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见到了。”池恒有长辈的风范,又不失与小辈谈话时的轻松有趣,没有距离,“但凡你喜欢外面的野男人,我都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那我是不是要庆幸得亏自己喜欢的男人是您家小危?”
“嗯。”
池砚星已经不想说话了,“再见,后爹。”
池恒:“……”
池砚星走的时候连江时危都没叫,撂下一句话,“你们回家阖家团圆吧,我去贴寻人启事找我亲爹去。”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温暖的。
他庆幸江时危长在池家,更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因为他分走了父母的关爱而对他有任何不满。
反倒是不敢想如果江时危没有来池家,他的心理问题会严重到哪种程度。
他的爱人配的上世间最好。
池恒笑着摇头,“这臭小子也就你忍受得了。”
“他很好。”江时危神色温柔的望着走远的那抹身影,眸子像春日微风般和煦,“是最好的人。”
池恒拍拍他的肩膀,“把他交给你我很放心,但也不能过分纵容和溺爱,错了还是要骂,他还年轻。”
江时危“嗯”了一声。
池砚星刚回去,陈宋就跑过来告状,说顾斯宸骂他是看门狗。
虽然顾斯宸是有点那个意思,但哪里有那么直白,在池砚星挑眉看过来的时候,他为自己解释了一番,“我说他看门,没说他是狗,别诬赖我。”
陈宋气急败坏,“他说我看门前,我说我爸把我当狗拴在门口,这狗字说与不说有差别吗?”
顾斯宸扯了下唇角,确实没差别。
池砚星有些头疼,不想当判官,“你想我怎么办?”
陈宋:“帮我骂他。”
“帮你骂谁?”陈爸一脸严肃走过来。
陈宋看着他爸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来。
陈爸:“一天天的没事净找事,斯宸,他再找你麻烦你给他往死里揍,下次就不敢了。”
陈宋害怕自己爸是真的,可话是听不心里一点,小声和池砚星吐槽,“听到没,亲爹指使外人往死里揍他儿子。”
池砚星心想这点他比陈宋强,至少他爸没有要别人往死里揍他的时候,开玩笑也没有。
陈爸沉着脸,“说你又不听,就得打服。”
顾斯宸打圆场,“陈总,我没在意。”
陈宋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嘴巴一张一合几下,没有发出声音,阴阳怪气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陈爸看过来时,他表情还未来得及收,陈爸脸色更黑了,“道歉。”
陈宋:“……”
没搞错吧,他给顾斯宸道歉?
他硬着头皮,“不道。”
陈爸蹙眉,“你再说一遍!”
“真不用。”顾斯宸不是客套,是真的不用,他没想过跟小屁孩计较。
眼看他爸要生气,陈宋心里有点发怵,不是很有诚意的道了个歉,“对不起。”
这事也算是了了。
等陈爸走了后,陈宋一副受了窝囊气的表情。
池砚星有办法哄,把身上的现金全塞给他,“别气,拿去花。”
有长辈在,即便是再好的关系他也不能说什么,好在他知道陈宋缺什么,该怎么能缓解一点他的情绪。
陈宋一脸感动,“星哥,你比我爸都好……”
“可以吃点好的,不许旷工,不然没下次了。”池砚星说。
“嗯,那也好。”陈宋对他只有感激。
感激到想现在就去把应城找出来给揍一顿,他不止这么想,晚上真做了,他把从顾斯宸那里受到的气,全发泄到了应城身上。
池砚星腰疼,趴在床上看手机,收到陈宋发来的照片。
是应城,一副狼狈的模样,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把人给揍了,他皱着眉头拨通了陈宋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池砚星咬了咬牙,“赶紧回家,以后不准去找他。”
陈宋没懂。
池砚星耐着性子解释,“应城很疯,他会杀人,我没开玩笑。”
怕陈宋不放心里,他威胁了句,“你再去找他一次,我们就不要做朋友了。”
陈宋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么严重?”
