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拉回正轨
段涛的理由实在站不住脚，贺澜序看他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审视。
“那为什么不用其他来复试的演员，而是用一个第一轮就被刷下去的？”
第一场试镜那天宋寒梦没来，她也没见过肖聿棠，不过从段涛的话里他也能听出许多漏洞。
“老段，换演员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
他们俩的表情就像是在问“你是不是收钱帮人走后门了？”。
段涛心里也有些发虚。
“第一场试镜他有来过吗？我真不记得了。”
段涛看看贺澜序又看看宋寒梦：“要不咱赔点钱换其他演员来演，再提出来一部分钱提前做好公关？”
宋寒梦叹了口气，劝道：
“现在进组通知跟合同都已经发出去了，要是在这个档口换人，赔违约金事小，主要对方是星海泛娱那边的艺人。”
“要是后续被扒出来我们无缘无故换了人，会影响剧组口碑，而且说不定会有人拿这个做文章，说华盖恶意竞争打压星娱的艺人。”
“要不让他先留下，到时候要是实在不行再换人，这样情理上也说得通。”
贺澜序年轻，可能没经历过这种事，娱乐圈里找关系走后门最正常不过。
宋寒梦见得多了，也清楚不可能真像段涛解释的那样，是同公司替演。
段涛肯定是收了好处的。
段涛见贺澜序神色有所缓和，懊恼地虚捶了两下脑袋：“这事儿都怪我，这几天熬久了脑子不清楚，要不演员那边我去沟通吧，让他们再换一个人。”
贺澜序看得出来他是想以退为进打个马虎眼把这事儿揭过去。
但也如宋寒梦所说，现在换人对于一个新人剧组来说确实不利。
“段哥，我希望这种事情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贺澜序语气有些冷。
班底都已经定下来了，这其中多是段涛找来的人脉，贺澜序不想因为这种事跟他生了嫌隙。
不过该说清楚的还是要提前说清楚。
见贺澜序松了口，段涛拍着胸脯保证：“行，这次我就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才自己做了主，以后我肯定会和你们提前商量的。”
贺澜序没再说什么，转头给了许酌回复。
[是出了点问题，不过现在不好换人，开机之后再看吧。]
名单里有问题的似乎就只有肖聿棠，许酌对他似乎也很在意。
为什么？
疑惑萦绕在心头，之后去看其他场地的时候，贺澜序都有些心不在焉。
许酌看到贺澜序的回复后，李韵那边也有了消息。
“许总，上周二星海泛娱旗下的艺人季和在拍摄海报的时候跟华盖的团队起了冲突，周三的时候孟凛川带着他来公司调解。”
“李姐那边说原本要和季和一起来的是他经纪人，后来不知道怎么变成了孟凛川。”
“他们调解完离开的时候公司电梯出了故障，季和还以为是故意针对他，差点跟工作人员吵起来。”
这个季和许酌倒是知道，是肖聿棠出现之前跟在孟凛川身边时间最长的小情人。
孟凛川只是当养了只金丝雀，季和对孟凛川却是真爱。
在孟凛川把心思放在肖聿棠身上后，他给肖聿棠使了不少绊子。
孟凛川现在正宠季和，为了给他撑腰陪他来华盖也算合理。
剧情再次被拉回正轨，许酌有些愁。
他把名单合上，对韩呈道：“让李韵敲打一下剧组里华盖的演员，让他们别给公司惹麻烦。”
原著中肖聿棠进组后因为顶替了别人的位置，被同组演员针对。
针对他的人就是剧组的男二宋冬，也是华盖签下的演员。
当时孟凛川刚好去探班，听到宋冬阴阳肖聿棠，直接冲冠一怒为蓝颜，把宋冬踢出了剧组。
还买了营销号报道他在剧组霸凌新人，在互联网上掀起了一阵风波，宋冬的演艺生涯直接断送。
整完宋冬，孟凛川又把矛头对准了华盖。
一个月的时间，华盖被抢了很多资源。
后来宋冬的角色由孟凛川以前包养过的一个小情人顶上，剧组更是被搅得鸡飞狗跳。
因为一个男五号，这部剧拍得可谓是异常艰难。
可能是主角体质作祟，肖聿棠总能吸引各种各样的人针对他，然后孟凛川总会在合适的时机跳出来给他撑腰。
