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重生后被反压了_青二山月【完结】(17)

  可一旦退出祭堂,很快就开始在庭院中窃窃私语,怎么不算一种社交的机会呢。

  贺琨先是和贺青峰待了一会,直到感觉有些疲惫,便去到旁便以供休息的亭中歇脚。

  他始终没见纪明冉的身影,但是今天冉冉不可能不到场。

  又过了一刻钟,贺琨心有所感地抬眸,果然看见了从朱漆门框中踏入院落的纪明冉。

  那人黑色西装上点缀着一朵白玫瑰,腕间檀木手串随着动作轻响,没什么表情。

  身侧站着的是纪柏达,今天也终于换上了一套板正的西服。

  正转头和纪明冉说着什么,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喜悦,看起来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变故猝不及防。

  一位身穿黑色长裙的中年女人大步跨上前去,趁纪柏达没有防备,响亮的巴掌声穿透整个院落。

  原本安静的庭院里,所有人都被这个动静吸引住目光。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纪柏达,你还有脸笑,你谋害手足,不得好死!”

  参礼的众人讨论热切起来,显然比方才更躁动。

  他们本就没有多少悲伤的表情染上看客灼热的好奇。

  无情地将这场永别的仪式变成了名流丑事的八卦场。

  贺琨紧锁眉头,想要将纪明冉从这些丑恶的视线中带走再藏起来。

  可是刚起身,便被疾步走来的贺青峰按下。

  贺青峰显然看出了贺琨的着急,加上最近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自己幸苦养大的水灵白菜真被端了。

  贺青峰疾声厉色道:“别多事,纪明冉不会吃亏。”

  贺琨不同意他哥的看法,还在死犟:“哥,和纪明冉没关系。”

  “那你过去,明天纪焯就是你哥我杀的。”

  贺青峰显然拿捏住了贺琨的软肋,加之轮船那晚,他是在贺琨的请求下,才出手掺和了纪焯助理的事情。

  贺琨没办法,只好暂时按兵不动。

  他着急地再次看向纪明冉的方向,也看清了那位中年女人。

  贺琨记得此人,曾在大大小小的宴会上见过许多次,她就是纪夫人,纪焯的生母。

  纪柏达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他伸出拇指抹去脸颊上被女人的戒指划出来的血痕,从口中吐出一口血沫,挂上熟稔的笑容,满是虚情假意。

  “纪夫人,要论谁是杀人真凶,那你才是最有嫌疑的人吧,如今来我这贼喊捉贼干嘛?”

  此话一出,犹如投掷出一枚炸弹,人群骚动得更加激烈。

  母亲杀死儿子?

  纪夫人赤红着双眼:“你胡说!就是你!你嫉妒小焯,是你,都是你!”

  儿子的死亡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使她完全失去往日高贵慈爱的模样。

  “我儿子,那是我精心培养了几十年的儿子,他就是我的全部!我怎么会舍得害死他,你不得好死纪柏达!”

  纪夫人说到后面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只是不断重复念叨着那些相同的语句以及对纪柏达的诅咒。

  比起冷静对峙的纪柏达,大家显然更相信后者。

  旁边站着一位更显年轻的貌美女人试探着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纪夫人的胳膊,只有她带着一脸真挚的关心。

  “姐姐,不如回去休息一会,你这几天太累了。”

  纪夫人再次发作,将女人狠心推入一旁的水池中:“你个小贱人,你就是和你儿子一伙的!”

  纪柏达连忙叫保镖去救,漆黑的眼眸中染上森冷的狠戾,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冷笑。

  “自二哥出生时,你便将自己的追求强行压在他肩头,却永远对他的努力视而不见,他真正感觉快乐的事全盘被你否定。他永远那么急,那么想要成就,你猜是为什么?”

  纪夫人被纪柏达的呵斥怔住,开始默默流泪。

  “不妨再告诉你,他本来是可以活着的,却因为你,选择了死亡。”

  纪夫人听见这句话蓦然回神,像是应激般叫起来,这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纪柏达充耳不闻,抱起落水后受惊昏迷的母亲大步离开。

  三人中剩下一位纪明冉还比较冷静,他得体地站出来致歉。

  “抱歉,让各位见笑了,今天先到此为止,还请各位不要外传,纪家家事还无需外人置喙。”