“是,你以后不准去。”池砚星态度强硬,没了往日跟他说话的轻松。
“我不去了。”
池砚星沉默了几秒,放缓了语气,“陈宋,谢谢你。”
“别说别说,不想听,跟我还见外,你真矫情。”
池砚星轻笑了声。
电话挂断,他下床,趿拉着拖鞋去了书房,熟练的跨坐在江时危腿上,把脸埋在他肩膀处,“困……”
江时危环着他,关了电脑,“嗯,我们睡觉。”
这段时间江时危每天晚上都会哄他睡觉,习惯是件可怕又甜蜜的事情,现在江时危不在,他会睡不着。
江时危托着他的腿站了起来,往书房外面走。
池砚星抱着他脖子,说:“等你生日我送你一个特别的礼物。”
“什么?”
“保密。”池砚星咬上他的耳朵,嗓音带着点哑,“你会喜欢的。”
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江时危喉结滚了下,心尖像羽毛拂过般痒。
第94章 荒野贫瘠
周六。
池砚星睡到九点多才醒,下楼的时候就见夏姨在收拾东西,手里拿着一个扁盒子放在了茶几上。
第一眼有点眼熟,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夏姨已经把JK裙拿了出来,而此时江时危就在他身边站着。
夏姨自言自语的说:“怎么会有裙子。”
随后视线看过来,问:“这衣服还要吗?”
池砚星笑容僵在脸上,就不该把这种东西随手找个橱柜一放,裙子短是短了点,好在没有明显的性暗示,不然他会立马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江时危薄唇轻启,“放回去吧。”
“好。”夏姨没多想,以为就是送小女生的礼物。
池砚星尴尬的抬不起头,羞耻的红了耳根,谢文谣送的玩偶摆在明面上,江时危知道是谁送的,JK裙他没说过。
“江时危……你听我解释,我没这癖好。”
“嗯。”江时危侧眸看他,眼底不带一丝欲望,“你不用做这些,不用穿奇怪的衣服,一切的前提是你喜欢,你不勉强,懂吗?”
池砚星心底翻涌着甜,微愣了片刻,说:“衣服是谢文谣和玩偶一起送来的,我没想穿,只是别人送的东西丢掉不好。”
“知道了。”江时危揉揉他的脑袋,“我说的也不止这一件事,你做任何事我都希望你以自己的情绪为主。”
池砚星眨着眼睛看他,“你没有需求吗?”
“我的需求是你开心。”
见夏姨走了,池砚星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下,眸色隐晦,“我不疼了,下午继续。”
江时危暧昧的低笑了声,没拒绝也没答应。
只听见他又说:“我想要,没勉强。”
江时危抬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狠狠吻了下,“又撩惹我。”
“不负责是撩惹,我负责,我让你爽。”池砚星眼神直白而暧昧,丝毫不掩饰。
“宝宝。”江时危压着嗓音,眸子染上无尽的欲色,想把人按在床上,拆吃入腹。
他把深处的欲望压了下去,“先吃饭。”
池砚星一本正经,“吃我都行,给吃。”
江时危失笑,“别闹,老实吃饭。”
池砚星哼哼唧唧的,有意无意的蹭他,像个撒娇的小孩。
江时危眼神暗了几分,不轻不重的拍了他一巴掌,“安分点。”
“你往哪打?”池砚星假装生气蹙着眉看他。
“不给?”江时危眉梢轻挑。
池砚星不自然的躲开他的视线,结结巴巴的,“也不是……”
就是有点羞耻,都二十三岁了,还被这么打。
门反锁,合上窗帘,折腾到一下午,折腾够了就睡觉。
睡醒后,池砚星觉得自己被车碾了。
哪哪都疼……
睡到晚上八点爬起来吃个晚饭,晚餐有山药炒肉片,他可以安心吃了,因为他知道晚上江时危不会再动他了。
阳台上一张单人躺椅沙发,池砚星盘着腿躺在上面看星星,躺椅摇晃。
晚风微凉,夜空繁星点点,很多也很亮。
树影摇晃,风吹动他的发丝,静谧惬意,手边圆桌上放着一杯荔枝气泡酒,他拿起抿了一口又放下。
他想这样的日子过多久都不会腻。
身后一道身影,池砚星没注意到。
低磁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又不乖。”
躺椅还在晃,池砚星扭着头去看身后的人,说:“我这不挺乖的吗?”
江时危目光落在圆桌上只剩小半的气泡酒瓶身上,“我说只能喝一杯,你喝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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