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没有理会他。
许泊言有些苦恼,最后究其原因,觉得是对方最近太累的缘故。
他抿着唇,在旁边躺下,依旧给对方盖好被子。
在对方想要再次掀开的同一时间,许泊言从身后抱住霍斯年,腿压在对方身上,手臂也横搭在对方身上,搂住,不让对方动弹,掀开被子的机会。
他察觉到霍斯年身体微顿,到底没有推开他。
霍斯年感受到自己后背传来的热源,对方的脸贴着自己的后背,好像蹭了蹭,又好像没有,他也摸不准,只是后背有些痒。
“霍斯年,你是不是很累啊。”许泊言的声音依旧是清清冷冷的,但此刻在霍斯年听来,却带着几分柔和。
他并不想搭理他,甚至还想推开对方的手,不想让对方碰自己。但他的身体跟脑子好像并未达成共识。
“不累。”不算冷漠地回了两个字。
许泊言才不信,这些时日,虽然霍斯年从来不说,但他看在眼里,一边关心着霍先生的身体,一边忙着公司的事。
有时候忙的饭都没有按时吃,他都看在眼里,他也很心疼他,但是……
他除了不给他添乱,好像没什么能帮他的。
许泊言见霍斯年没有踹被子之后,正要收回自己的腿,却不小心碰到什么,硌着了他的腿。
霍斯年更是有火没处发,直接拍开对方的大腿,没好气说,“抱着就好好抱着,别乱动行不行?”
许泊言默默缩回腿,抿着唇想要开口说什么,可最后还是咽下。
是因为太累的原因吗?所以……
黑暗中,许泊言的神情十分纠结,眉头蹙着,脑海里免不了想起霍斯年疲惫的模样,顿时,所有纠结都烟消云散。
霍斯年已经认命了,别想从对方的口中听到你想听的。
闭上眼睛,刚平息怒气。
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只觉得身边的位置空了,而自己腿上好像被人压住。
紧接着异样感从传来,如电流一般,酥麻全身。
霍斯年有种不好的预感,直接抬手拍开床头灯,一把掀开被子。
眼前的一幕让霍斯年愣住,瞬间又咬牙切齿,
“许泊言,你在干什么!”
灯光突然亮起,许泊言眯了眯眼睛,他跪在霍斯年腿边,两手撑着对方双腿两侧,他下意识想要伸手挡光,却被霍斯年一把扯过领口,将他从床尾拉过来。
毫无准备,猝不及防压在霍斯年身上,两人离的极近,尽管没有戴眼镜的许泊言依旧能看清对方眼底的薄怒。
“问你,你在干什么?”
许泊言没想到霍斯年这么生气,他感到困惑,“我帮你啊……”他说的理所应当,并不觉得有什么。
他只是觉得霍斯年最近很累,再加上昨晚也做了很晚。
所以他想让他轻松一点,不用太费力。
许泊言的坦然倒是让霍斯年瞬间无话可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谁让你这么伺候我了?”
许泊言抿着唇开口,“你不喜欢吗?”
霍斯年:“……”这是喜不喜欢的事吗?
“之前一起的时候,你不还提过……”许泊言还是记得……
霍斯年鲠住,扯着对方的领口松了松,他是这么说过,在床上的时候。
让许泊言给自己口。
对方总会红着脸,害羞别过头去,要么就是用那一双薄怒的眼睛瞪着他,不痛不痒骂一句,
“过分。”
过分?好笑,简直把霍斯年给逗乐了。
所以之后,他总是时不时逗逗他。
没想到这次对方真的要这么伺候他……
真是让他又气又恼,一时间真不知道拿对方怎么办。
许泊言见霍斯年没有反驳,他再次准备俯身,却被霍斯年抬手搂住他的腰身,将他禁锢在怀里。
眼眸情绪幽深,“为什么这么做。”
许泊言闭口不答,沉默。
“跟我说说。”霍斯年的语气还算温柔。
看起来很好说话。
但许泊言招架不住霍斯年的温柔,所以沉默片刻,便如实相告,
“不想你太累,希望你轻松一点。”
这个答案让霍斯年沉默一会儿,他低眸看着怀里的人,对方好像总是这样,事事为他考虑。
他喜欢花草,但是却不善经营,所以怀里的人便去学习如何养花养草,看这一类的书籍,还买来那么多盆栽。
他的书桌上的盆栽每周都不重样,生机勃勃。
有时候他看着公司的文件都频频出神,盯着那些花草,心想许泊言怎么能把它们养的这么好的。
以前他不觉得他养的那些花草有什么不对。
可是今天,他站在楼下,看见许泊言迎着冷风给花草浇水,他终于察觉到了对方这种娇养是不对的。
他只顾着眼前的花草,却忽略了自己。
他浇水,施肥的时候,可有为自己考虑?明明自己也很累,上完夜班回来能有多少时间休息,却还要护理这些。
“许泊言。”霍斯年认真开口。
“嗯?”
