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离开之后,阎王又将目光放下凌泽予身上,随后转身来到案桌前,小声嘀咕了一句,“死小子……可真是好福气……”
凌泽予皱眉刚要问,对方再次开口,
“凌泽予,你的寿命未尽,现在送你回去……”
然而阎王话还没说完,凌泽予立刻抗拒摇头,“我不回去,我就在这里。”回去有什么意思,霍渊已不在人世。
“你不回去?你不回去我咋交差!”阎王瞬间暴怒,凌泽予狐疑看向他。
“交什么差?”
“咳咳……”阎王咳嗽两声,“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心中有执念未了,所以特意给你个机会,时间逆转,回到四年前。”
凌泽予眼睛都亮了,“还有这好事?”
四年前?那岂就是他二十二岁的时候,他认识霍渊的第二年。
“对!”
“我答应!”凌泽予没有丝毫犹豫,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阎王满意点了点头,手一挥立刻黑白无常来到正殿。
凌泽予不知想到什么,急忙补充了一句,“我也不要喝孟婆汤!”
阎王差点将手里的扳指给捏碎,他恶狠狠回眸,“你把我这里当做什么!菜市场吗?!跟我在这里讨价还价!”
就在凌泽予以为对方不会答应时,阎王手一扬,“随你!”
凌泽予跟着白无常走后。
阎王将面具摘下来丢在案桌上,露出一张俊美的容颜。
此时,一名鬼差上前,“大人……这恐怕不合规矩……”
“规矩你定还是我定?”
-
凌泽予是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给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被那闪烁着的灯光刺的眼睛疼,下意识想要伸出手去挡,还没让他给挡住,就被另外一道惊喜的声音给吸引了视线。
“凌泽予!别睡了!起来嗨!”一名少年见凌泽予醒来,摇晃着他的手臂。
凌泽予一下子就清醒了,“姜一铭??”
不过周围声音太吵,这句话对方并没有听见。
不对,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这是……在
“笙夜”??
看着自己躺在沙发上,而前面的桌台上摆满了酒瓶,而对面的舞台中央,身材火辣无比,那细腰如水蛇一般在舞池中央扭动,只不过……入眼大多都是男人……
他咽了咽口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等他摸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瞬间心如死灰,怎么就是这一天!!
这阎王这不是害他吗!!
他什么也顾不得,赶紧起身,将自己地上的外套捡起来,穿在身上。
“不是,你上哪去啊!!”姜一铭在身后呼喊着。
凌泽予头也没回,“回家!”
“那人不是出差了吗?你回去这么早干啥!”
只不过他的呼声,对方没有回应。
凌泽予去了一趟洗手间,冷水浇透他整张脸,整个人都清醒不少,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有些恍惚。
湿漉漉的栗色短发随意散在额前,一张脸完美到无可挑剔,如宝石般的双眸璀璨夺目,勾人心魂,色泽红润的唇微微扬起,似笑非笑。
这张脸……没被毁……
镜子里面的人笑容顿住,一想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他怎么也笑不出来。
几乎是立刻转身就朝外奔去,什么形象,通通都顾不得了。
上车后,“嘭”地一声关上车门。
“师傅,到柒园,麻烦快点啊!”
手机已经关机了,他只能干着急。
上一世,就是这一天,庄容跟他说,霍渊出差了,所以带他出来玩,说放松放松,他以为又是之前的游戏厅,谁知道是gay吧!
这就算了,可霍渊居然早早就回来了!不,或者说对方根本没出差!
