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_伞丢了 【正文+番外】(91)

  “行了。”周清淮拍拍他后腰,“一会儿两位老人家都等急了。”

  “周清淮。”

  “嗯。”

  “你爸要是真赶我走,你别跟他吵。”霍燃说,“我睡门口也行。你半夜出来陪我一下就好。”

  周清淮转头看他,见霍燃说得认真,半分没开玩笑。他叹了口气,反手把霍燃的手紧紧一握。

  “少说胡话。”他说,“我娶媳妇弹的棉花被都给你睡了,你还想睡门口?”

  霍燃愣了一下,眼睛慢慢睁大,原来那床被子是专门给他弹的啊。

  “那、那我晚上……”

  “晚上还给你睡。”

  第119章 番四

  周清淮与家里的关系一般。

  他上辈子没爹没妈,寄人篱下长大的,压根不知道爹妈该怎么处。

  这辈子倒是有爹有奶,可他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回来也是住两天就走。他爹嘴笨,他奶瘫在床上,能说的就那几句“吃饱没”“穿暖没”,再没别的。

  至于家里的反对、邻居的闲话,以前或许有,现在没有。

  因为这个世道,身份地位决定一切。当你站得足够高,位置足够重,能给身边人带来足够的好处的时候,别人巴结都来不及,谁敢给你脸色看。

  霍燃想象中的刁难、盘问、冷眼,通通没有发生。

  一桌人闷头吃了顿饭。有鱼有肉,在这儿也算高标准了。谁都没多话,吃完各回各屋。

  霍燃一晚上没敢怎么动弹,这房子隔音效果差,他生怕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周清淮躺旁边,看他那副挺尸样,低声说:“你紧张什么。”

  霍燃侧过头,用气声说:“你爸就在隔壁。我要是弄出点动静,他明早更不给我好脸了。”

  周清淮没忍住笑了一声,又压下去:“现在知道要脸了?你上次把家里弄得跟废墟似的,也没见你收敛。”

  “那不一样。”霍燃把脸往他肩头一埋,闷声道,“那会儿你爸不在家。现在在家,我得表现得老实点。”

  周清淮在他后脑勺上呼噜了一把:“睡吧。他睡觉沉。你只要不拆房,他听不见。”

  霍燃应了声,前半夜还憋着,后半夜睡迷了,脑子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手一空就下意识往旁边捞,捞到了就迷迷糊糊往人怀里钻,手很自然地开始往下摸,熟练地贴在后腰,像条终于找到暖处的蛇。

  “不演了?”周清淮低声说。

  霍燃根本没听懂说的啥,哼哼着把脸埋进他颈窝:“冷……你抱我。”

  周清淮叹了口气,拉了拉被子,把他裹严实。

  第二天一早,周清淮下地干活。

  平时他不在家,地里的活都是街坊邻里帮着搭把手,现在他回来了,自然就得自己干。

  他扛着锄头出门时,霍燃还缩在被窝里睡得人事不知,被子蒙着半张脸,连他走都不知道。

  将半袋菜种撒进去,他拎起田边的水桶去井边打水浇地。井不远,就在河边上。他沿着土路走过去,远远就看见河边坐着个人。

  戴着顶鸭舌帽,坐在一张折叠小凳上。周清淮多看了两眼,不是因为穿着,是因为气质。那人坐得端端正正,腰背挺直,拿竿的手势也稳,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端雅,和这山野格格不入。

  周清淮扫了两眼就收回视线,提了水,挑着桶往地里走。

  地里活儿不算重,就是琐碎。他弯腰忙到日头升起来,隔壁田里的王婶远远喊他:“水水回来啦?你家那口子呢?”

  “睡着呢。”

  “哟,还睡着?你可真舍得让他睡。”

  周清淮直起腰,拿袖子擦了把汗:“他昨晚没睡好。”

  王婶“哦”了一声,笑得意味深长,没再多问,埋头锄自己的地去了。

  周清淮没理她那笑,继续低头干活。

  日头越来越高,他除完草,直起腰擦汗的工夫,听见田埂那头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

  又连忙低下了头。

  霍燃的声音从田埂那头飘过来:“周清淮,你看我。”

  周清淮不看,低头继续刨土。

  “周清淮!我生气了!”

  周清淮这才直起腰,抬眼再看,没憋住,笑出了声。

  霍燃站在田埂上,顶着一颗新剃的脑袋——头发短了一大截,都快露头皮了,茬子又短又齐,跟颗刚刨了皮的土豆似的。

  他自己大概也知道不好看,当场就炸了:“笑什么笑!我变丑了是不是?我是不是变丑了!”

