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臣言觉得自己别的不行,看人很准,陆栖郁绝对是他的另一个深渊,一辈子爬不出来的那种。
回到别墅,裴惊渡看着茶几上的玫瑰,说:“以后别买玫瑰了,很丑。”
“不是买的,别人送我的。”
“谁送的?”裴惊渡淡淡瞥他一眼。
“一个男人。”陆栖郁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想着他不喜欢那就放在自己屋里欣赏,扔了倒是辜负别人一番心意了。
他拿着花瓶往楼上去。
身后之人声音泛着寒意,“干什么去?”
他顿住脚步,回头看他,“放我房间。”
“挺好的,就放客厅吧。”裴惊渡移开视线,语气有些别扭。
陆栖郁并没察觉到,只觉得这人有一点善变,“好的。”
重新把那两个花瓶放回原位。
裴惊渡漫不经心地的缓缓开口,“这个男人是周故?”
他没否认。
紧接着就听见裴惊渡说:“0和0之间不会有结果,如果你是为了让陈亦年不痛快,就当我没说。”
陆栖郁:“……”
“裴惊渡,我是钢铁直男。”
“不见得。”裴惊渡起身上楼,“工作时间,直呼老板姓名,扣半天工资。”
第16章 喜欢他不是一件好事
小一千的工资没了,这些钱在原本世界是他半个多月的生活费。
陆栖郁泄气地坐在沙发上,他的快乐没有了,就因为一时嘴快直呼了老板姓名。
正郁闷的时候,偏偏有人来找不痛快。
陈亦年:【不想死离周故远点。】
陆栖郁冷笑一声,他不痛快,也不能让别人痛快,快速的在输入框敲出一行字。
陆栖郁:【周故比你有趣的多,从今天起,我要追他。】
陈亦年:【找死?】
陆栖郁:【我是认真的。】
陈亦年:【给我等着。】
陆栖郁:【周故哥哥包的花束很美,玫瑰也美。】
陈亦年:【……】
陆栖郁拍了两张花瓶的图片发给他,手机那边的人都快被气死了。
陈亦年很快发现了问题,这不是他的家。
陈亦年:【你在哪?】
陆栖郁:【你猜。】
陆栖郁:【或者你给我转一千块钱,我告诉你我在哪。】
陈亦年:【脑子有病。】
陈亦年给他转一千块钱,陆栖郁开心的把钱收下,郁闷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陆栖郁:【我在裴惊渡家。】
陈亦年:【别跟我说你跟他有一腿。】
陆栖郁:【你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有一腿,眼睛不需要就捐了。】
陈亦年:【我第六感一向很准。】
陆栖郁:【那你预感一下,我什么时候能把周故从你身边挖走。】
陈亦年:【这辈子别想。】
陆栖郁懒得搭理他,静音打开,手机扔在沙发上。
郑姨在厨房做饭,本想着去帮忙,还没进去就被赶出来了,“小郁,别捣乱,饭一会儿就好。”
陆栖郁:“……”
他是真心想来帮忙的,虽做出来的饭菜味道算不上好,打打下手完全是没有问题的。
被赶出来后,他也没歇着,去了花园。
夏天气温高,傍晚给花浇了次水,那几棵被他当做草除掉的花也活了过来。
空中泛起细密的水雾,他拿着水管跟玩似的,他坐在秋千上轻轻荡,把水远远的滋出去,落在嫩绿的叶上。
书房窗口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秋千是裴轻呦要求弄的,没想到此时上面坐着一个男人。
郑姨做好饭,刚在餐桌前坐下,外面一阵吵吵嚷嚷的,陆栖郁起身,“你先吃,我去看一下。”
黑色镂空铁门外站着一位妇人。
妇人身形消瘦,身着花色雪纺短袖,扒着门往里看,见到他时,像是看到了希望,“这位小兄弟,你把门打开,我是裴惊渡的舅妈。”
陆栖郁走过去,没直接开门,他有上帝视角,知道裴惊渡的亲戚们没几个是真心对他的,都想从他身上图点利益,时不时骚扰他,“你找他什么事?”
