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发誓给他一辈子草莓糖_昭昭如愿的十安【完结】(39)

  宋远山放下册子,声音有些沙哑,却不失中气。

  他打量了白祈安片刻,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方才那点锐利的光淡去了,剩下温和的慈色,"这就是你前些日子说的那个孩子?"

  司徒珩将白祈安从身后轻轻带出来,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站在自己身前。

  白祈安有些紧张,睫毛扑闪了几下,怯生生地看着对面那位陌生的爷爷。

  他不认识宋远山,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看他的眼神和外面那些人不一样,没有打量和揣测。

  "安安,叫宋爷爷。" 司徒珩放柔了声音,像在哄一只刚被抱出窝的小猫。

  白祈安抿了抿嘴,小声开口:"宋爷爷好。"

  宋远山看着他那张干干净净的脸,又看看他胸口那枚红宝石胸针。

  鸽子血的浓艳坠在纯白之上,再滑到少年攥着司徒珩衣角的手指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招了招手:"过来,让爷爷瞧瞧。"

  白祈安回头看了司徒珩一眼。

  见哥哥微微颔首,白祈安这才松开手,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在书桌前站定。

  宋远山从桌角端过一个白瓷碟子,里面摆着一块精致的草莓蛋糕,奶油层叠,顶上的草莓鲜红饱满。

  "坐下来尝尝。"他把碟子推到白祈安面前,声音下意识放得又轻又慢,"你哥哥特意交代的,说你爱吃草莓味的。"

  白祈安有些受宠若惊,双手接过碟子,软着声道了句"谢谢宋爷爷",低头咬了一小口。

  蛋糕松软,奶油甜而不腻,草莓的微酸在舌尖化开。

  他眼睛微微亮起来,又咬了口,一脸满足,好好吃啊。

  宋远山看着他纯粹的模样,哈哈笑了两声,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他抬头看向司徒珩,目光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李家的事,我听说了。" 宋远山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擦拭,"你做得很干净,干净到我那几个老伙计打电话来问的时候,都挑不出毛病。"

  司徒珩神色不变,走近几步在白祈安身边坐下。

  一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小朋友后脑勺上,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

  "李雄想保核心资产。"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但有人递了一份完整的证据链上去。今天下午银监和税务已经同步进场了,他什么都留不住。"

  宋远山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更多。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事,知道司徒珩这样的人说"有人递"的时候,那个人多半就是他自己。

  把眼镜重新架上鼻梁,透过镜片看了司徒珩几秒。

  "白家的事你放手去做。" 宋远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却笃定,"和白氏集团的合作,宋氏会第一时间支持。"

  外人皆知宋家在京圈地位超然,却鲜少有人知道,宋远山与司徒老爷子是过命的交情。

  当年动荡时期,宋远山被仇家追杀,是司徒老爷子替他挡了一枪,险些丧命,才保住了宋远山的性命与宋家后来的百年基业。

  两家是生死之交,宋远山更是将司徒珩视作亲侄孙看待。

  若非有这层深厚得如同铜墙铁壁般的关系,司徒珩又怎能如此轻易地将宋家寿宴的安保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替换?

  司徒珩嘴角的弧度淡了一瞬。

  "可能会让您的寿宴不太愉快。" 他没有隐瞒,声音低了几分,"白建平和白薇薇来了。白薇薇买通了人,想在厅里播放安安过去的视频。我已经让人换掉了内容。"

  宋远山摆了摆手,神色从容得近乎懒散。

  "寿宴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这把年纪,过够寿宴了。" 他目光落在白祈安低垂的睫毛上,停了良久,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你可得护好了。"

  少年生得极漂亮,一双桃花眼澄澈得像是一汪清泉,干净的如一张白纸。

  司徒珩没有犹豫,声音清晰而笃定:"我明白。安安是我的命,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动他。"

  宋远山挑了挑眉:"关系这是确定了?"

