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星为了不碍亲爹的眼,努力降低存在感。
唐音岚坐在他身边,靠近他耳朵,用仅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问:“是磕到了还是亲上了?”
她又说:“亲上了也不能往嘴上咬啊,多难看。”
池砚星:“……”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把事实真相告诉亲妈,“真不是亲的,江时危惹我生气,我去揍他,不小心绊了下……”
总不能说磕下巴上了,“磕桌角了。”
这下唐音岚信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还不是被气到了。”
唐音岚知道了真相,池恒还蒙在鼓里,看着他那张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好好的儿子让野男人给糟蹋了。
他冷着个脸。
吃饭的时候周骊谈起了成家立业的话题,“小星小危,你们什么时候成家,奶奶想抱重孙。”
池恒冷哼一声,“你指望小危吧,你家小星能让你绝后。”
池砚星:“……”
周骊没往深了想,“小星是不婚主义吗?以前怎么没听你说。”
接到池恒警告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在饭桌场合把气氛搞僵。
池砚星给池恒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对周骊说:“算是吧,抱重孙是没可能了。”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周骊也没多说什么,总而言之就是希望小辈们开心。
池霖:“你怎么跑你小危哥那里住了?”
“我爸看到我就生气,我不在家烦他。”池砚星乖巧的笑笑。
池恒吹胡子瞪眼的,“你放屁,你就是想出去鬼混让小危给你打掩护。”
池砚星呵呵两声,“那你要不要问问十点的门禁是谁设的,能不能把你对你家小危的滤镜分我一点。”
池恒明显不信,问江时危,“他真能十点在家?”
江时危“嗯”了一声。
“没在外面过夜过没?”
“没有。”
池恒这才放心了些,“也就小危能管你。”
池砚星:“……”
他指了指嘴上那块破的地方,“你家小危他嘲笑我,我去揍他磕的,你夸小危的时候能不能也关心关心您儿子?”
“磕的。”池恒听到这两字脸色都变好了些,转眼看向江时危,“这臭小子揍你了?”
“没有揍到。”江时危说。
池恒这才舍得关心自己儿子的伤口有没有涂药。
池砚星又是呵呵两声,诉说自己的不满。
池恒知道是磕的后心情明显好了,笑着说:“下次小心点别磕到了。”
这亏得眼前的人是长辈是父亲,但凡换个人他高低得竖个中指鄙视一下。
池恒说起在药箱里找到了芥末,把芥末当烫伤药的事,两位老人笑的合不拢嘴,池砚星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说是失误。
两位老人奔波了一天,吃完饭就回房间休息了。
客厅只剩四人,谈话也变的少了些。
池恒端了盘水果走过来,“刚忘记问了,小危嘲笑你什么能让你动手打他?”
池砚星:“……”
怎么净问这种让人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江时危垂下眼睫。
池砚星敷衍了事,“小打小闹,不是什么大事。”
池恒也没再追问。
本以为因为上次办公室的事他那小少爷脾气要跟江时危闹一段时间的脾气,没成想这么快就好了。
准备回去了,车停在别墅门口,池砚星坐在副驾驶,侧眸问:“你担不担心我爸一直接受不了同性恋?”
江时危抿了抿唇,眼神晦暗,没有说话。
池砚星倾身,吻落在江时危的唇角,短暂停留两秒,“别担心,不管我爸接不接受我都会爱你,你们不是二选一的必选题。”
不远处一道身影转身进了屋。
第40章 我不想陪你玩了
池霖敛了敛神色,看不出任何异常,把手里拿的特产放在桌子上。
“他们走了?”池恒问。
池霖“嗯”了一声就上楼了,刚才目睹的事像是没发生过一般,藏在了心里,想起那没见过几面父亲,记忆里那张面容愈发的模糊。
许是因为血缘关系,他会偶尔短暂的想起,不带任何感情,有的是那人对这个家的伤害,甚至会觉得死不足惜。
今晚发生的这件事,池霖面对家人只字未提。
回到房间他对周骊说:“我们长辈拼搏就是为了孩子们能有更好的生活,现在孩子们大了,不要求他们光宗耀祖,幸福开心就好。”
周骊虽然上了年纪,却很注重保养,揭掉脸上的面膜,“怎么突然说这些?”
