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真是要谢谢你。”陈宋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大佬请放心,以后我就是你们的感情保卫员,有我在的地方,妖魔鬼怪休想近我星哥的身。”
池砚星气笑了,怎么倒戈这么快。
陈宋继续说:“你要是找我爹聊聊让他别把我当狗拴在这里就更好了。”
池砚星:“……”
算盘都打上了?
江时危:“不插手别人家事。”
“说什么客套话。”陈宋拧开橙汁喝了一口,“咱都是一家人,星星我亲哥,喊句饿了就给我送饭,你是我亲哥夫。”
亲哥夫这句听得江时危很顺耳。
池砚星咬了咬牙,对陈宋说:“皮痒了是叭,吃你的饭。”
陈宋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池砚星抬眼看向江时危,黑亮的眸子里暗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应城见陈宋抱我反应很大,你为什么没觉得我和陈宋有问题?”
江时危垂下眼帘,面色认真且诚恳,“你是自由的。”
他性格深处是阴暗的、偏执的、占有欲极强的,但这些都不是捆绑他正常社交的枷锁。
你是自由的……
这五个字砸进池砚星心里,犹如巨石落入深海,激起层层浪花。
有人说你是自由的。
却有人以爱的名义去囚禁、去伤害,到头来还要质问你,为什么不爱他。
池砚星睫毛轻颤,“知道我现在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吗?”
“什么?”
“上一世没能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很爱你。”他倾身,薄唇贴在江时危耳边,嗓音很轻很柔,“上一世的江时危,我爱你。”
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又仿佛在弥补遗憾。
“这一世就不爱了吗?”江时危语气里带着一股没来由的醋味和委屈。
“爱,很爱。”
池砚星温热的呼吸洒在他颈侧。
很烫,很痒……
池砚星探出舌尖,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轻舔了下他的耳朵,动作勾人。
江时危身体一僵,凸出的喉结滚动了下,深邃幽深的眸底染上欲色。
“你怎么来了?”池砚星几不可察的勾了下唇,无事发生一样,好似刚才撩拨人的不是他。
“路过。”江时危没说谎,他从这边路过,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停了下来,知道他最爱自由,不喜欢禁锢,怕他误会,开口解释,“没跟踪……”
“我没说你跟踪。”他又说,“手机给我。”
江时危把手机交出去。
池砚星拿着他手机摆弄了一会儿,还回去时,江时危可以单方面看到他的位置,手机上实时更新。
池砚星笑,“这样你就能随时随地知道我在哪了。”
江时危有些意外,“不用这样……”
“可我想让你知道。”池砚星向来性子倔,也不委屈自己,能给出去说明他乐意。
陈宋朝这边喊了一声,“喂!那对小情侣,我想吃的是饭,不是狗粮。”
池砚星:“……”
他问:“你吃饱了吗?”
陈宋小鸡啄米的点点头。
池砚星走前递给陈宋一张自己银行卡,让他拿去用,陈宋正感激的准备接过卡,他又拿了回来,分析道:“助纣为虐,我觉得不太好。”
陈宋:“……”
池砚星说:“这张卡给你,你明天会旷工吧?”
陈宋眨了眨眼,欲哭无泪,“星哥你不爱我了吗?”
“饭管饱,卡就不给了。”池砚星象征性的给他千把块钱,“叔叔知道会怪我的。”
门内传来一声冷哼,“臭小子,你也知道我会怪你,要我说这饭都不该给他送。”
池砚星视线看过去,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叔叔。”
陈宋看着自己亲爹,“你不管我死活也不让别人管吗?豪门家就算养条狗也比我这待遇好吧。”
陈爸冷着脸,看着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养条狗都比你有用。”
陈宋:“……”
池砚星看到这一幕仿佛看到了自己和自己亲爹,他笑着打圆场,“叔叔您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孩子嘛慢慢教。”
“有这逆子家门不幸啊。”陈爸叹了口气,视线落在江时危身上的时候,摇头加叹气,属实是没法比啊。
池家养出来两个人才,一个从商,一个做游戏,他儿子随便沾一点都不至于这样。
陈爸问:“小危,最近可还好?”