星海泛娱。
孟凛川将《拙锋》剧组的签约合同放在肖聿棠面前。
“看看吧。”
肖聿棠惊喜地拿起合同反复翻看。
“你怎么做到的，我真的能进剧组了吗？”
肖聿棠这段时间又跑了好几次剧组，别说贺澜序了，就连副导演他都没见到过。
孟凛川走到肖聿棠身后，抬手握住他的肩膀：“我不是说了吗，我会帮你。”
肖聿棠放下合同，离孟凛川远了点，没好气地道：“你会有这么好心？”
“当然不会，我可以把这份合同给你，但你也要付出一些筹码。”
孟凛川拿出另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把这份合同签了，不止这个剧本，以后我会给你更多资源。”
肖聿棠皱眉，隐约猜到了合同的内容。
“我不会签的，靠出卖自己换来的资源我不会要。”
贺澜序这样正直干净的人要是知道他为了利益出卖自己的身体，以后肯定不会再接受他了。
孟凛川被他倔倔的模样逗笑，翻开合同放在他眼前：“你想什么呢，这就是份简单的艺人合同。”
“据我所知，你现在刚毕业，还没签公司吧。”
艺人合同？
肖聿棠低头一看，还真是。
他尴尬地揪了揪卫衣袖口：“是我想多了，抱歉啊。”
这不怪他，全怪孟凛川看上去不像是会这么好心的人。
他看了一遍合同，里面有些条款他看不懂，担心孟凛川给他挖坑，所以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签。
“你要是不想签，我也不会强迫你。”
“不过你不是星娱的艺人，星娱的资源也不可能给你用，这你应该明白的吧。”
说罢，他作势要收回那份合同。
肖聿棠连忙伸手摁住。
“能不能让我再考虑考虑。”
孟凛川敲了敲腕上的手表：“你看合同都看一个小时了，我没功夫和你耗。”
肖聿棠咬咬牙，在合同上签了字。
只有进了剧组他才能离贺澜序更近一些。
第10章 开机
一个月后，《拙锋》正式开机。
许酌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下午去参加了开机仪式。
贺澜序像上次在华盖公司门口一样，站在影视城门口等他。
他们这个月没怎么见过面，大多是线上交流。
贺澜序比起一个月前憔悴了许多，眼底多了层浅淡的青黑。
许酌在他面前站定：“等多久了？”
贺澜序：“没多久，刚出来两分钟你就到了。”
韩呈跟在许酌身后，朝贺澜序多看了两眼。
原来那位让他老板上班的时候分神回消息的是个年轻小导演。
长得倒是挺帅的，看着也稳重。
老板喜欢少年老成这一款的？
贺澜序察觉到韩呈的目光，主动问：“这位是？”
“我助理，以后剧组有事要是联系不上李韵也可以直接联系他。”
拍摄场地里的供台已经搭好，所有演员和部分工作人员都穿着剧组发的印有“拙锋”字样的黑色 T 恤。
段涛见到许酌，笑吟吟地走过来。
“许总，今天你能来参加开机仪式我真是太开心了，我和澜序一定会把这部剧拍好的。”
许酌跟他客套了两句，随后看向站在演员堆里的肖聿棠。
他正在跟身边的演员交谈，眼神时不时瞟向贺澜序。
上次试镜的时候他太过紧张，除了贺澜序之外的人他都没怎么注意。
现在再看到贺澜序身边站的许酌，他从心底升起一股危机感。
许酌虽然身材没他的好，但那张脸长得太惹眼了，和圈里几个顶流男艺人比起来也毫不逊色。
因为周边有狗仔和代拍，在场的演员大多数都上了淡妆，许酌一张素面朝天的原生帅脸就显得极为惹眼。
最重要的是，贺澜序待人一贯温和，看每个人的眼神也带着同样的温和。
可他看向许酌时眼里除了温和之外还多了些其他的感情。
那些感情是什么肖聿棠很清楚。
因为他有时候想到贺澜序时，镜子里的自己眼里装的也是那种感情。
开机仪式九点正式开始。
贺澜序不知道从哪儿搬了张藤椅出来，放在许酌身后。
“你先坐着休息会儿，主持介绍和主创发言得用半个小时。”
许酌不是什么矫情的性子，大大方方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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