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手续办下来花了将近一周的时间,同样召开了一次新闻记者会,发布通告。
新闻发布会结束那天,许泊言后场等霍斯年,回到休息室,许泊言贴心为他披上外套,
“这个位置很累的。”
霍斯年没否认,“嗯,所以我哥累了那么多年,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什么威风不威风,身处高位,多的是身不由己。
他哥糊弄他的理由,是不是也太不走心了。
许泊言知道霍斯年的决定,“辛苦你了。”
不管他的决定是什么,他都会站在霍斯年身后支持他。
霍斯年的脸上又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靠近对方,俯身,在许泊言的耳边吐出几个字,
“那今晚你自己来。”
第190章 诺,你要的酒
三个月后。
凌泽予收拾着行李箱,蹲在地上,将里面的物品挑挑拣拣。
霍渊走进房间之后看他这么纠结,笑着说,“不用带太多,到时候缺的东西都可以现买。”
听见这么说,凌泽予撇了撇嘴,“反正这这照相机肯定是要带上的。”
说完,想起什么似得,歪着脑袋看向霍渊,
“咦,你这么快就从南苑回来啦?”他以为还要好长时间呢。
霍渊帮着凌泽予收拾准备好的衣物,“嗯,就跟他说一声,费不了多少时间。”
“霍斯年他没跟你闹么?我们俩出去游山玩水,他留在公司,照他这小心眼的性子,难道不会心里不平衡?”凌泽予显然有些不太相信。
对于凌泽予给霍斯年的评价,霍渊笑了笑,“心里不平衡肯定是有的,只是还不至于跟我闹,再说了,从最开始我让他任总裁之位时,他就已经猜到了我的打算。”
“他不笨,知道我当初编的理由是假的。”
“难怪呢,我说他当时怎么就这么轻易答应了。”毕竟当初让他去公司学习,霍渊还是花了好大功夫吧?
凌泽予感慨,“亏我这些天还瞒着什么都没说呢。合着对方早就知道。”
霍渊伸手揉了揉凌泽予的头,神色柔和,“去歇一会儿,我来收拾。”
凌泽予想了想,也没拒绝,丢下手里的东西起身,
“对了,我出去一趟啊。”
凌泽予没说去哪了,霍渊也就没问,只是说,“保镖要不要跟着?”
凌泽予摇头拒绝了,“不用啊,我自己去。”
说完,凌泽予下楼来到酒柜前,认真挑选着,
看了一眼,不是自己想要的,就又放回去,又挨着找下一瓶。
“怎么这么多……”凌泽予不满嘀咕道,“姜一铭说的那款红宝石在哪啊。”
“哟,找什么呢?”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把凌泽予吓一跳,转身就看见霍斯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柒园。
“我找什么你看不见吗。”凌泽予懒得搭理霍斯年,一层一层往下找。
终于看到自己想要的,直接从酒架上取下,拿在手里看了看,眼睛亮起,就是这个!
霍斯年扫了一眼凌泽予手里拿的那瓶葡萄酒,“红宝石?你可真是会挑啊。”
却见凌泽予准备离开,他出声问“诶,你拿着酒上哪去。”
凌泽予头也不回往外走,背对着霍斯年开口,“带给我朋友喝。”
霍斯年:“败家。”
“谁败家?”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霍斯年转头就看见他哥从楼上下来,他没忍住吐槽,“我!我败家!行了吧。”
霍渊点头,看向一旁的酒柜,想了想开口说,
“我记得你的南苑还有几瓶珍藏的红宝石。”
霍斯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防备似得眼神看向他哥,
“你要干嘛。”他可是记得,他哥可不爱喝这一类的酒。
刚刚凌泽予从酒柜里拿的那一瓶就是前不久,他哥从他那里“抢”来的。
“小予喜欢,拿给他尝尝。”
“不行。”霍斯年拒绝的干脆果断,“不给。”
“酒窖里的酒随你挑。”霍渊开出条件。
霍斯年瞬间变了一副面孔,“真是见外!我是贪图你酒窖的人吗?!你是我哥!不就是几瓶红宝石嘛!我拿给你就是!”
