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恐同呢?怎么一撩就失控_鹿吟【完结+番外】(12)

  池砚星等身边人呼吸平稳后,动作很轻地往有温度的地方挪动身体,把脑袋抵在他胸口,沉沉睡去。

  清晨。

  床上,因为某人的睡姿而显得乱糟糟。

  江时危先醒,看着像八爪鱼缠在他身上的人苦恼的捏了捏眉心。

  昨晚不该清醒的放纵。

  池砚星侧趴在江时危身上,双手紧紧搂着他脖子,一条腿压在他小腹上,脸颊贴在胸口睡得很沉。

  江时危闭了闭眼,压下那股燥热,试图想把人从身上扯下去。

  刚一动,池砚星蹙了蹙眉,重新把手搭在他身上,“劝你别忘本。”

  江时危:“……”

  “别动,我困。”池砚星带着起床气小声嘟囔,“你身上怎么那么热,还没到夏天……”

  真是祖宗。

  江时危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今天有工作。”

  池砚星已经醒了,单纯的抱着人不想放,当没听见他的话,又安静的抱了一会儿松开他,翻身滚到了床边,捞起被子把头蒙上。

  江时危这才得已喘口气,下床简单整理了下微微凌乱的衣衫。

  视线在鼓起的被子上停留几秒,无奈伸手把被子往下扯了点,让人把脸露出来,“别闷着。”

  江时危转身欲要走,手被人握住,他回头。

  “今晚还一起睡吗?”池砚星温吞的问。

  江时危:“……”

  昨晚本就是一场意外,他们本就不该睡在一张床上。

  一向决绝的人,在面对他这个问题时竟犹豫了。

  绝情的话说不出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说:“我有房间。”

  池砚星:“……”

  江时危走了,到门口时停下脚步,理智逼他开口,“你未来会娶妻生子,我们不会一直像小时候那样。”

  房门开了。

  又合上了。

  池砚星气的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旁边江时危枕过的枕头,砸向房门口,骂道:“江时危,你大爷的,操!”

  发泄之后,他冷静下来。

  他要弄清江时危为什么不敢直面他,反而有意无意的将他推远。

  如果上一世是江时危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和他一样当胆小鬼缩起来也说的通。

  可是,现在他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意,江时危却更退缩了。

  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事他不知道的。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江时危的拧巴、纠结。

  池砚星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都有这种情绪,靠近不敢,远离不舍。

  最后,比起被厌恶,比起听到难听话,他选择躲的远远的。

  江时危……

  你到底在怕什么?

  暮光公司。

  办公室。

  池恒一脸愁容,江时危给他倒了杯温水。

  “小危,你坐。”

  江时危不难猜到池恒找他是为什么,他神色微敛,在沙发上坐下。

  池恒把他当一家人,从不说些客套的虚话,直接进入正题,“小危,不瞒你说我没办法接受儿子喜欢同性,你一向比砚星沉稳,他住在你那里,你们年轻人也能更好交流,你帮我劝劝他。”

  他叹了口气,“我见证过一些事情,心里确实有不小的阴影,什么事我就不说了。”

  池恒看着江时危,一脸父亲愁容,“砚星常常想一出是一出,可能是因为年轻寻求刺激,也可能他现在确实是认真的,那也不能保证他以后会不会后悔,人生这么长,作为长辈要正确引导,我只想我的孩子人生道路通途无忧。”

  “我尽量。”

  池恒并未察觉江时危眼底的黯然,“砚星从小有你这个兄弟,我和你阿姨少操心很多,你懂事、沉稳,不像砚星。”

  说到这里,池恒笑了笑,“砚星从小就更听你的,比起我生气,他更怕你生气。”

  池恒回忆着池砚星小时候对他说的话,“您生气顶多打我一顿,江时危生气可太难哄了。”

