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杀我吗?怎么都垂涎我_爱干饭的团子【完结+番外】(48)

  “让他由着自己的性子活,最后的时间,欢心一点不好么?”

  “呜……呜呜呜……”

  说话间,亢金龙又深埋下头开始哭,药房内氛围沉寂,看上去他们已经为这件事争吵了许久。

  “胡闹!一群糊涂蛋!有得治为何不治?”

  盛焱的语气坚定,柳新月豁然抬起头,他的眸光不断颤抖着,上前一步,又后退三步,看见希望,又说出自己的顾虑:“可是,久缠病榻之人,都很痛苦……”

  “那他想结束的就也是痛苦!”盛焱端着药碗往外走,将三人全部甩在身后,利落地说道,“不是生命。”

  盛焱快步往楚玉洹的卧房走去。

  上朝的时辰快到了,盛焱推开楚玉洹的房门,方一进去,猛烈的“咳咳咳”就听得他眉头皱起,他从军快七年了,走遍大江山川,看惯人间冷暖,也没见过像楚玉洹这样可怜的人。

  一个皇子,中了毒缠绵病榻还要反反复复地遭人陷害,人家都把毒掺进他烟丝里了他都闻不出来。

  苦瓜!

  笨死自己得了!

  “咳!咳咳咳!”

  盛焱的脚步继续往前。

  卧房内室,楚玉洹斜倚在榻头,他披了件纯白色绣雪花的中衣,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三千青丝垂落榻头,瘦削的右手握拳搁至唇边稍微咳一咳,眼尾就咳红了,浑身都跟着抖。

  漂亮死了。

  一眼万年的那种美。

  世人皆怜他,但他偏不要世人的任何垂怜,他生来便该在高位。

  圣洁脆弱又颓靡的画面猛地砸入视线,盛焱的喉结滚动,握着药碗的手一紧,心神莫名飘了飘。

  他来到榻边将药碗递给楚玉洹,看着楚玉洹抬头“咕咚咕咚”地咽下去,喝完药,楚玉洹又从床头矮柜第一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黄油纸包,展开,取出一颗小猫形状的软糖,咬住慢吞吞地嚼下去。

  “咳!咳咳!”一颗糖吃完,楚玉洹轻轻呼出一口气,面上的生气恢复不少,似乎连那震动胸膛的咳嗽都跟着减轻了。

  盛焱的眼眸一抬,忍不住问道:“这糖竟这样管用?”

  “自然了。”楚玉洹望着他笑一笑,“心上人送的。”

  “哦?”盛焱的眸色压沉,“七殿下,有心上人了?”

  楚玉洹仍是笑着,也不答话。

  片刻后,“…………艹。”盛焱在心底暗骂一声。

  他望着楚玉洹,一想到这样玲珑剔透,如玉胜雪的仙人是别人的,他就一肚子的无名火。

  楚玉洹都这样了,他的心上人也不管管,是死了吗?

  盛焱气得想骂人!

  但他靠着自己心中那为数不多仨瓜俩枣的涵养,总算是忍住了。

  盛焱端起矮柜上的药碗,在心中吐槽:呵,心上人。

  我这一夜净追着你伺候,一看不住你就跑三皇子府杀人去了!我连忙追过去,烧了御林军的一千支木弩给你打掩护,回到这里又是给你端药,又是劝你的暗卫。

  到头来,你吃一颗糖就想起心上人了?

  楚玉洹,我欠你的?我是你的狗吗?!

  盛焱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刚要拿着药碗离开,就猛听身后:“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呕——!咳!咳!!”

  呼吸不畅的声音连带着剧烈的呛咳猛地灌入耳膜,盛焱当即扔下药碗回身,看榻上,楚玉洹面色铁青,方喝下去的那一碗药吐了一地。

  他苍白的双手紧扣着红木的床沿,细颈之上青筋暴起,薄汗渗出,双耳憋红,看上去几乎要喘不上气!

  是内力收束不当,体内的经脉在逆行!

  会憋死的!

  盛焱立刻上前一步扶起人,宽厚的手掌运功,轻按上楚玉洹的后背。

  下一刻,温暖而强悍的内力溪流般涌入,汇流入血时又强如瀚海,足以冲开楚玉洹体内闭塞的所有经络。

  是多年沉疴被热流荡平,楚玉洹的全身都放松下来,肌肤酥麻,连多年不用的那条废腿也是温暖的,他的支离破碎融化于朝阳瀚海,楚玉洹听盛焱的话慢慢呼出一口气,最后咳出的那一点药汁染脏了盛小将军的绣金线锦衣。

  盛焱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盛焱失忆了也不凶他。

  被盛焱这样抱着温暖死了,舒服死了。

  楚玉洹不想他放开,楚玉洹又觉得,盛焱在勾引他了。

  因为此时,那不可一世的盛小将军依然在用自己的内力为他祛毒疗伤,疏通经络,强悍的内力将他的灵魂都哄好了,楚玉洹乖乖的,盛焱却张口问他:“七殿下,你这样由着我照顾了一夜,你心上人知晓吗?”

