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到池水里。
一想到刚刚时灼刚才也是坐在这个位置沐浴……
沈轻流耳朵有点烫,最后青筋鼓动,迟疑的伸手拿起那件衣服。
……
不知道水面何故泛起波纹,溅湿了时灼衣物一角,白色的灵泉滴落在上面,留下痕迹……
时灼兴冲冲回去练习御剑,总是不得法门,因为他灵力浓郁程度虽然够了,但是控制程度还不行。
需要大量的练习。
时灼郁闷,平日里连喝杯茶都要用灵力来取,一边搭配着修炼《御灵诀》。
修炼还算顺利,时灼一直惦记着御剑。
刚开始他是借仙尊的本命剑来用。
但是每次不等他开始用灵力操控,本命剑都会钻到他脚下将他拖起来。
“碧虹,说了你不要自己发力,听我的灵力操控!”
时灼无奈。
碧虹无辜的凌凌散发着微光。
下一次照样干。
时灼无奈,只能把不听话的碧虹还给仙尊。
“我还是去问师兄姐们借一把剑吧。”他郁闷道。
“不必。”沈轻流沉吟道:“可以去剑库挑选一把。”
时灼知道:“不是只有剑宗的弟子才可以吗?”而且一般的弟子都不行的,只有亲传弟子才可以。
或者像上次,江源赢了弟子大比,才准许他进入剑库。
沈轻流道:“可以用门派贡献换取。”
时灼追问:“应该需要不少贡献点吧。”
顿了顿,沈轻流道:“我这个……老头,付的起。”
仙尊竟然会开玩笑了,时灼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之后他莫名被戳中了笑点,扶着墙差点笑岔气。
沈轻流抿抿唇,觉得好像又搞砸了。
时灼擦擦眼泪,没好意思再笑。
毕竟还指望仙尊“慷慨解囊。”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道:“哪有你这么帅的老头啊。”
沈轻流不知作何反应,轻轻抿唇,眼睛倒是亮晶晶的。
时灼和沈轻流去了剑库。
时灼简直要被那一连串的贡献点吓瘫。
“我真的需要这把剑吗?”时灼恍恍惚惚。
沈轻流道:“无事,反正留着也是无用。”
时灼被仙尊豪横的花法感动到了。
他觉得他要是女孩子现在这一刻肯定会对仙尊有一些心动。
“好吧。”时灼踏进剑库。
既然只买了一个名额,当然只能一个人进去。
时灼摒弃掉守门的大爷让人发毛的视线。
独自一人进了剑库。
一进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冷。
彻骨的冰寒。
寒气无孔不入的侵入人的毛孔,让人骨血发痛。
时灼总感觉鼻端能闻到一股铁血肃杀的味道。
沈轻流并没有告诉时灼,进来的人并不是一定就会拿到一把武器出去。
这里的武器多半是仙魔战争时候主人陨落而被收容起来,没有一把未饮过血。
之前跟随的主人也实力强劲,那时候金丹不如草,大乘遍地跑。
武器就算不心高气傲,也很难看得上这些灵力低微的修士。
更别说才刚筑基的时灼了。
不出意外,愿意理睬的都不多。
进入剑库的人,十人中能有一个顺利带剑出去就不错了。
不过沈轻流没有跟时灼说这些。
怕他心里压力太大,不愿意进去剑库,觉得浪费。
时灼因此对于里面的状况一无所知,以为大家进去都能得到把剑。
所以刚开始进去差点没被冻死,时灼走了一段路,一把剑都没见到,差点怀疑自己走错路了,进的不是什么剑库,而是荒地了。
时灼越走越怀疑。
简直想立马掉头就走。
但是一想到假如真的出去了,这巨量的贡献值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时灼怎能容许。
他想了想,多少也感觉到了一些原因。
于是拿出拜托二师兄打的烧烤炉和架子。
将处理好的肉菜全都放到上面来。
不一会儿,浓郁的香味就飘散的老远。
还拜托二师兄给他酿了不少酒。
时灼悠哉悠哉的坐在原地。
烤着炉子,吃着肉,时不时抿一口小酒。
这下也不冷了,浑身开始冒汗。
看的人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时灼眼角瞥到拐角的动静。
知道这也是剑前辈故意让他发现的。
否则时灼应该跟刚进来的时候差不多,别说剑,连根毛都看不见。
时灼笑眯眯,招呼道:“道友,来点?”