“挺好。”
“那就好,优秀的好孩子。”陈爸摇着头唉声叹气的进了大厅。
陈宋:“……”
他张嘴就吐槽,“不是,这对我意见未免有点太大了些吧?”
池砚星无奈的拍拍他肩膀,“努力吧,陈少爷!”
可是陈少爷不想努力,只想躺平摆烂。
本来他的酒吧营业额够他安稳度日了,结果现在当了个保安。
是夜。
池砚星在浴室磨叽了很久没出来,里面没有水声也没有动静,江时危走过去敲了下门,隔着门问怎么了。
里面的人支支吾吾的,“没……没怎么。”
江时危意识到什么,眼底一片晦色,他没再说话,安静的在门口站了会儿,然后进了客卧的浴室。
池砚星从浴室出来时,身上裹挟着水汽和沐浴乳的清香,眸子里染着一层薄雾,耳根子有些红。
第一次做这些有些生疏,时间长了些。
睡衣的下方有一条叠戴的金属腰链,很精致。
腰链上面缀着几个小铃铛,动作幅度一大,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前几日没如愿吃到肉的时候偷偷买的,他很喜欢这个。
江时危从客卧回来的时候,某人正直挺挺的趴在床上。
期待也紧张……
江时危盯着他看了几秒,走到床边抓住他的脚腕,把人拽到自己身下。
脚腕又痒又麻,细微的电流直冲大脑。
江时危把他翻过来,让他直视自己,沉哑着嗓音问:“池砚星,你想好了吗?现在你还可以反悔。”
“想好了,不反悔。”池砚星薄唇微张,眼神勾人。
……
“宝宝……”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一室暧昧。
清脆的铃铛声响了整夜。
第73章 老公
次日。
江时危没去公司,家里有人需要照顾。
池砚星从他怀中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疼,但也没感觉有不妥,这点疼身为男人他受得住。
江时危在他额头烙下一吻,“醒了,疼吗?”
“不疼。”池砚星咬牙切齿,皮笑肉不笑强撑着最后的尊严。
直到下床,他人生第一次经历疼的扶墙是什么感觉。
双腿发软直抖。
池砚星一脸生无可恋。
江时危心疼的把人抱起走进浴室,像照顾小朋友那般给他洗漱。
池砚星浑身无力的坐在洗手台上。
洗漱完,江时危在他嘴巴上亲了亲,把人抱回了床上,午餐是在床上解决的,休息到晚上疼痛缓解了些许,从床上移到了客厅沙发上。
池砚星往怀里塞了个抱枕,“小危,过来给我揍一顿。”
江时危不解看他。
只听他说:“我也想让你疼一下。”
江时危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由他发落。
池砚星扬起手,过了几秒,他笑着落下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小危,你乖的有些过分。”
“比起小危……”江时危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我更喜欢你昨晚的称呼。”
昨晚,他在情动之际,颤着嗓音叫老公。
想到这里,池砚星神色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到底是第一次,避免不了的羞耻。
江时危诱哄他,“宝宝,再叫一声。”
池砚星:“……”
这么哄人他真受不住。
池砚星凑到他耳边,唇角扬起细微的弧度,声音暧昧,“老公。”
“宝宝好乖。”江时危被他取悦到,想到什么,他眼睛里噙着愉悦的笑意,“我自证了,以后不准再说我不行。”
“……”池砚星抿着唇,闷闷的“嗯”了一声。
这次是真的自证了,再也不敢贴脸开大了。
就在今天,应城的公司直接破产,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房产被查封,沦为过街老鼠。
从云端跌落烂泥里,重新回到五年前苟延残喘生活,最是折磨人的是人性贪婪。
如果不曾站在高处,应城可以接受自己平庸无能,但接受不了从云端跌落,回归平庸。
他不想像狗一样继续回到阴暗潮湿的小巷里。
不想被人丢石头羞辱他。
当年羞辱过他的人,在他站在顶端的时候狠狠收拾了,那些人惧怕他,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现如今,他一朝败落,是条被雨水淋湿的狼狈野狗,那些人又重新找上他,侮辱他,对他丢臭鸡蛋,丢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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