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也看他,“你见过凌与晨了?他不是在学校复习吗?马上就要考试了。”
凌泽予心沉入谷底,有几段画面不停在脑海里闪过。
他记得凌峰之前也叫他回家吃饭,说凌尧手受伤了,让他回来看看,他当时没放在心上。
他调查那个叫张齐的人,这则消息是凌尧给的,可如果他给的消息就是假的呢,就是误导他的呢?有没有可能这个张齐就是他自己。
而那次,他偷听到的,那个所谓幕后坐享渔翁之利的人其实就是凌尧?
是,绝对是,可凌峰呢……为什么要帮凌尧说话?
他骗自己?
还是说,他也是不知情的,凌尧连他都骗了?
既然如此,那么凌尧的目的在哪?真的只是吞了那些钱?还是另有目的?
细思极恐,背上的冷汗涔涔,他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别说了!有一次在酒吧看见他,我还没跟他说两句话,他就开始对我大呼小叫,现在连哥哥也不叫了,真是没礼貌!你说的穷养我看也不过如此!”凌泽予忿忿开口。
凌尧倒是没说什么。
凌峰却皱眉,“这小子,最不服管教,都要高考了,还这么爱玩,真应该少给点生活费,让他吃吃苦头。”
若是以前,听到凌峰的话,定然要生气跟他吵起来,可此时此刻,凌泽予从中间听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凌峰第一反应以为凌与晨是去玩,跟他当初一样,所以说明他去酒吧兼职的事,凌峰并不知情。
至于生活费……凌峰不可能在吃的上面缺……
还没来得及深想,凌峰对着凌尧开口,“这样,你给凌与晨的生活费再给他减少一些,让他还出去乱花。”
凌泽予放在桌下的手指收紧,面上云淡风轻,“对!就要给他减少!让他还冲我嚣张!”
凌尧没急着回答,只是顿了顿开口,“这件事我倒是要替小晨说情……”
“小晨一直都挺好的,至于泽予说他在酒吧……”他审视的目光转向凌泽予,
“难道,你没发现他是在兼职吗?”
凌泽予笑了笑,“是吗?那我不知道,我以为当时喝酒喝多了,没太注意。”
“不过话说回来了,他兼职?这可是个稀奇的事。”
凌尧解释说,“这件事小晨跟我说过,说趁着闲暇的时间去兼职,我就同意了,也将此事给父亲说过。”
凌峰恍然,“哦,原来是去兼职,那这件事我知道。”
凌泽予笑了笑,没说什么。
“对了,你说你回来有事要跟我谈,谈什么?”凌峰问凌泽予。
凌尧也看了过来。
凌泽予放下筷子,懒散开口,“也没什么,只是跟你说一声,我钱花完了,给我些钱。”
凌峰气的不行,拍了拍桌子,“你还好意思找我要钱!当初谁跟我说,一分钱不花家里的!”
“给不给,一句话。”凌泽予脸上写满嚣张,一副纨绔子弟作态。
他故意的。
凌峰虽骂着他,但还是跟凌尧说,
“给他转十万过去。”
凌泽予脸上笑着,可心底一片冰冷,所以现在的钱是掌握在凌尧手里的吗?
第30章 他要的信息直接给
凌峰到底怎么想的……
凌尧难不成真是他的私生子不成?
竟然这么信任他……
这一顿饭凌泽予吃的是满怀心事,最后他直接离开,凌峰和凌尧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凌泽予曾经也是这样,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全凭心情。
出来后的凌泽予一颗心早已跌落谷底。
坐在车上,他手脚都是冰凉的,所以他当初查张齐完全都是错误的方向,根本没意义,他该查的人其实是,凌尧。
这一晚上,凌泽予陷入困惑迷茫之中。
该怎么查,无从查起。
突然,他想起自己那天遇到凌尧时偷听到的话,什么精神病院?