所以,可想而知,当他拖着一身酒气,以及被gay吧的男人送回来时,霍渊的神色有多难看。
于是根本没给他睡觉的时间,直接将他按在沙发上,抽下皮带就对着他的屁股下手。
把他打醒了。
那是他第一次被打,霍渊向来好脾气,从没跟他动过手,唯独这一次,打的他对他的靠近都产生了阴影,不只如此……也就是这一次……霍渊要了他……
跟霍渊在一起的两年里,对方一直很尊重他,他不愿意的事情对方绝不会强迫他。
所以他也恼羞成怒,被打的没了理智,恨极了,直接跑到了楼顶,恨不得要跳下去。
霍渊果然冷静下来了,说不会再对他动手,什么要求任他提。
而这次,直接让他们的关系紧张到了极点。
霍渊不敢再对他有任何要求,而他仗着拿捏了对方的弱点,便肆无忌惮,越发不知收敛,流连酒吧夜店常常深夜才归。
凌泽予闭上眼睛靠在椅靠上,脑海里回放着是临死之际戚鹏说的话。
心里传来钝痛。
凌泽予啊,凌泽予,你可真是眼瞎,怎么就能看不清呢。
当车停在庄园外时,他一下车就迫不及待朝里面奔去,说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想见他。
两年时间,却恍如隔世。
紧张又害怕,手心都在冒汗。
尽管做好了准备,好的,坏的,他都接受,可看见主厅一片漆黑时他还是很没骨气咽了咽口水。
一步,一步缓慢朝里面走进,虽然太黑看不清,但是他还是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死死盯着他。
心脏开始强而有力的跳动。
大门在此刻自动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大厅的灯瞬间亮起,闪亮夺目,刺的人眼睛疼,凌泽予伸手挡了挡,随后缓缓睁开眼,一眼就看见地上的一根皮带,和几张散在地上的照片……
下意识蹲下身拿起那几张照片……
天杀的,谁偷拍的!
他怎么!怎么睡在别的男人怀里!!
他发誓!真的冤枉啊!
难道,上一世霍渊就是看到的这些照片?所以……
来不及深想,一道低沉幽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好看吗”
第3章 我好想你
凌泽予还来不及起身,就看见地上的黑影压在自己头顶,极具压迫性的气息传来,他鼻尖泛酸,此刻已经感觉不到害怕。
缓缓转过身,仰头便对上一双深邃幽冷的凤眸,五官雕刻完美的脸,紧绷的下颚线,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冷淡薄唇,明明没说话,却依旧能感受到极具威压的气息。
仅仅对视一眼,凌泽予就已经忍不住。
害怕,想哭。
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努力控制着,仰头已经是泪流满面,“我能不能先解开你的裤子……”
看着凌泽予满脸泪痕,霍渊眉头微拧,再听见对方说的话时神情骤冷,“你说什么?”
凌泽予不敢了,他哪还有勇气再说一遍,只能防备似得盯着对方裤子上系的那根皮带。
却在霍渊走了两步,捡起地上的照片和皮带时,凌泽予下意识找地方躲,直接钻进了桌子下面,脸上带着慌张。
霍渊微顿,将手里的照片重重甩在桌子上,“你钻里面做什么。”
尽管对方没有对自己动手,凌泽予还是哭了,分不清缘由,“你放下皮带,我们好好谈谈。”
“谈?”霍渊声音微沉,“背着我去这种地方?躺别人怀里?接下来呢?还是跟别人睡一起?”
“凌泽予,你跟我谈什么?”
“我好吃好喝的把你当大少爷伺候着,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凌泽予的心颤了颤,还不等他说什么,霍渊的声音再次开口,“如果……”
“你真的想离开这里……”
听到这句话,凌泽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心底的害怕消失的一干二净,目光直勾勾盯着那张薄唇。
“那你就走吧。”
瞬间,他的心停了几秒。
在对方转身离开前,凌泽予从桌下钻出来,什么都顾不得,直接张开手,拦住对方的去路,错愕开口,
“你赶我走?”
“这难道不是你的心愿?”霍渊盯着眼前这张脸,看着他,像是要刻进骨子里一般。
凌泽予茫然,为什么会这样,霍渊上一世只是打了他,但是还没有到赶他走的地步,为什么这一次变了……
难道是没有打他的缘故吗?
所以自己这顿打是逃不掉的??
凌泽予绝望又难受,最后咬了咬牙,直接捡起一旁的皮带,递给对方,
“给,你打我吧。”
“凌泽予,你又在搞什么名堂?”霍渊寒声质问。
凌泽予想要开口为自己解释,可张了张口,却有些哽咽。
霍渊还等着他解释,可对方好像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朝他走过来,神情好似很难过……
难过?
难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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