那边磨磨蹭蹭来了一把剑,接着似乎回过头说了什么,一串剑就跟糖葫芦一样一个接一个的跟出来。
时灼差点傻眼了。
刚刚怎么找都找不到,现在一点酒菜就钓出来这么多?
时灼和那些剑大眼瞪小眼。
“众位……前辈。”时灼斟酌着怎么称呼合适。
“你们应该能吃吧?”
时灼听说过,仙魔大战以前的剑是有剑灵的,后来天地灵气稀薄,剑灵不再诞生。
不过时灼总觉得沈轻流的那把碧虹很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定也有剑灵。
扯远了,总之没有人身,很难享受这口酒菜。
时灼话音刚落,领头过来的那把古朴厚重的长剑,就摇身一变,成了穿着粉衣的少女。
“馋死老娘了,快给我喝点酒。”
时灼呆呆的将手里的酒杯递过去,没想到粉衣前辈直接躲开他的手,轻松抱起了旁边那个坛子。
还礼貌的询问道:“我喝了,你不介意吧。”
时灼迅速的摇头。
“咕咚咕咚。”酒液迅速流入喉咙,时灼听见了清晰的吞咽声音。
长长喝完一气之后,粉衣前辈豪迈的一抹嘴巴,将酒坛子递给了身后的众位形态各异的剑。
时灼目瞪口呆,这感觉怎么说呢,就是很怪。
像是林黛玉骑鬼火。
第44章 长剑、重剑、各种剑,统统拐走
后面的众剑也纷纷化成人形,有的屁股一矮直接坐在了地上。
粉衣前辈拍了拍时灼的肩,好歹没给他拍吐血。
“好小子,有前途,之前那些家伙进来,也不说孝敬孝敬我们,直愣愣的就问我们愿不愿意跟他们走。”
“我走他的姑奶奶走。”
时灼汗颜。
看后面那群前辈倒了几下没倒出来酒,默默地又拿出来几大坛子。
并且悄咪咪的拿出准备好的脂膏,想了想,又换了个粉色草莓味的,语气温和的问道:“姑奶奶前辈……哎不对,剑前辈,您要保养一下吗?”
粉衣剑前辈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时灼手中的一小罐东西:“叫我林大豪。”
“那是什么东西?”
虽然有些嫌弃,不过颜色是粉色的,他倒是不讨厌。
于是他大咧咧的变成剑,直接躺在了时灼膝盖上。
“开始吧。”
时灼简直四肢都不知道怎么摆,好不容易克服了莫名的紧张。
拿出一张布巾,先用一些灵泉水将这把重剑浑身上下都耐心地擦拭的一干二净。
随后又拿出草莓味的脂膏,细心的给重剑做了个全身精油SPA,接着再除去精油,最后一步是在需要保养的剑柄各处涂上滋润的霜。
“好了。”忙碌了快半个时辰的专业按摩师傅一掀腿上垫着的布巾,吹吹腿上飘落的锈迹污渍。
时灼:过了一把技师瘾了。
别说,还挺好玩。
时灼在现代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那些掏耳朵、修马蹄、切香皂、玩泥、头皮清洁SPA的助眠视频。
现在护理长剑其实也差不多。
不过几把时灼还乐在其中,后面乌泱泱几百把排着队,就有点令时灼肝寒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一旁的重剑林大豪前辈被时灼保养完之后直接睡着。
不一会儿,时灼手边就躺了一长条排排睡着的剑。
时灼:……
准备的脂膏不够用啊,马上要见底了。
他诚恳道:“众位前辈,实在对不住,脂膏没有了。”
“那你去拿呗。”有位声音听着青嫩的剑说。
时灼摇摇头,给它们说了剑库的规矩。
之前前辈们是很满意这个规矩的,进来打扰的人刚好在它们忍受的范围之内。
但是现在俱都不满了。
毕竟看着享受完整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老伙计,自己身上还又冷又硬,那怎么忍得了。
于是便有剑道:“我跟你出去。”
其他剑大惊失色:“你确定?老伙计,出去就回不来了,你要一辈子跟着这个弱小子。”
“是啊是啊,三思啊。”
“……”
于是响起来一阵劝告声。
那剑声音豪气:“没事,这小子活不了多久,也就千把年吧,等他死了我再回来陪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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