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燃仍提不起兴致地“哦”了一声。
周清淮又说：“不是不跟你结婚，过段时间，不是不结。”
霍燃半死不活地继续“哦。”
周清淮这次没如他的意，把被子往霍燃那边推了推：“累了就睡吧。”
霍燃在黑暗里睁着眼，等了几秒。见周清淮真没打算再理他，于是扯过被角，开始偷偷掉小珍珠。
周清淮假装没听见，心里无声叹气。他还欠着一屁股债呢，怎么结婚。
他这种条件，放在外面，是要被人骂死的。穷光蛋一个，没房没车，回到寨子连个酒席都摆不上，还敢耽误人家。
他闭上眼。
等等。
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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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燃发现周清淮最近有些奇怪。
一是他经常给自己吃一些奇怪的药。
二是他经常半夜趁自己睡着后偷偷出去。
但无所谓，他可以视而不见。他拒绝不了周清淮，就算对方给他递来的是彻头彻尾的毒药，他也会毫无迟疑张口咽下。
今晚照旧。先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然后得到一枚小药片。张嘴，吞下。沉沉睡去。
周清淮穿好衣服出门，熟练地拐进花厅。
里面传来说话声：“每次都这么晚，他完事之后才能轮到我。懂不懂先来后到啊。”
周清淮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我们快点。我不能离开太长时间。”
回去的时候，天还没亮。
霍燃还在睡，睫毛卷翘，呼吸沉稳。周清淮轻手轻脚地上床，躺下，闭上眼。
屋里变成了两道呼吸声，一深一浅。
过了几秒，周清淮忽然睁开眼。
他躺在黑暗里，盯着霍燃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朝着霍燃枕头底下摸去——手背被一把抓住！
霍燃睁着眼，在黑暗里看着他，显得有些阴森诡谲：“周清淮。”
周清淮感受着指尖触碰到的东西，问他：“你想干什么？杀了我吗？”
霍燃无声嗤笑。
我敢吗。我配吗。
我就是一条狗。你给我吃药，让我睡死，你出去跟别人幽会。我只能装作不知道。
下一步是不是还得让我给你们买套？
我可以不去吗。我不能。我是你的狗，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就算你把我拴在你俩旁边看，我也只会摇尾巴。
周清淮不知道他的内心戏有多么炸裂，只知道再不解释，下次见到毕成玉估计就被分成了八块。
不。应该没那么严重。霍燃是不会让他看见的，最多只会跟他说对方向往自由，去了一个人人憧憬的国度，度过自己剩下的后半生。
“我没想起你之前，养了点猪，欠了点钱。”周清淮努力组织语言，“后来贷款到期，就跟毕成玉借了点。现在我接手的项目有点盈利，就想着把他的钱先还上，顺便对个账。”
“没有故意瞒着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不找你。”周清淮故意逗他，“在我们那边，跟女朋友借钱，是非常没出息的，要遭人唾弃的。”
霍燃：…………
“你有钱还有颜，从小被娇养长大，我跟你在一起，不又变凤凰男了吗。”周清淮胡说八道起来，“我一向要面子，又大男子主义。你跟着我只能吃苦。”
他越说越离谱：“我自尊心受挫，我受不了了，我这么要面子的人，怎么能靠老婆养活。我得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从零开始——”
“周、清、淮！”霍燃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咬牙切齿，“你把我当女的。”
周清淮被他逼得往后退了退，后背抵着床头。他变戏法似的，摸出个东西搁在霍燃面前。
一点微光折射出一颗蓝钻的模样。
沉静，通透，切工干净，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水，在黑暗里都压不住那点锋芒。比那颗咬碎的海蓝宝好上一万倍。
当然，价钱同样。
“我们结婚吧。”周清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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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那个愤怒的小鸟又来找你了！”小和尚从后院探出半个脑袋，扯着嗓子喊。
“咚——”
一只大手从门后伸出来，不轻不重地敲在他光溜溜的脑门上。