  "嗯。"

  "行。" 宋远山把茶杯放下,瓷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我活到这把岁数什么都见过了,不劝你。只是这条路不好走,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明白。"

  司徒珩低下头,看见白祈安正仰着脸看他。

  小朋友嘴角沾着一点奶油,桃花眼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知道。

  那双眼睛倒映着壁灯暖黄色的光,像两颗裹了蜜的琥珀。

  司徒珩的心忽然软得发疼。

  他弯下腰,低头吻去白祈安嘴角那粒奶油。

  白祈安眨了眨眼,没躲,只是嘴角微微翘起来,乖乖地由他吻完。

  "蛋糕好吃吗?"司徒珩的声音低沉温和,手指从白祈安嘴角滑到他耳后,极轻地抚了抚。

  "好吃。"白祈安点头,腮帮子鼓鼓的,笑得眼睛弯起来,"草莓的,甜。"

  第49章 公开处刑

  重新回到宴会厅时,台上的主持人已经走完了前期的流程。

  因为寿宴的主角宋远山老爷子今晚身体抱恙,并未亲自在前厅露面,所以场面完全由经验丰富的主持人掌控着。

  宴会厅里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只留下投射在舞台中央巨幅LED屏幕上的一束追光。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宋远山老先生八十寿辰的家族纪念短片。”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高保真音响传遍全场。

  站在人群前排的白薇薇,此时已经回到了白建平身边。

  她死死盯着那块屏幕,因为极度的兴奋,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爸,要开始了。” 白薇薇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疯狂,“白祈安那个傻子,马上就要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了!”

  白建平死死攥着拳头,死鱼般的眼睛盯着屏幕,额角青筋暴起。

  这是他们二房唯一的退路,必须成!

  二楼的围栏旁,司徒珩在黑暗中将白祈安圈在怀里。

  他伸出双手,温柔而坚定地捂住了少年的双耳,将他的小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

  “安安,闭上眼睛,数到一百,哥哥就带你去后院看那些肥嘟嘟的鲤鱼。”

  司徒珩贴在少年的耳畔,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

  “好。”

  白祈安闻言一喜。

  立马乖乖闭上眼睛,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开始在心里默默数数。

  之前看故事的时候,有说鲤鱼能带来好运,等看了肥嘟嘟的鲤鱼,他就全部画下来,送给哥哥。

  “嗡——”

  主音响里突然传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声。

  屏幕闪烁了几下,原本应该播放的宋家温情短片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昏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地下室铁笼。

  白薇薇嘴角的冷笑在看到屏幕画面的那一瞬间,彻底僵死在脸上。

  不对。

  这不是白祈安趴在地上吃剩饭的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被绑在椅子上,打得血肉模糊的女人。

  那女人披头散发,脸上满是惊恐的泪水和血水,赫然是前几天被警方秘密逮捕的张兰!

  “我说!我全说!”

  张兰在视频里疯狂地惨叫着,声音通过宴会厅的音响,震得每个人耳膜发疼。

  “是白建平!还有白薇薇!是他们指使我的!白大房当年根本没有侵犯司徒夫人,是白建平动了手脚!他们为了吞并大房的财产,还逼我把白祈安关在地下室里折磨,白薇薇还让我折磨殴打他.……”

  “我有证据!我有录音!我有转账记录!都在我家的保险柜里——"

  “哗——”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值得一提到是,大屏幕上虽然放出了白祈安受虐的证据,却没有任何一丝会损害他尊严的画面。

  司徒珩视他如命,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宝贝在众人面前展露狼狈与屈辱?

  白薇薇准备的那段“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剩饭”的侮辱性视频,早已被司徒珩彻底粉碎。

  宴会厅"轰"地炸开了锅。

  "天呐,这是谋杀!" 一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捂住了嘴,脸色煞白。

  "白建平居然连自己亲哥哥都害?畜生吧!"

  "还有白薇薇,平时一副名媛做派,心肠居然这么毒?连自家弟弟都不放过?"

  "白大房太可怜吧,被弟弟毒害,还背负那样的骂名.......”

  “白祈安呢,他更无辜啊,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那些议论声像密密麻麻的钢针,铺天盖地地扎过来。

  白建平的双腿已经开始打颤了,膝盖软得像被抽掉了骨头。

  他试图强撑着,嘴唇哆嗦着,嗓子里发出一串模糊的"不是……不是……"

  可屏幕上的画面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转,一页页清晰的境外银行流水滚动出来,密密麻麻的数字像催命符一样砸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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