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轻流这边。
他面上的神色冷的有些骇人,前来禀报的弟子都有些颤颤巍巍。
“仙尊,先前出了秘境莫名惨死的几百名弟子死因已经查出,跟魔族脱不了干系。”
沈轻流被宗门的事务绊住手脚。
当日刚想追去,便听说送出秘境的弟子有三百多个不知缘由便倒地而亡,且死状非常凄惨,全身血液以及灵气全部被抽干,死时已经彻底成了一具干尸。
这种阴邪残忍的手段,还发生在刚出秘境后,简直不亚于直接打逍遥剑宗的脸。
于是掌门逍遥子知道的第一时间,就让自家师弟调查此事。
务必要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且,无辜惨死的弟子,也要给予妥善的抚恤。
这一来二去,就耽误了不少时间。
以至于下面的弟子都看着一向面色淡淡的仙尊神情越来越不耐。
并不是仙尊脸上明显透露出什么,而是弟子们都能感受到暴虐的仙尊的灵力萦绕在周围,似乎无处抒发。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轰的一声引爆。
沈轻流白衣在风中猎猎飞动。
“魔族。”嘴里噙着这两个字,沈轻流回想起这几天想了很多次的画面。
红衣、墨发、纠缠、托抱的姿势。
沈轻流眼里出现了一丝杀机。
他眯了眯眼睛:“此次事件我亲自前往魔族调查。”
弟子:“这……”他犹豫一番,不知如何说劝诫的话,即使仙尊实力强劲,也断断没有主动去往人家老巢的道理。
何况仙尊就像是逍遥剑宗的一面鲜明的旗帜,怎能以身犯险?
沈轻流拂袖,人已离去,声才至:“我意已决,不必通禀掌门师兄。”
若是告诉逍遥子,逍遥子那是万万不会同意的,因此,沈轻流打算先斩后奏。
路途不甚遥远,沈轻流却觉已急不可待。
……
.
时灼正猜灯谜猜的入神,什么吗?
这灯谜简直不要太简单,不一会儿,身边就围了不少人,时不时响起一阵惊呼。
时灼有些得瑟的看着刃无涯。
真是笨蛋,竟然一个灯谜都猜不出来。
身后的摊贩老板,带着面具都遮不住愁苦的脸:“小哥,小哥,您今日得了吧,饶了老朽吧。”
时灼这才意犹未尽的高抬贵手。
那老头擦擦汗,这才将灯谜猜透的奖励给了时灼身后的刃无涯:“您道侣还真是聪慧。”
道侣……
又被摊子上新鲜桂花糯米酿吸引的时灼一点都没有听见这边的动静。
刃无涯轻轻咀嚼这两个字,脸上忽的绽放出一丝笑意。
老板被他笑的不自在,挠挠头:“怎么了?我说错什……”
“没有。”刃无涯摇头,轻点下颌:“道侣比较调皮,您多担待。”
说着,一整块品质上好的魔石飞至摊子上。
摊主瞪大眼睛:“这,这是?”
刃无涯:“收下吧。”
他随意指了指摊子上的灯笼:“那个小兔子的,我买了。”
摊主颤巍巍的给他拿过来,为难的说道:“这,真的找不开呀。”魔石是他们魔界最高单位的货币了,毫不夸张的说,够他这种不怎么修炼的低阶魔族生活个十几二十年的。
刃无涯看了看憨态可掬的兔子灯,不怎么在意:“不用找了。”
说完,目光追随着时灼,快步离去。
摊主恍惚的看了看手里的魔石,随即猛然惊醒,看了看四周的视线,赶紧将魔石收到了戒子里,想了想,又继续摆摊了
而时灼早就在远处等的无聊,慢吞吞的刃无涯到底跟摊主有什么话好聊,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时灼决定再等一分钟,假如刃无涯再不过来,他可就要走了。
哼!
时灼靠着树干美滋滋喝着桂花糯米酿,甜滋滋,又带着酒糟特有的味道,很有一股独特的风味。
时灼:好喝,爱喝。
嗯???
时灼使劲摇摇头,怎么看月亮看的重影了?
难道是这酒度数太大?
管他呢,时灼照喝不误,毕竟谁能拒绝甘美爽口的桂花糯米酿呢?
不一会儿,时灼买的两大杯酒已经要见了底。
以至于刃无涯刚过来,见到的就是一只……
醉醺醺的小鸟?