  盛焱的嗓音沉稳,不暧昧也不扭捏,他大大方方地将这类似“横刀夺爱”的话说了出来,听得楚玉洹眼波一怔,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

  第67章 他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楚玉洹其实想说,我喜欢的是你。

  可系统桎梏着他,皇权束缚着他,他被困在一个奢华糜烂的黄金笼里,连说几个字都不由自己。

  外面的太阳越升越高了,楚玉洹安静地靠在盛焱肩头,盛焱转头瞧一眼外面的天色,道:“到上朝的时辰了,我该走了。”

  楚玉洹没说话,只是盛焱动的时候,感受到自己腰间,七殿下那一双瘦削无力的手下意识地收了收。

  盛焱的眸光一滞,远离的动作立刻停止了,他再次坐回了楚玉洹榻边,不进也不退,恰到好处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楚玉洹的气息乱了乱,慢慢埋首在他肩膀上,很轻很轻地吸了下鼻子。

  盛焱的眸光随之沉落,漆黑深沉望不见尽头,他想:要不,他就不去上朝了吧?甚至,他还可以把楚玉洹的那个废物心上人给杀了。

  大丈夫应如是,去争,去夺,去抢,彼可取而代之。

  盛焱留在了楚玉洹房间里,他本以为今日的大朝会要请假,但很凑巧,他方留下没多久,宫里的夏公公便迈着小碎步来传旨。

  说:“陛下口谕,特宣七皇子殿下今日入议政殿上朝。”

  盛焱看一眼楚玉洹的腿,原本怕他跪着接旨不方便,起身想为他拿手杖,但……

  正面前,楚玉洹只换了个姿势在榻上坐好,对着夏公公随意摆了摆手,懒散道:“知晓了。”

  盛焱的眸光微微诧异,敢这样对待圣旨的,整个京中,楚玉洹怕是第一人。

  但他再看一眼,夏公公的脸色并没有变,年逾半百的老太监似乎早已习惯了楚玉洹这样的态度,又说道:“马车在外面等,老奴为殿下驾马,七殿下……更衣吧?”

  “父皇这样着急要见我啊?”楚玉洹唇角弯了弯,支走了盛焱与夏公公,自己随意换好朝服,坐上马车来到了皇宫。

  盛焱同他们一起走进去。

  到的时候,议政殿内,百官已然齐聚。

  盛焱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艳红的朝服衬得楚玉洹肤色漂亮,他扶着手杖,在夏公公的带领下,慢慢悠悠走上前。

  楚玉洹一双眸色寡淡,不在意群臣低声的议论,走到大殿之前便放低手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清瘦的脊背压弯,双手合拢直接叩首道:“儿臣,领罚。”

  裴烛的眸色顿变,刚要站出去说些什么,便被摄政王猛地扣紧手腕狠狠压下!

  与此同时,盛焱的黑眸又深了深。

  大殿之下百官哑然,神色各异。

  四周安静了下来。

  这一下,高位之上,文德帝的脸色便更难看了,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想为自己找补些面子,于是粗着嗓子道:“朕寻你来,便是为了罚你?”

  “不然呢?”楚玉洹低眸喃喃着,“儿臣今年上朝的五次机会已然用完了,想必陛下特意宣旨找儿臣来,也不是为了什么好事。”

  “陛下想罚便罚吧,儿臣都领,何必再聊这些场面上的无用话。”

  “你……,咳咳咳!”

  楚玉洹当面戳穿了文德帝的虚伪,年过六十的老皇帝气得右手捂紧心口,连连咳嗽!

  他真想杀了楚玉洹啊……

  可天杀的楚玉洹给他种了“连心蛊”,他心脏不舒服便只是他一人不舒服,楚玉洹丝毫不受影响!

  但但凡楚玉洹有一丁点的难受,他的浑身都会痛不欲生!

  于是,为了不受天下人诟病,文德帝只能装出一副贤父爱子的模样,痛心疾首地问:“北狄二王子,可为你所伤?”

  楚玉洹:“是。”

  “呼……呼……”文德帝缓着粗气,又问,“韶华殿的大火里遗落了你的烟杆,韶华殿,可为你所烧?”

  楚玉洹:“是。”

  走剧情嘛,系统都安排好的,楚玉洹承认的干脆又利落

  文德帝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布满皱纹的眼圈泛起深红,他继续问:“你三哥府邸之人今日一早入宫报丧,楚玉麟,可为你所杀?”

  哦,原来三儿子死了,陛下会伤心到这种程度啊,那这些年,怎么就没为我流过一滴泪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救赎文  钓系  爱干饭的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