下一秒,
“酒窖钥匙给我吧。”
霍渊:“……”
新年已过,已是初春。
路边的绿叶都长出了嫩绿的新芽,少数桃树绽放花瓣,粉嫩的颜色惹眼。
温度适宜,不少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春游。
欢声笑语,一片喜气。
凌泽予盘腿坐下,扭头看向那一群打闹的学生,思绪飘远,他记得,以前他跟姜一铭也一起去春游过……
学生走远之后,这里再次恢复它原有的安静。
只有树林里的小鸟飞在枝头叽叽喳喳吵闹着,不一会儿,翅膀扑动,又飞走了。
凌泽予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面前那块黑色石碑上面,上面雕刻着几个字,
姜一铭之墓。
红宝石被凌泽予打开,往地上横着倒了些,语气平静,
“诺,你要的酒,给你带来了。”
说完这句,自己又对着酒瓶喝了一口,却是瞬间蹙眉,“好苦。”
“姜一铭,你又骗我,说好的甜呢。”
凌泽予放下酒瓶,放在对方的墓碑前,盯着上面的名字看了许久,再次开口,声音哑涩,
“你说说你,上哪去找我这么好的好朋友,你还不知道珍惜。”
“不过算了,我这么好一个人,自然是不会与你计较的。”
“给你烧了很多钱,你这辈子这么富裕,坐惯了富家少爷,在下面要是没钱的话,指不定过成什么样呢,再加上,阎王殿又那么穷,一把椅子都没有,碗都是破的,那阎王也不见得是个大方的主,你可千万不要被欺负啊。”
“房子车子票子我都给你烧了许多,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托梦。”
说到最后,凌泽予的眼睛红了。
微风吹起,围绕着凌泽予。
地上未燃烧完的纸钱被风吹起,被带进风里,散在各处。
凌泽予揉了揉眼睛,哽咽出声,“我没哭,只是风太大了。”
风停了。
两个月前,姜一铭自杀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里。
他怎么也不相信,新年刚过完的第二天,凌晨时分,姜一铭就自杀了。
刚好两个月,他一刻都不愿多留。
姜一铭的葬礼办的低调,并没有多少人知晓。
凌泽予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去的那里,只是看着正殿中央摆放着的棺椁,脚步沉重到无法行走,灰白色的照片摆放在正中央。
姜一铭是笑着的,露出几颗瓷白的牙齿,笑容格外灿烂。
姜一铭的父母眼睛也是红的,但比想象中要好很多,姜一铭的姐姐并没有落泪,只是总是看着那张遗像出神。
那天,凌泽予哭了好久。
他以为,姜一铭有了好转,他以为,姜一铭想通了。
毕竟后面的见面,对方从未有过悲伤的情绪。
他没法接受。
那可是姜一铭啊,这么快乐的一个人,从小到大,从未因为什么而发愁,最后却选择这种方式。
葬礼仪式结束之后,姜一铭的姐姐找上了凌泽予。
第191章 人间值得
他们聊了很久。
都是关于姜一铭。
姜一铭姐姐说,
“其实你不必太过于伤心,或许这一切都是命定的。”
“小时候我爸妈给姜一铭算过一命,说他活不过二十四岁,说他注定会早逝,我爸妈不接受,又换了几位算命先生,结果都是一样的。
从那时候开始起,家里的一切都是我扛着,他只要快快乐乐的就好。
所以这些年来,对他也是没有要求的,只要他能开心,一切都随他去。
他二十四岁生日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人都没睡好,担心他。只是出乎意外,他并没有出事,我们又惊又喜,认为可能是当初算命先生算错了,一连几日,我们都沉浸在喜悦里。
只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姜一铭的状态很明显不对,他总是看着一个地方出神,总是发呆,他不爱笑了,他变聪明了很多。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看到他手臂上的那一道道血痕,伤疤,我就知道,我这个弟弟,我留不住了。
那天,姜一铭来找我,说,
“姐,工作累不累。”
我知道,他有了不该有的想法,我没好气呵斥他,“累!累你能帮我分担吗?”
他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就跟在我身后,帮我处理一些杂乱小事,给父母洗脚,贴心的不像是他。
可比起他做这些,我们更希望他出去玩,打打游戏,跟以前一样。
父母也看出姜一铭的不对劲,最明显的就是体重直线下降,他瘦了很多,总是没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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