“他表弟这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女方要求要在市中心买房,我们基层打工人哪有这个钱,我这不就想着来问我这个外甥借点嘛。”妇人说这些话时,没有一点难为情,说的理所当然。
裴惊渡要想见这时已经出来了,没见人出来,陆栖郁抬眼看妇人,“他不在,你回去吧。”
“我不信,每次都是这套说辞,你谁啊,赶紧开门让我进去。”妇人没了温和形象,“我是来借钱的,又不是不还。”
“那你说借多少钱,什么时候还?”陆栖郁那看透一切的视线盯着她。
妇人结巴,“我有钱就还,再说了,我外甥这么有钱,也不差这点。”
“那就是不还了。”陆栖郁懒得跟她扯了,“今天这门我不会开,赶紧离开。”
最恶心的就是这些贪得无厌的亲戚,曾经避而远之,如今他有钱了,这些所谓的亲戚又出现了,巴不得趴在他身上吃他肉,喝他血。
妇人不走,“你不给我开门,我今天就不走了,我不信你们不出门。”
抱着身上的挎包,无赖的往地上一坐。
她以为自己无赖能成事,没想到碰上了陆栖郁这个无赖。
他就喜欢跟难缠的人周璇,然后看到她讨不着好处落败的模样十分有成就感和正义感。
陆栖郁蹲在她面前,隔着黑色的镂空门,笑着看她,“不走是吧?”
“不走。”妇人别过脸去。
陆栖郁唇角噙着玩味的笑,“我跟你讲,你那外甥在后院养了几只藏獒,那藏獒的个头比我还大,一天吃一头猪,凶猛的很,普通的狗咬到去医院打疫苗,这藏獒可能直接要命。”
妇人后背发麻,硬着头皮问:“然后呢?”
“然后……你不走我可要放狗了。”陆栖郁回头朝屋里喊,“郑姨,放狗。”
他站起身来,准备把门打开时,妇人快速从地上站起来,急急忙忙跑着离开了。
妇人从没怀疑过他所说的真实性,她这个外甥是个冷血薄情的动物,家里养什么都不足为奇。
陆栖郁正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藏獒倒是没有,但有一只能言会道的狗。”
陆栖郁:“……”
这个“狗”好像说的是他。
脸上的笑瞬间消失,“裴惊渡你没有心。”
“你说对了,我确实没有。”裴惊渡勾着唇,似笑非笑看他。
陆栖郁气的想打人,面前人他又打不过,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他耐着性子说:“你不能这样,女孩是不会喜欢嘴毒的男人的,以后娶不到媳妇难不成你要孤独终老。”
“未尝不可,与我一起的,不会有好结局。”裴惊渡轻描淡写的说着,嫁娶之事似乎与他无关。
靠近他的人就像是靠近深渊,风轻轻一吹便万劫不复,喜欢他不是一件好事,被他喜欢更不是。
暗处有一只手,想要摧毁他在意的一切。
即便是在意,也要表现出不在意,这样才能守住想要的。
陆栖郁看他,心底有一丝心疼,安慰他,“别自暴自弃,你前路定一片光明。”
这一刻,他暗暗发誓,定改变他必死结局。
他是旁观者、过路人,但这一刻,想要把他从深渊拉出来的心到达了顶点。
第17章 吃醋?我有一个秘密
吃过晚餐,陆栖郁把厨房收拾了。
准备上楼睡觉,见沙发上的人双腿交叠,慵懒矜贵的靠着低眸,手里握着酒杯,茶几上放着瓶酒。
这人手心的伤刚好了些,怕他又作死伤害自己,陆栖郁走过去,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你那些亲戚是不是总骚扰你?”
裴惊渡抬眼看他,沉吟几秒,轻轻“嗯”了声。
“以后只要你不想见的人,我会把他们统统都赶走。”他笑着,眼眸清澈。
只有陆栖郁知道这不过是表象,他不是什么好人,有时心里阴暗程度不比任何人少,他的善意并非逢人就给。
裴惊渡心尖微动,“你怕我,又偏要在我身边,图什么?”
“图你能给我发工资,我是怕过你,但我见你并没有伤害我的想法,就不怕了。”陆栖郁懒散的靠在沙发上,眼眸轻抬,“你是不是还怀疑我在你身边没安好心?”
裴惊渡没说话。
陆栖郁当他默认,“请用最简单的心思猜测我好吗?我发誓,我要是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我就是狗。”
“什么狗?”裴惊渡玩味的挑眉看他,“癞皮狗?”
“……”陆栖郁耷拉着眉眼看他,满脸写着不开心,“你说什么狗就什么狗。”
他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酒放起来,“别喝了,上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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