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闵还要再说些什么，可姜一铭却打断了他，“能不能说点有用的，你们说的我都听不懂。”
说着又转头对凌泽予说，“没事，张闵的感情说不定也不顺，所以你跟霍渊吵架也很正常，情侣之间难免有些小摩擦嘛。”
张闵：“……”
凌泽予：“……”当着对方的面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
张闵幽幽看向姜一铭，“就这么帮着他？”
姜一铭点头肯定道，“那当然，他可是我好朋友。”
这一次，张闵沉吟片刻，最后说，
“那就说些你能听懂的吧。”
说着看向姜一铭，“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你对地府很感兴趣？要不就说说这个。”
姜一铭不好意思摸了摸脑袋，“做我们这一行的，自然对这些感兴趣，但是呢，我觉得我了解的应该比你多，所以你说的啊，我应该都知道。”
张闵轻笑一声，“那可未必。”
凌泽予陷入沉默之中，他觉得他们的八卦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听的……
正要打算起身去旁边转转，却被叫住。
不是姜一铭，而是张闵，
“我劝你还是留下来比较好。”他笑着说。
凌泽予：“……”他怎么知道自己想要离开。
姜一铭把站着的凌泽予拉下来，“来来来，我们一起听，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于是，三个人围在一起坐着。
张闵想了想，“从哪开始说呢……”他自言自语，姜一铭直接打断，
“从我不知道的地方说起！”
张闵笑了笑，“好。”
“地府有十位鬼王……亦有十种刑法。”
姜一铭无语了，“这个我知道啊……还用你说啊……”
凌泽予也知道，他之前听姜一铭提起过，十殿十刑，但是当初姜一铭好像只知道九种刑法。
“其中有一殿，是阎王殿。”张闵继续开口。
凌泽予瞬间精神了，酒也醒了大半。
姜一铭也是，其他殿他都有所了解，唯独这阎王殿，一无所知。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是人最终都会走向死亡，死后到地府，根据生前善恶来定刑罚，受过刑罚之后，便会饮孟婆汤，踏入奈何桥，进入新的轮回，一切清零，重新开始。”
“可是地府有一种刑法最是阴毒”
“冰刑。”
说到这里，张闵的目光似有似无扫了一眼凌泽予。
“很疼吗？”姜一铭好奇问，“听着好像比那些下油锅什么的要好很多。”
张闵笑笑，“其他刑法带来的痛苦只是一时的，入了轮回就是新的开始，所以受苦一直是在地府惩戒的时间，而冰罚不同。”
“它的不同之处在于，这个人魂魄并不能完全进入轮回，人有三魂六魄，他将留有一魄在地府受冰刑，这代表就算他入了轮回……活在人世间，也终究每日承受这种痛苦。”
姜一铭好奇，“冰罚是怎样的痛？”
“不能缓解？总不能一直都是痛苦的吧？那轮回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姜一铭说完最后一句话，张闵神色瞬间难看，眼神带着不赞同的警告，“姜一铭。”
姜一铭讪讪笑一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你继续说，继续说。”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凌泽予的视线在张闵跟姜一铭身上转了一圈，他刚刚可没错过张闵眼底的慌乱……
因为姜一铭的最后一句话。
他什么都没说，认真听着。
“冰罚的本身是温和的，但是它最毒的地方在于……这个人不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太过于亲近。”
“越亲近，受到的痛苦越大，特别是心脏那个地方，如冰锥刺心。”
说着，张闵回答了姜一铭问的问题，“能缓解，那就是最爱的人对他恶语相向。要么每隔一段时日，必须放血，否则……那种痛苦绝不可能承受的得了。”
最爱的人对他恶语相向？这种缓解疼痛方式真是歹毒。
凌泽予顿住，突然脑海里不合时宜闪过一个片段，霍渊的手腕有伤口……
他的眼眸闪烁，看向张闵，“然后呢。”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张闵勾起嘴角的笑容，继续开口，
“一开始，还能忍受，毕竟灵魂强大的人只会感觉如蚂蚁啃噬心脏，心脏发麻，轻微刺痛。”
