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担心，等你帮我扛过了这次，依旧是我的助理。”
见杨宇轩脸上还有些犹豫，他继续道：“你想想，如果这件事查到我头上，我顶多是失去这次的合作机会。”
“虽然是我授意，但匕首是你去买的，也是你去换的，捅了这么大的娄子，公司肯定不会留你的。”
杨宇轩无语，知道是娄子还让他去捅，这人是风姿吧。
见他的态度没有松动，肖聿棠直接加码。
“小轩，这件事如果处理得当，在警局那边我们可以选择私下调解，要是警察查出来那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杨宇轩虽然不想背这口锅，但肖聿棠说的是实话。
他最终还是松了口：“肖哥，你得保证我不会被开除。”
都怪他之前脑子不清醒，替肖聿棠做了那些事。
为了保住这份工作，现在也只能先答应下来。
肖聿棠举起三根手指，满脸真诚：“我保证。”
宋寒梦回到急诊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两个帽子叔叔。
帽子叔叔问话的时候，重心并不在杨宇轩身上。
他们只简单地了解了事发的时候杨宇轩在哪儿，在干什么，然后就将重心转到了肖聿棠身上。
警察向他们了解完基本情况后，眼看着就要离开，肖聿棠朝杨宇轩使了个眼色。
催促他赶紧“自首”。
杨宇轩从小到大没撒过这么大的谎，已经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拉住落在后面那个帽子叔叔的袖子。
“警官，我其实……知道是谁换的匕首。”
宋寒梦疑惑地看向肖聿棠：“小杨这是？”
肖聿棠演技瞬间飙升，也同样摆出疑惑的样子看向杨宇轩：“宇轩，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宇轩垂下头：“其实那把匕首，是……是我换的。”
“是你？”宋寒梦惊讶。
杨宇轩看着挺老实一个孩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而且他是肖聿棠的助理，怎么会换掉肖聿棠需要用的道具？
肖聿棠在短暂的惊讶过后，立刻为杨宇轩说话。
“梦姐，两位警官，小轩虽然是第一天跟我，但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帽子叔叔翻开小本本准备记录：“请你详细说一下。”
杨宇轩回想着刚才和肖聿棠对过的口供。
“今天早上肖哥拍完第一场戏之后，我去接他手里的道具匕首。”
“结果在放进箱子里的时候手一抖，匕首在道具箱子一角磕了一下然后掉在了地上。”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拿起来的时候，发现匕首被我摔坏了。”
这其实是肖聿棠自己摔的。
单纯抽动的时候不怎么看得出来问题，可只要用力一握刀身，刀柄的地方就会松动。
那时候他还没有用自伤来换取贺澜序好感的念头，也就没管。
反正道具老师要是检查出来会更换的。
“我担心弄坏了道具导演组会追究我的责任，也怕丢了工作。”
他飞速看了一眼肖聿棠，又收回目光，看上去像是做了坏事后心虚的样子。
“所以才私自做主去外面买了一把新的，在肖哥上场前把那把坏了的给换了。”
说到这里杨宇轩声音里已经有些发抖。
第19章 卡及格线
杨宇轩机械般地拽住肖聿棠的袖子。
“肖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影视道具都一样，所以才换的，真没想到你会因此受伤。”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刀是你买的？”帽子叔叔问。
杨宇轩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团。
“这是我出去买匕首的时候老板给的发票。”
帽子叔叔将纸团展开，核对了一下购物信息和购物时间。
确认和杨宇轩说的能对上之后，他们把发票放进了证物袋。
“那你们一起跟我们回去一趟，局里还要录入一些信息。”
“要调解还是要追责，得结合报案人那边的意见。”
孟凛川早上刚被气走，中午又收到了段涛那边说肖聿棠受伤的消息。
为了早点把人搞到手，他还是走了这一趟。