  他把话原封不动的说与江时危听。

  江时危听完这些话后心里竟异常平静,又或许是已经痛到麻木了。

  这些话不用别人说,他时刻提醒自己,放正自己的位置。

  他承诺过爷爷的,这辈子绝对不做对不起池家的事情。

  江时危晚上很晚才回家,这段时间池砚星给他发了几条消息,打了电话他都没回。

  逢春野:【今晚吃什么?】

  又过了一小时。

  逢春野:【你几点回?】

  等不到消息他打了电话,电话被挂断。

  逢春野:【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让你烦了?】

  晚上十一点。

  池砚星没睡,顶着困意窝在沙发上等人。

  终于等到人,结果等到的人又恢复了往日冷冰冰的态度。

  池砚星死死的盯着他。

  江时危躲开他视线,语气非常冷淡,“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江时危,你又抽什么风。”

  昨晚的温情像一场梦一样,不复存在。

  心底的缺口无限放大。

  第14章 闹别扭

  江时危垂眸,没去看身侧的人,呼出一口浊气,“没,就是工作累了。”

  池砚星觉得他的一切异常都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到底不舍得把他逼太紧。

  他强忍着小少爷脾气,放缓了语气,“那你早点休息。”

  说完,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随手搭在肩上往外走。

  江时危转身回头看他,语气没什么情绪,“去哪?”

  这不问还好,一问强忍的脾气有点难控制。

  “去死。”池砚星黑着脸,撂下这一句话,脚步都没停。

  江时危蹙起眉头,他懂池砚星的言不由衷。

  让他好好休息并非是没有脾气,他是在强忍。

  江时危难得没有管他,没有阻止他出门。

  池砚星心情烦闷,窝在酒吧角落喝酒。

  这边屁股还没坐热,程则就找过来了。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个怎么个事,自嘲一笑,“自己把人惹生气就算了,大半夜压榨员工。”

  程则用食指碰了碰鼻尖,为某人开脱,“不是压榨,江总外冷内热,他让我来找你时候,给了我明天上午的假。”

  池砚星没说话。

  程则说:“今天公司出了点小问题,江总工作到很晚,他也挺不容易的。”

  他边说边偷偷观察池砚星的神色,希望这么说能让小少爷消点气。

  池砚星冷哼一声,“他不容易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则笑了笑,“小少爷说的是。”

  池砚星不理他了,耷拉着眼皮看手里的酒。

  对面的人趁机拍了一张照片给老板发了过去。

  手机那边的人没有丝毫困意,盯着那张照片看,眼底的麻木大过于偏执占有。

  程则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不让他说今天池恒去过公司,他隐隐觉得今天的所有别扭都和这件事有关系。

  他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

  老板怪罪下来他承受不住。

  池砚星没喝太多酒,从酒吧出来的时候脑子是清醒的,程则送他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这晚,他坐在客厅一夜没睡。

  一直等到清晨。

  江时危从楼上下来,看到他眼底的倦意,愣了一下。

  池砚星抿唇,径直朝他走过去,往他手里塞了张卡,“听程则说你公司出了点问题,这是我做游戏存下的积蓄,或许能帮到你,你先拿去用。”

  江时危看了眼手中的卡,明明很小、很薄,在手里的分量却是沉甸甸的。

  “公司没问题。”他解释。

  池砚星听不进去,“没问题加班到很晚?”

  “拿着吧,我吃住都在你这里,用不上什么钱。”他转身上楼准备补个觉。

  手腕被人握住,清冷的嗓音在一侧响起,“先把早餐吃了。”

  池砚星气呼呼的甩开他的手,“给你卡不代表我原谅你了,更不代表你可以管我。”

  说完,某人没出息的走向餐桌,一脸不情愿的坐下。

  这一举动给江时危逗笑了。

  很可爱。

  池砚星皱眉瞥他一眼,“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很生气。”

  他们总是这样,一个难以自控,一个不忍心真生气。

  对彼此的关心从不取决于是什么关系。

  尽管是关系最僵持的时候,池砚星听到别人说池家养了个性情淡薄的白眼狼时,他二话没说把人揍了。

  母亲假意阻拦,父亲在一旁拉偏架,那人最后被他揍的鼻青脸肿。

  从此不管是家里的亲戚,还是至交好友,没人敢再多说江时危一句不是。

  都知道池砚星把人护的死紧。

  越想越气,池砚星“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江时危,我真瞧不起你,你有什么顾虑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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