“但若是不加以制止，行为言语更加亲密，说喜欢，说爱，牵手…亲吻……再或者……其他……”他眯着眼睛看凌泽予，“那么这种痛苦便会加倍，从最开始如同被蚂蚁啃噬到之后如同被猛虎利爪所撕裂心脏，这种疼痛无人能坚持，只能通过放血来缓解。”
姜一铭皱着眉，“那不在一起不就行了？”
张闵笑着看姜一铭，“深爱之人，所隔千里也会想办法一见。”这句话，像是回答姜一铭，更像是他对姜一铭说的话。
“更何况，如果到了后期阶段，那么根本不需要见面，只需要心里想着那个人，仅仅是一个名字，便能让他痛不欲生。”
“最终，走向死亡。”心脏的疼痛也好，手腕放血也罢，最终都是徒劳。
从一开始，这就是必死局。
凌泽予握着酒杯的手有些拿不稳，指尖有些颤抖，目光微闪，死死盯着张闵，
“受了这种冰刑的人……有什么症状……”
张闵笑意更深，一字一顿，“初期最明显的就是唇是冰冷的。”
瞬间，凌泽予手里的水杯拿不住，掉在地上，里面的酒全部洒出，他的唇瞬间惨白。
反应过来弯下腰，手指带着颤抖捡起地上的酒杯。
姜一铭一见凌泽予状态不对，急忙问，“你怎么了？”
凌泽予摇了摇头，“为什么会受这种刑罚……”他自己都没注意，自己说话的声音带着颤音。
张闵无意识摩擦手指，沉吟片刻，“我听说，受这种刑罚的人，皆是跟阎王做了交易。”
“什么交易。”凌泽予快速问。
第147章 他肯定不是人！
张闵似笑非笑看凌泽予，“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去问阎王啊。”
凌泽予大脑一片混乱，更多的是无措惊慌。
姜一铭一看凌泽予这状态就不对，担忧不已，“凌泽予？你没事吧？”
嘴唇怎么突然变得苍白，“你……”话还没问出口。
凌泽予起身，声音微颤，“姜一铭，我要先离开。”
姜一铭虽然困惑，但是见凌泽予这模样，他什么都没问，只说，“走吧，我送你出去。”
凌泽予点头，没有拒绝，此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他要去问个清楚，问个明白，从前发生过的一切现在自己想来都是那么可疑。
心里着急，脚步也加快了些，走了几步又想着，让姜一铭送自己也不太好，毕竟他的朋友还在，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不太好。
凌泽予停下脚步，转头对姜一铭说，“好了，就送到这里吧，你朋友还在，你们多玩一会儿。”说着凌泽予朝张闵的方向看去。
对方也站起身，背对着他们正看着远处绽放的烟花。
姜一铭知道凌泽予肯定有急事，也不推脱，怕耽搁对方，“那你现在快走吧，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他有预感，凌泽予肯定遇到大事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凌泽予这么恐慌。
凌泽予刚要收回视线，回答姜一铭，可目光触及地上顿时愣住。
抬头看向头顶的灯，又看了看脚下。
这样的动作让姜一铭微愣，“凌泽予，你看什么呢？”
凌泽予脑子此刻就是宕机状态，他愣愣开口，指着地上说，“我们……有影子……”
姜一铭无语，没好气地说，“你这不是废话！我们是人！怎么可能没影子！”
而凌泽予接下来的话让姜一铭顿住。
“那…他为什么没有？”
姜一铭顺着凌泽予的视线朝张闵那边看去，那道背影好熟悉，他见过，在梦里。
而此刻，张闵站在灯光下，脚下竟然没有影子，瞬间汗毛竖起，头皮发麻。
凌泽予简直被吓得不轻，盯着姜一铭，急忙开口，“你跟我一起走！”
“姜一铭！他肯定不是人！”
姜一铭皱着眉，盯着那抹身影，眼里闪过困惑和不解，最后他还是决定，
“凌泽予，你先走。”
他还有事要弄清楚，一些让他觉得困惑的事。
又怕凌泽予会担心，他快速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他从未上伤害过我，再说了，我脖子上还带着我家的传家宝呢。”
“你快去吧，是跟霍渊有关对不对？他一定很需要你，你赶紧去。”姜一铭觉得自己这段时日脑袋开窍不少，以前不懂的东西，现在竟然也能猜测几分。
凌泽予眼睛都红了，他没再说什么，也知道姜一铭另有打算，所以他开口，认真无比，“你要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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