见到人的时候，他首先去查看肖聿棠手上的伤。
“怎么第一天就伤成这样，这剧组怎么做事的！”
“还有，我不是让秦岳给你配了助理吗？他怎么看你的？”
杨宇轩没见过孟凛川，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但听他提起秦岳时语气里满是责备，就知道这人身份不简单。
他本就垂着的头又低了几分。
肖聿棠按住情绪暴躁的孟凛川，拉着他去了个没人的角落。
“你先别激动，这是我自己划的。”
在孟凛川面前他下意识地不想隐藏自己，他总觉得孟凛川会接受他的一切。
孟凛川被他话里的意思搞蒙了：“什么意思？”
肖聿棠：“那把匕首是我让助理换的，他现在是替我背锅。”
孟凛川被气笑了：“你图什么啊，给自己划一刀。”
肖聿棠看天看地看墙角，唯独不看孟凛川。
“这你别管，总之你别让公司追究我助理的责任就行，这是我答应他的。”
孟凛川不是喜欢他嘛，应该会帮他的。
他这副样子孟凛川看着眼熟，这玩意儿心虚呢。
肖聿棠上次心虚还是因为贺澜序。
孟凛川瞬间反应过来了。
整这一出还差点儿玩脱了，合着是为了引起那个小导演的注意啊。
“肖聿棠，你至于么？”
“要不是那个许酌坚持要报警，这件事也不会闹成这样。”肖聿棠小声抱怨。
他竖起食指：“你就帮我这一次，我以后不这样了。”
“肖聿棠，我们俩是什么关系？”孟凛川冷着脸问。
肖聿棠想了想：“老板和下属？”
“你知道就好，作为老板我没这个义务帮你，待会儿秦岳过来你自己跟他说吧。”
孟凛川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我公司还有事儿，先走了。”
他就多余来这一趟。
看着孟凛川离开的背影，肖聿棠心里莫名堵得慌。
走廊拐角处，贺澜序收起手机，回了调解室。
“澜序，怎么去了这么久？”
段涛问。
贺澜序在段涛旁边坐下：“看到了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事，耽误了点时间。”
段涛：“对了，换匕首那人查出来了，是小肖的那个助理，你想怎么处理？”
贺澜序摆弄着手机，听到段涛的话没有丝毫惊讶：“随便，你决定就好。”
半小时前他问许酌到没到公司的消息现在都还没有收到回复。
秦岳来得很快，听肖聿棠说完前因后果，他两眼一黑。
这人可真能给他找事，进组第一天就不消停。
宋冬回酒店之后，一直坐立不安。
他担心孟凛川再对杨长风做些什么。
宋冬在房间里绕了又绕，绕得他经纪人脑仁疼。
“你要不去求求李总，让他把人签过来算了。”
宋冬垂头丧气地在椅子上坐下：“你以为我没求过吗？”
“当初星娱签他的时候，坑了他一把，光是违约金就有两个亿。”
“而且咱们公司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进来都是要完成小对赌的，而且只收新人。”
小对赌的规矩是华盖独创的，刚进来的新人，在半年时间内如果能为公司创造五百万的纯收益就能正式成为华盖的艺人。
不用参加乱七八糟的酒局，公司也会给艺人提供优质资源，而且从不干涉艺人的选择。
所得酬劳公司抽成 20%。
为了避免艺人进公司后摆烂，华盖给每个艺人都设置了 KPI，每人每年至少为公司创造一千万的收益。
华盖的签约待遇可谓是内娱独一份，但 99% 的人都卡在了小对赌。
新人想在半年内赚五百万，要么天赋异禀，颜值演技都属上乘能一次出圈，要么就是圈里得有人脉。
杨长风不是新人，而且现在的状态下床都难，就算公司对他网开一面他也根本不可能完成小对赌。
宋冬之前也为了杨长风的事找过李韵几次。
李韵做事从来不会给谁开后门，两次宋冬收到的答复都是杨长风的各项评估都不合格。
公司不会为了一个没有价值的艺人付这么大一笔违约金。
“那你要不要去找许总试试，今天早上他不是还帮了你吗？”经纪人提议。
半个小时后，宋冬出现在许氏集团大楼。
他刚报了名字，前台就带着他上了顶楼。
许酌猜测过他可能会来，提前让韩呈和前台打了招呼。
宋冬见到许酌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许总，早上谢谢您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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