  周清淮拿胳膊抹了把脸,好不容易忍住笑,才问:“你让我爸给你剃头了?”

  霍燃显得有些沮丧:“……我只是想拉近一下关系。”

  周清淮迟来的解释刚到:“他只会剃平头和光头。”

  霍燃踢了一下脚下的土:“你怎么不早跟我说,都怪你。”

  “对,怪我。”周清淮哄道,“别气了。过两天就长出来了。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霍燃当即就被哄好了,也要干活。

  他说他要挣表现,不知道在哪找了把小镰刀,蹲在地头开始割韭菜。

  于是十分钟后。

  周清淮开车带他去镇上打破伤风。

  破伤风打完回到家,霍燃又开始忧郁了。周清怀猜测,是觉得自己没用了,帮不上忙了,跟这地方格格不入了,废物了。

  于是周清淮找到村长。

  说家里那位留学回来的,外语好,能不能让他去寨子上的小学当几天老师。

  寨子里的师资本来就匮乏,平时就俩老师,管天管地管一切。

  村长一听是留学回来的高材生,一拍大腿就应下了,说行,咋不行。还乐呵呵地夸了两句。这么一想,那小红毛看着倒也没那么不顺眼了,还怪配的。

  寨子上的人对霍燃倒还真不错。

  他在路上走一圈,东家塞把花生,西家递根烤玉米的,手上就没空过。有人远远地跟他打招呼,不管真心假意,还是看在周清淮的面子上装出来的,总归没人排挤他这个小红毛。

  周清淮让他去教书,他闷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起来翻行李。最后找了顶帽子盖住了他的小红毛。

  生怕学生看了影响不好。

  周清淮看着他这小模样,没忍住把人拽过来,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两口。霍燃就这样迷迷糊糊地上课去了。

  周清淮继续种地。趁这些天在家,他想把能干的活全干了。不然等人一走,活又得落到街坊头上。

  又经过那条河,那人又在钓鱼。

  周清淮这几天天天能看见他。每天路过,那人都在那条河边钓鱼。

  他提着水桶又走过去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好心提醒:“这条河没鱼。”

  那人明显怔了一下,缓缓扭头看他,帽子下露出一张清隽到有些过分的脸。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动了动:“没、没鱼吗?”

  周清淮:……

  “我在这里坐了好几天。”那人说,“还以为是时气不好。原来……是没鱼?”

  周清淮还以为他搞行为艺术呢,被问得都有点于心不忍了:“……嗯,这条河早些年清过淤,鱼苗都捞干净了,一直没再放。”

  周清淮提醒完之后,准备拎着水桶继续走,那人又问:“你来这里散心?”

  周清淮看了他两秒,说:“我家是这里的。”说完又反问回去:“所以,你是来散心的?”

  没等那人回答,周清淮又说:“一般能问出这句话的,要么是本地人,要么就是自己有这个意愿。很显然,我是本地人。”

  那人偏了偏头,帽檐下那双眼在周清淮身上停了一瞬,像在重新打量这个扛着水桶、卷着裤腿的人。

  “算是吧。”他说,声音和这河边的风一样,不惊不扰。

  周清淮没接话。他其实已经猜到七八分了。这寨子既不靠景点,也没什么特产,一个穿戴和气质都跟这儿不搭边的人,连着几天坐在同一条河边,连鱼情都没打听清楚,与其说钓鱼,不如说是在耗时间。

  耗什么?要么是等,要么是躲。

  第120章 番五

  小学里朗朗书声从窗户飘出来。

  霍燃站讲台上装正经,带着一群小崽子念字母。他人高马大,黑板又破又旧,写个单词还得弯腰驼背地够,一节课下来腰都快断了。

  底下那帮娃娃扯着嗓子嗷嗷的,参差不齐,什么发音都有,念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门忽然被撞开。

  一个男孩冲进来,跑得满头汗,扶着门框就喊:“霍老师!你的狗被人打啦!”

  教室一下静下来,所有小孩齐刷刷扭过头。霍燃手里那截粉笔“啪”地断了。

  “谁打的?”他扭头,强忍着装出来的那点为人师表全散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嗜血的气息。

  门口那男孩被他这么一看,腿肚子都软了,结结巴巴的:“不、不知道……就是寨子里突然来了几个穿黑衣服的,看着老吓人了,拿棍子……追、追着打……狗、狗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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