沉思片刻,直接启动车辆,开往那家酒吧。
“霍总,凌少爷去了笙夜。”赵益如实禀报道。
霍渊看了看时间,眉头微拧,这么晚了。
“凌少爷还想要查监控,只不过凌少爷没有查看权限,被拦下了。”
“让他查,他想要的信息直接给他,记得,不要太明显了。”霍渊还是心软了。
哪能真的就这么一直做个旁观者。
“是。”
…………
凌泽予都差点骂人了,对方是软硬不吃。
最后,他直接搬出霍渊的名义,不用白不用。
对方沉默许久,又见有人走过来在老板耳朵边说了几句什么,随后对方默默给凌泽予让了位置。
凌泽予眼前一亮,早说这么管用啊,那他之前岂不是白折腾了?
凌泽予看着监控,找出那日凌尧来的时间,在凌尧前面,一个陌生男人进了包间里。
“暂停。”
“放大这个人的脸。”
头发有些白,身材有些发福,带着一副眼镜,年龄约莫五十左右。
凌泽予皱眉,正在纠结着,这人是谁,难道是公司里的人?跟他同流合污?
“呀,这不是三院精神病院的院长吗?”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凌泽予诧异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你认识这个人?”
对方点头,穿着工作服开口,“对啊,我之前看电视,在一综访谈中见到过这个人。”
凌泽予没有怀疑,因为那天他确实是听到精神病院这四个字。
精神病院……凌尧跟精神病院有什么牵扯?
想到这里,他打算先从这个精神病院的院长开始下手查看。
看看他跟凌尧之间有什么联系。
只不过太晚了,凌泽予准备明天再去。
本来他打算去找霍渊来着,可看了看时间估摸着对方也已经睡了,他便没有打扰对方。
晚上,凌泽予噩梦连连。
他又梦见那次车祸,当那辆货车朝他们撞来的那一刻,霍渊浑身是血,脸上被鲜血覆盖,看不清脸。
凌泽予梦里惊喊着,却始终喊不出声音,绝望至极。
“对不起……”
都怪他,那次他不该约霍渊出去的。
是他害了他。
冰冷的河水将他淹没,身体只感觉到冷,好冷。
瞬间,凌泽予从噩梦里惊醒。
心跳砰砰响个不停。
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感受着剧烈的心跳声,缓了许久,终于逐渐平静。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冷汗。
房间的灯一直亮到天明,他没再入睡。
早早的就开车去了医院,也不知道结果出来没有。
然而还不等他到医院,电话就打来了,医生说结果出来了。
“幸好,来的及时,要是你再送来晚一些,只怕会影响他以后的生活。”医生这么说。
凌泽予却愣了,“什么意思?他很严重吗?”难道鼻子被打破了?不至于吧……鼻血不是已经止住了吗?医生昨天也说了,鼻子没什么大事啊。
“肋骨断了一根,你这个做哥哥的有些不称职啊。”
一个紧急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凌泽予完全傻掉了,看着亮起的红灯,脚下死死踩着刹车。“什么?”
“不过好在,并没有严重错位,不然的话要是刺破胸膜,脏腑的话,又过了这么些时间才来就医,只怕人都没了。”
每个字凌泽予都能听懂,可组合到一起,他完全都是懵的。
连绿灯什么时候亮起他都无所察觉,还是身后的车辆催促着他,他才回过神,将车开到医院楼下。
医生说,凌与晨的骨折并不是最近伤的,这是旧伤。
说上次来时,对方主诉咳嗽胸口痛的原因就是这个。
但是当时他说什么也不愿意全身检查,也就没发现这个问题。
凌泽予坐在车里,闭着眼睛仰着头,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是眼泪从眼角滑落。
脑海里浮现的是凌与晨卑微的模样,求老板给他结工资,感冒发烧了还要送外卖……
他什么时候伤的……为什么不看医生。
凌泽予睁开眼,手背抹掉脸上的泪痕,随后果断离开医院,直接掉头,导航三院精神病医院。
到了之后,果断去挂号。
凌泽予其实是想见那个院长来着,只不过他运气不好,院长并不在,所以他并没有挂到对方的号,但是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随便挂了一个医生的号。
他用的不是自己的名字,随便胡扯了一个假名,暗自去打听院长章然的信息。
“医生,那你知道院长什么时候在吗?或者你知道他去哪了吗?我这个病还是想找院长看一看。”
对方嘴上不说,可面上的神色已经淡了下来,显然这是怪凌泽予的不信任。
“你要是等的话可能还得再等一周,这周院长没号。”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