这么简单？”小波万万没想到这俩人居然这么莽，“丈夫凌晨在家中被杀，警方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妻子，你俩就没想过后面怎么摆脱嫌疑？”
“你们查呗。”闻正盯着手里的烟，“钟良星死的时候司黎在老老实实的睡觉，警察再怎么怀疑也查不到她身上。”
“就算查到我跟她的关系，事儿也是我干的。到时候我就说，是我想跟司黎结婚才起了杀心，她不知情……反正都跟她没关系。”
“有打火机吗？”闻正再抬头的时候眼眶有些泛红，“她人都没了，再也管不着我抽烟了。”
施继昀坐在审讯室外面听着里面的对话。
刚开始所有人都以为闻正是想上位，所以跟司黎一拍即合杀了钟良星，前面的对话也确实印证了闻正只是个自私自利图钱的小白脸，直到最后才意识到，闻正其实对司黎是有爱的。
这难免让人觉得唏嘘。
通讯器被按亮，小波耳机里传出施继昀的声音，“问他两个孩子的事儿。”
小波给闻正点了烟之后把打火机放回口袋，“继续，杀了钟良星之后你做了什么？”
闻正许久没抽烟了，猛地吸了一口之后咳得停不下来，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借着这个由头流了下来。他抹了把脸，“本来是想走的，但出了房间就碰见他……”闻正用下巴指了下桌上放着的齐放的照片。
“刚开始以为是个没脑子的小贼，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但他说，他把司黎解决了，是钟良星指使的。”闻正描述不清楚自己当时听到这句话的心情，只觉得愤怒从心脏中泵出，传遍四肢百骸，只后悔刚才让钟良星死得太舒坦，应该多捅几刀。
他当时没有被看到脸的恐慌，满脑子只想杀了这人给司黎报仇，但那人挺机灵，从窗户跳出去跑了。
“我本来想追出去的，但是在窗边看到楼下还有个人，以为是来接应他的，”闻正又吸了口烟，烟雾遮住了他的表情，“这么不凑巧，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打斗的声音太大，两个孩子醒了。”闻正语气说不上是难过还是什么，“他们被我身上的血吓坏了，一个尖叫着要报警，一个扑上来要弄死我……”
“你就把他们都杀了？”
“我没办法。”闻正吸完了最后一口烟，“他们都看到我的脸了……司黎没了，我也没什么指望了。”
他无视了桌上小波推过来的烟灰缸，直接将烟蒂按熄在掌心，高温灼烧在皮肉上的痛让他面颊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枪毙我吧。”
施继昀推门走进来，“枪不枪毙等法院判，关于钟良星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第278章 不是吧，阿sir？vs嫌疑人18
钟家灭门案的两名凶手都抓到了，凶手也承认了自己作案事实，等找到凶器等关键证据之后基本可以结案了。
但施继昀还想知道些别的什么。
“你跟司黎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七八年了吧……具体记不清了。我认识司黎的时候她俩孩子都六七岁了！”闻正辩解，“是不是钟良星的种不知道，反正不是跟我生的。”
施继昀当然知道，警方查过了，俩孩子都是钟良星的确认无疑。
“钟良星跟司黎出现隔阂是在认识你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吧，”闻正想了下，“刚认识的时候，那会儿我俩还没见过面呢，她聊天的时候有提起家里男人没良心。”
“具体呢？怎么个没良心法？”
“忙着应酬不顾家，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吧。”闻正耸肩，“还有盖房子的事儿，一大堆。”
施继昀听到了关键词，挑起一边眉毛，“盖房子？”
“他家这么有钱，去市里买个学区房又不是买不起，方便孩子上学，教育资源好。”闻正道，“司黎对在那块盖房子意见挺大的，说了好几次。说钟良星到底是穷人出身，眼界不行。但最后还是拗不过他。”
“钟良星有说过在那里盖房子的原因吗？”
“说地皮便宜呗。”闻正突然看向施继昀，“不过后来司黎说，钟良星跟她结婚之前有个儿子。钟良星为了跟她结婚，把孩子送孤儿院去了。”
“我们那块的人都知道，钟家的小别墅从前是个孤儿院。”
施继昀心中一动，“司黎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
“说是偶然间看到了钟良星的电脑。”闻正对其中的细节不太了解，“就在跟我商量杀钟良星之前知道的，她害怕钟良星把她和孩子杀了，好把财产都留给外头的野种。”
串起来了。
上次庞海送来的资料，钟良星有个备用的邮箱账户，收件箱里躺着一封已读邮件，是似锦的个人资料。
资料写的不算详细，大多是他这些年的个人经历，读的什么学校，得过什么奖，还有一些官方拍摄的照片，比如毕业照，学校演讲时从视频中截取的模糊照片。简单来说，都是公知信息，关于私人情况，比如住在哪，现在从事什么行业，赚多少钱是一点儿没说。
想知道的都问出来了，施继昀拍了下小波的肩膀，示意他继续追问凶器和钥匙等证物被丢在哪，自己出了审讯室。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心里是憋了气的。
钟良星为了前程把亲生儿子扔在孤儿院，二十多年间不闻不问，突发奇想可以利用儿子争夺财产才想到要去找一下……呵。
而最重要的一点，钟良星与似锦完全断了联系，想要探查似锦的情况只能先去问老院长。
绕来绕去，又跟孤儿院和似锦扯上了关系。
施继昀叫来庞海，“跟我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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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锦退烧了，但感冒的症状没有减轻。鼻塞让他痛不欲生，用嘴呼吸嘴唇干不说，嗓子还难受。
流感高发季，医院里无论什么时候人都很多，似锦看着长长的挂号队伍，决定先坐着休息一会儿，等人少了再去排。
「施继昀快到医院了。」010提醒道，「门外停车呢。」
似锦颦眉站起身，准备找个地方躲一躲，「怎么又撞见……」
“似锦？”施继昀三两步走过来，“哪里不舒服，怎么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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