池霖说:“许久没见孩子们了,感慨一下。”
周骊喜欢住在老家,平时基本上都住在那里,偶尔出去旅居一段时间,不怎么待在京城里,前半生为了孩子,后半生只想为自己。
“那这次我们多待段时日。”周骊说。
“嗯,江老头的生日要到了,到时候我们去看看他。”池霖褶皱的脸上多了几分伤感,“小危在江老头去世之后,整个人都阴郁了,我看不到他快乐。”
周骊叹了口气,“老江一生劳碌,小危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说那俩孩子怎么就碰上泥石流了呢,这一出事,家里就剩一老一小了,小危年纪小,老江不得不重新接手公司,命运弄人啊。”
池霖在窗边站了会儿,没再说话。
——
池砚星和江时危之间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亲吻次数变得多了起来。
一人主动,一人也不躲,关系更暧昧。
明明没有在一起,却像在一起很久的恋人。
这天中午。
池砚星找人吃午饭,他把餐盒打开摆出了好几个菜,“尝尝。”
江时危见饭菜的颜色不对,轻挑眉尾,“你做的?”
“这都让你看出来了。”池砚星把筷子递给他。
江时危勾了勾唇,没说话。
因为今天有两道菜比往常的要黑一点。
池砚星做了两手准备,怕自己做的东西不合他的胃口,其中还有两道菜是夏姨做的。
他说:“看着是黑了点,我尝过了,不难吃。”
话虽这么说,还是要本人说不难吃才行。
江时危心间一阵暖流划过,他尝了一口,对上池砚星期待的目光,他宠溺的笑了下,“好吃。”
池砚星瞬间松了口气。
对自己的厨艺有自知之明,好吃算不上,顶多没有难以下咽这种情况。
吃完午餐,池砚星在办公室待到江时危即将开始工作的时候才走。
临走前缠着人亲了下唇角,心满意足的离开。
他们之间的亲吻是隔着距离的,从不深入,暧昧又疏远,在感情边缘徘徊。
即便是这样,二人也知足。
池砚星细腻热烈。
江时危爱的深沉且克制。
目送人离开,收回视线,办公室门开了。
他以为人回来了,抬眸看去,一位中年男人沉着脸走进来,他是公司元老,不似其他员工面对老板时战战兢兢。
江时危站起来,温声道:“赵叔。”
赵央之前是跟在江爷爷身边的人,是心腹。
他声音又冷又沉,“你们刚才在做什么,老爷子的话你记得多少,我真对不起你爷爷。”
本身只是来送个文件,没想到撞见这一幕,没当场戳穿,安静的退了出去,一直压抑火气。
江时危指尖轻颤了下,胸口闷的喘不过气。
赵央把手里的文件砸在他胸口,里面的纸张散落一地,“老爷子让你收心,让我看着你,现在你们在我眼皮底下接吻,我寻思这几年不是都挺好的吗,你怎么能……”
他对老爷子的话绝对服从,即便老爷子已经去世,他也会一如既往遵守老爷子的遗愿。
江时危垂着眼睫,神色淡淡的,没有多余情绪,许是已经麻木了。
赵央气的一口气没上来,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体。
江时危拧着眉去扶,赵央推开他,猛咳了几声,说:“过段时间是你爷爷的生日,我就问你你有脸见他吗?”
他抿唇不语,任赵央骂,漆黑的眸子死气沉沉的。
赵央脸色铁青,“你爷爷觉得这辈子最有愧于池家,咽气前千叮咛万嘱咐,你可记住一句了,你十岁的时候池家就养你,你现在就是这么回报他们一家的吗。”
办公室的气压低至零点。
“收不住感情就别去墓地见你爷爷。”
江时危麻木开口,“我会处理好的。”
“我不相信你能处理好,感情这东西没人敢说自己能收放自如。”赵央沉思了会儿,“等你爷爷生日过了,就出国吧,在国外待一段时间。”
他又说:“你不去我就找池恒先生沟通,你敢让他知道你觊觎他独子吗?你不敢,你敢的话也不至于隐忍这么些年,出国还是让他们一家恨你,你自己选,我给你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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