“我不是花草。”
“?”
“我不需要你浇灌,”霍斯年顿了顿,“也不需你娇惯。”
许泊言瞬间仰头看他,目光闪烁。
霍斯年低头吻了吻许泊言的唇,如蜻蜓点水一般,很轻,也显得格外温柔。
“让你为我做这种事,我舍不得。”
“你可以把我当大树,无需特意浇水施肥,无需你悉心照料,依然能为你遮风挡雨。”
“所以,你可以依靠我的。”
许泊言的睫毛微颤,躺在对方的怀里,听着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逐渐抚平他一整晚焦躁不安的情绪。
“嗯……”许泊言点头轻声答应。
霍斯年拥着许泊言躺下,替他掖好被子,“以后别在外面等我,现在天凉,容易冻着。”
“……嗯”
“花草也不必养的那么精细。”
“嗯。”
“有什么事也要告诉我。”
“……嗯……”
第177章 我可不惯着你
霍斯年等着对方开口。
手不安分玩着对方的耳垂,软软的,很好摸。
心想着,对方是不是在组织措辞,他也不催促,乐意给他些时间慢慢想。
只是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怀里的人依旧没有反应,若此刻霍斯年依旧认为对方在组织措辞的话,那他觉得,他就是脑子坏掉了。
还算和缓伸手抬起对方的下颚,露出一张睡着的清冷容颜,
霍斯年看到这一幕差点没给自己气死。
他连假都请好了,早早的就回了房间,就等着对方开口,结果呢?
他倒是睡得香!
合着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他全部都没听进去呗?
霍斯年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掐死他。
许是被人捏着下颚不舒服,动了动脑袋想要摆脱对方的钳制。
霍斯年生着闷气,不松手,反倒加了几分力道。
许泊言无意识轻哼一声,似小猫一般,霍斯年看着对方下意识往自己怀里靠,胸口某个位置仿佛被挠了一下,并不疼,有些痒痒的。
他板着脸,松开了手。
许泊言,你最好把我今天说的话听进去了。
否则……我可不惯着你。
霍斯年烦躁般抬手关掉了灯光,又将人往自己怀里扯了扯,只是被许泊言挑起的欲火无法压制,抱着人更是折磨。
想推开他,可又舍不得。
不推开,自己受苦。
最终还是靠自己强压下去欲望……
-
凌泽予在办公室玩着小游戏,等着霍渊开完会回来,霍斯年今天请假了,准确来说是请了好几天的假。
但具体是多久,没个定数,估计要把他手头的事处理好才会回来。
霍渊也同意了,所以这段时间暂由霍渊来接管公司大小事务。
而他呢,依旧没什么事,除了每周去打卡……
等霍斯年忙完自己的事情之后,他跟霍渊就可以出去玩了。
他已经计划好要去哪里了,但不管去哪里,都会去怀城。
目光落在守在门口的余皓身上,凌泽予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随后缓缓开口,
“余皓,你进来,我请问你个事。”
站在门口的余皓一听这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小魔王能有什么事问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些时日,他过得日子那叫一个苦,还是那种有口说不出的苦,比黄连苦,比中药还要苦。
自从这小魔王醒了之后,那手段更是了得,杀人不见血,稍微聊上几句话,那就能把你的话全部给套出来!能把你骗的裤衩都不剩。
也别想着求救。
霍爷不帮着这小魔王就已经是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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