  先礼后兵,话音结束在最后一个字眼上,已使人不寒而栗。

  肃山立马行动起来,每个人离开现场时,任何有关今天音频和视频都被一一检查销毁。

  夜色降临时,庭院已经恢复宁静,纪焯的黑白照片还正正妥妥地摆放在堂屋中间。

  纪明冉站在空荡的庭院里,风吹过时,他仰头看向微晃的树枝,却看见月亮如弯钩般明晃晃地挂在深蓝色的夜幕中。

  重生至今,他做出的选择都与上一世截然不同,而拿着玉佩回到纪家便是要血债血偿。

  纪家既然不容他安静平凡的活着,那么就要承受他入局执棋的后果。

  肩线笔直如刃,纪明冉转身朝纪夫人休息的房间走去。

  转过廊角时白灯笼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夜风呼啸中晃晃悠悠,肃山低头安静地跟上。

  纪明冉走到房间前,站定后敲门三声。

  稍等了片刻里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便直接推门而入,女人果然没有休息,只是背对着房门痴坐。

  “纪夫人,演得好一出戏。”

  第15章 第十五章绝对占有寂静再次因为纪夫……

  寂静再次因为纪夫人的动作被打破,她背对着两人抬手拭过脸庞,或许是抹去泪痕吧,纪明冉猜测。

  待纪夫人缓缓转身时,那张包养得当的脸庞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高傲与美貌,但却看不出丝毫悲伤。

  她再次抬手将那顶黑色丝绸的小礼帽缓缓拿下,勾出几缕碎发,难得有几分破碎柔弱之感,口吻中满是强撑出来的鄙夷:“就你,你懂什么?”

  纪明冉先是安静地观察了纪夫人一会,在氛围凝固之前才慢慢弯起嘴角,轻笑两声,再随意不过:“我能懂什么?不过是,为夫人送来一封信罢了。”

  他优雅地抬起左手臂,手腕处的冷白肤色微微露出,手心稳稳当当地悬停在半空。

  肃山在侧后方静立,见状立刻领会,迅速低头从内衬的口袋中拿出一封牛皮色信件,呈至纪明冉手中。

  纪夫人看起来有些不解,秀眉微微蹙起:“什么意思。”

  纪明冉打开信封,从中取出一枚玉戒,这是纪焯的成年礼,正是纪夫人送的,纪焯很喜欢,多年来从不离身:“您难道不想看看二哥的遗言?看看他最后如何对自己的母亲道别。”

  他说完便笑眯眯地站在月色下,面上满是体贴关切,真真像一尊再心善不过的白玉菩萨。

  信封就放在纪夫人伸手可及的地方,风吹时微微响动。

  纪夫人站在阴影中眸光微微闪动,睫毛轻颤:“关我何事。”

  纪明冉依旧风轻云淡地站在房中,似乎丝毫没有为这句话所触动,只是等待。

  肃山却有些不适,信件的内容他们早已看过,纪焯的切切之言与纪夫人的冷漠势力形成的对比过于鲜明,他将视线投至虚空中,不愿再看纪夫人的面目。

  一阵风再次掠过庭院,将木门吹得嘎吱合上,像是亡灵的悲伤。

  纪夫人显然有些出神,被突然的响动吓得一颤,她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封干净整洁的牛皮信封,雪白信纸的一角已经露出来,但是无论如何定睛细看,也看不清一个字。

  纪明冉适时地出声,十分善解人意:“纪夫人,我不是来阻止你的,正好相反,我是来与你合作的。”

  纪夫人显然不相信纪明冉能这么好,但是她又有些得意起来:“哼,你在我这是讨不到好的。”

  肃山终于忍不住了,皱着眉头投去一个无法理解的目光。

  纪明冉索性掰开揉碎了讲:“您今日大闹一场,不过是想借机除去纪柏达。反正纪柏达在父亲心中就是杀害纪焯的人,您在众人面前让他将这杀人凶手的名号背实,不就是想让他被四处碰壁,变成一枚废棋。”

  纪夫人冷哼一声,没有否定。

  纪明冉继续道:“只可惜,今天这一场你打得不够漂亮,想扶正旁系遗孤纪行思,恐怕在父亲那里还说不过去吧。”

  纪夫人惊惧,此时才正襟危坐起来,她盯着纪明冉:“你,你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但把这封信给夫人,只要纪行思愿意,某还能帮夫人将纪行思正式接进纪家。”纪明冉拖开椅子坐到纪夫人对面,将信封推至纪夫人手边,轻触即离。

  “你到底想要什么,纪明冉。”纪夫人不寒而栗,看向纪明冉眼眸时如同与深渊对望,深不见底。

  “目前我也不知道,只是想让纪夫人先欠下我一个人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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