鸟儿踩在一堆红色的布料中,醉汹汹歪倒在面具里,两颗眼珠发直,连转动都变得无比缓慢。
刃无涯蹙眉,真是只傻鸟。
“笨。”他点点雀儿的额头,假如被别人捡走了怎么办,真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换来时灼的尖喙恶狠狠的啄了几口。
“坏人,摸我头,谁让你摸我头,小心仙尊打你。”
刃无涯摸着刚才被轻啄的酥麻,眼神一点点冷却下来。
他将地上的衣物收进戒子,抱着雀儿两三步跨越空间回了寝殿。
摘下面具,低声似诱哄道:“看着我。”
时灼花了30秒才懵懵抬起头,随即扑棱着翅膀跌跌撞撞抱上来:“贴贴!”
刃无涯任由雀儿贴着:“我是谁?”
时灼眨眨豆豆眼,还能是谁?
“仙尊啊……”
刃无涯脸上的神色霎时阴沉下来。
他将雀儿放置回床榻上,刚想说些什么,脸色一变。
外面传来了极狠戾的术法破阵声。
第28章 离开,仙尊脸红
刃无涯蹙眉,想了想,将醉醺醺的雀儿留在室内,下了严密的禁制,才出门查看情况。
外面的术法火光飞来飞去,原来是另外一道魔族的散修聚集起来的势力。
换句话来说,这才是真正的邪门歪道。
整日以虐杀和破坏为乐,看不上身为魔族还拘束自身的其他魔族。
现在就趁着这次魔族花灯鬼节的机会自杀式袭击。
他们不求能够全身而退,只觉得杀一个够本,杀两个不亏。
刃无涯面色阴沉。
那些魔修修炼的法门多下流残忍。
花灯鬼节有不少老弱妇孺……
城外巡逻的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能让这么多人不知不觉的摸到城里来。
刃无涯吩咐手下的魔使:“给你们一刻钟。”
“杀光进城的杂种。”
他声音平静,手下的几人却都听出了恶狠狠的意味,齐齐噤声,肃了面孔朝城里飞掠。
刃无涯浑身冒着寒气。
他想要去房里查看一下时灼,但还是转身朝着城里飞掠而去。
他必须尽快到场,这样无辜的百姓可以减少一些伤亡……
而时灼,他在呼呼大睡一通后突然弹动后腿惊醒。
他迷茫的看了看周围,脑袋还有点晕晕的,蹦蹦跳跳的下了床,就用尖喙啄啄啄把门推开溜了出去。
出去干嘛,喝了很多的时灼表示膀胱快要炸开啦。
给房间下了禁制的刃无涯只考虑到了外人会不会强行破门而入,并没想到某个调皮的鸟儿会打开门自己出去。
夜凉如水,时灼被冻的打了个寒颤,酒意也清醒了不少。
他歪头想了想,还是没有变成人形,毕竟还得穿衣服,多麻烦。
过程想想都要冷死了。
时灼慢悠悠的飞,循着记忆去找如厕的地方。
刚一落进竹制的厕所里,时灼就听到熟悉的男音响起。
“这所谓的魔宫守卫也不过如此,我装作需要帮助的有孕妇孺,就顺利的在守城的身上种下噬心蛊。”
“后来吗……桀桀桀桀桀。”
“这群蠢货根本就没发现噬心蛊,将他们都啃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副没用的骨头架子。”
时灼立刻就不敢动了,抬起的右脚也小心翼翼的落下。
什么情况,这人把魔宫外面的守卫全部干掉了。
时灼震惊。
这魔宫说是宫殿,但其实已经是一座规模很大的城,中间簇拥围绕着真正的魔宫。
魔族的人做事情向来有些随心所欲,守城什么的也有些松散,但是一般人谁会来打魔宫的主意啊,有刃无涯在这里不是来送死吗。
时灼知道,这时候虽然明面上修为最高的是仙尊,但是刃无涯的修为并不逊色多少,只是鲜有人知而已,更别提他修炼的法门,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可以做到快速愈合,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变态,谁吃饱了撑的,来找刃无涯的麻烦。
时灼刚见识过正常魔族的生活,还不知道有些魔族他纯粹就是找死,用现代换算下来,相当于魔族的“恐怖分子”。
除了作恶,别的什么都不干。
这股子势力集结在一起,也很容易成为别人手里的枪。
比如下面这位。
“做的不错,我身边侍候的那个女使是你的了。”
“不过这种程度只能算得上小打小闹,按计划行事,刃无涯的脊髓液务必要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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