“佛门净地，不准大声喧哗。”老和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小和尚身后。
小和尚捂着脑袋缩回去，嘴里还嘟囔：“本来就是嘛，头发红红的，脸臭臭的，跟愤怒的小鸟一模一样……”
老和尚没理他，转身看向禅房里面。
霍擎穿着一身素色的僧袍，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那串佛珠。头发没了，剃得干净，露出青白的头皮，反倒把那张脸衬得更加分明。
他听见外面的动静，睁开眼，眉目依旧冷冽。
他起身出去。周清淮站在院中，微微弯腰：“霍董。”
霍擎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抬手指了指石桌上的棋盘：“下一盘。”
周清淮欣然同意。两人在石桌两边坐下，小和尚很有眼色地端来茶，又缩回后院去了。
棋子被磨得发亮，不知道陪他过了多少个山里日子。黑子白子开始交替错落。
下到中盘，霍擎落下一子，忽然抬眼，看了看远处那个虎视眈眈盯着这边的霍燃，开口道：“……你比我想象中，更有能力。”
周清淮落子的手顿了一下：“霍董过奖。”
霍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人当初跟他做交易，以短暂的自由换霍燃一辈子的链子。
有了这根链子，霍燃不至于完全失去理智。再疯，也总有个人能把他拽回来。再远，也总有根线牵着他回家。
霍擎落下一子：“他的状态也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周清淮不卑不亢：“少爷本身心性强。”
周清淮不敢贪功。前段时间006诈尸，冒出来跟他吐槽，说带新人带得心累，新人既没周清淮聪明，还没周清淮有眼力见。
006只能给他开了不少后门，结果转头就被封号了。封号后它没地方去，就跑来周清淮这儿唠嗑。
它看出来周清淮有心事，于是直接塞给他一瓶药，说：基因问题根治不了，但能缓解缓解，以后活到寿终正寝，自然死亡还是没问题的。
结果刚给完就黑屏了。估计又被封号了。
周清淮：......他至今不知道006后台究竟有多硬。
所以那段时间他才频繁找到毕成玉，一方面是检测成分干不干净，有没有副作用。
另一方面看看能不能量产。他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大公无私了，他穷疯了。他要合作卖药，赚钱养家！
“霍董。”周清淮落下最后一子，“少爷的病，我会照顾好。您放心。”
霍擎没说话，他看着自己输了的棋盘，一声不吭，收了棋子。
白子黑子，一颗一颗，归拢回罐子里，神色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收完，他站起来，拍了拍袍角上并不存在的灰，目光落下来，落在周清淮指间。
那里戴着一枚戒指，透着一点水的波纹。
“新婚快乐。”他说。
——
解析2—水水
可不看
——
1.先解释一下背景。
这是一个由十几位主角组成的顶级圈子，不是简单的种姓制度问题。
在这个圈子里，你要么有权力，要么有实力，要么有智力。三者占其一，再加上一点运气，才能勉强立足。而美貌在这里面是最不值钱的一项。
此定律包括某些配角。
所以某些小聪明或者能力不足的人，在这个圈子里是活不下去的，注定会被剔除在外，甚至沦落成玩物。
2.这个圈子里的主角，彼此之间没有等级制度。不存在穿书者＞觉醒者＞未觉醒者
（1）如果水站在他熟知的历史世界里，或者站在他看过的某本书里，来看待这个世界。那他等于是开了上帝视角，等于站在所有人的顶端。
可惜，他没有。
他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没有外来的助力，没有那种天降的金手指，甚至不知道这是一本书。
他比一般穿书者还惨，因为他不仅不知道剧情，还要重新接收、消化、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
他混这个圈子至今，一直没有被剔除在外，完全就是靠他的个人能力。
（2）再者。开了上帝视角就一定能站到最后吗？
这些家族走到现在哪个不是靠着祖上十几代的谋划与努力，丰盈就算死了，仍然能利用一切给儿子留后手。
你就算知道剧情，知道谁跟谁有仇、谁跟谁是一伙，那又怎样？
人家几百年攒下来的盘子，你凭什么认为靠几页纸就能撬动？
（3）再说丰赫与白百灵。
丰赫唯一的觉醒，就是不爱白百灵，甚至利用了他。他并不知道自己活在一本书里。
一个靠着姐姐的牺牲、踩着内乱中的尸山血海走到今天的顶级掌权者，感情不可能是他的全部，也不可能是他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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