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瞬间欣喜起来,行礼应了声是。
季折玉打了个哈欠,伸手悄悄捏了下朔月的手臂。
这俩人穿的松垮,没想到身材还挺好。
朔月悄悄勾了下唇,脚步平缓的把季折玉抱进了院子里。
季父是皇商,生意遍布大半个烨朝,经常要天南海北的跑,季母又早亡,府中的大部分事情都是季折玉做主。
季折玉不良于行,季家就给他定制了很多张轮椅。
各种名贵的木材,软缎做的垫子,各式各样的都有。
但原主始终觉得,这些轮椅不够舒服,不如真人抱着。
于是他从各地搜罗了很多长相俊美,身材也好的男人充作男宠,用来在无人的时候服侍自己。
但其实他羞于让别人看见自己这具瘦削的身体,所以除了一些日常琐事,没有让他们真的近过身。
季折玉靠在软榻上,啧啧感叹原主真是暴殄天物。
朔月正半跪在地上帮他脱下靴子,力道轻柔的帮他按揉着双脚和小腿。
他不能走路,这些男宠就要每天帮他按揉双腿,这样才不会让腿上的肌肉萎缩,变得难看。
朔月进了府之后就摘下了面纱,露出不同于烨朝人的更深邃的面容。
他微抿着唇,翠色的眸中专注又认真。
双腿虽然不能走,但并不是没有感觉。
季折玉能感受到朔月宽大温热的掌心捏过脚踝和小腿,用掌心的热度温暖着无力的肌肉。
双腿偶尔会传来一点尖锐又短促的酸软感觉,季折玉闷哼,却只能无力的半倚在床头,咬唇忍耐。
朔月喉结滚动两下,手上的动作半点没有停歇。
他忍了又忍,半晌才开口:“公子,望月毕竟年纪小,不然还是由奴伺候公子吧?”
季折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望月年纪小?
他比朔月也小不了半刻钟吧?
朔月偏古铜色的面颊上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细密的眼睫颤抖了两下。
“奴,奴想多侍奉公子。”
季折玉没说话,伸手捏住朔月的下巴,让他微微扬起了脸。
“你这么说,你弟弟要伤心了。”
朔月对上季折玉的视线,一时看的有些失神。
转瞬间反应过来,有些仓皇的垂下了眼:“奴,奴知道了。”
季折玉心里痒痒的,有点想捏捏朔月紧实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
他轻咳一声,克制住了:“明天再由你来,行不行?”
朔月重重点了下头,继续伸手帮季折玉按摩起双腿来。
一直到到半个时辰后,今日的按摩才结束。
季折玉摆摆手,让朔月退了出去。
很快,一张一模一样,只是唇角笑意更加明显的脸就从门口探了进来。
季折玉同样被望月抱着走进了浴室。
褪去外袍,望月在眼睛上蒙上白绢,才小心的扶着季折玉坐在了足足有小半个屋子大的水池里。
这汪水池引自京郊的一处热泉,一年四季都是温热的。
季折玉伸手拨动着水面,靠在池壁上闭上了眼。
“叫你们打探的消息如何了?”
望月眼睛上的白绢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他跪在池边舀起水,想了想道:
“传闻镇北将军半月之后才会还朝,但实则他三日前已经到了京外不远的卫县。
若无意外,他明日就会到京城。”
季折玉睁开眼,想了一下:“他母亲的忌日是不是快要到了?”
第47章 风流军师俏将军(2)
早在季折玉穿到这里之前,原主就已经开始着手开展他的计划。
而裴尘赫,就是他最终选中的最合适的人。
位高权重,常年驻守在北疆,对京城中的往来交际并不算熟悉。
是能最快带他进入京城权贵圈子的最佳人选。
正巧,在北疆驻守了两年的裴尘赫近期就要回京述职,原主一直在想该怎么找到机会和他相识。
至于季折玉问的裴尘赫母亲的忌日,裴家世代忠良,裴父早年战死沙场,裴母将裴尘赫养大之后,也跟着去了。
这代表着裴尘赫心中最后一丝柔软也消失殆尽,每年只有这个时间,他才会有些微软化。
前两年裴尘赫没在京城,今年他既然回来了,裴母忌日的时候他一定会去京郊的太慈寺。
那里供奉着裴母的长明灯。
望月轻柔的将水倒在季折玉的肩膀上,嗯了一声:“是在三日后。”
季折玉侧了下头,脖颈向后仰去,细白的肩颈绵延出一道雪线。
即使有白绢遮挡,望月还是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雪线朦胧模糊,像覆着月光。
季折玉的声音惊醒了出神的人:“三日后,去一趟太慈寺。”
望月倏然低下头,掐紧手心应道:“是,公子。”
季折玉沐浴完,挟着一身湿漉的水汽披上了一件松散的外袍,被望月重新抱了起来。
因为眼前的白绢,他每一步都走的格外缓慢平稳,直到把季折玉送到卧房时,怀里的人已经睡了过去。
望月动作轻柔的用巾子帮他擦拭发上的水迹,眼中溢出柔软。
不管公子想做什么,他都会帮公子做到的。
将人收拾好,塞进柔软的被褥里,望月才轻手轻脚的退出季折玉的卧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院中主屋灯还亮着,望月皱了下眉,警惕的回头看了一眼才走向主屋。
不出意外,主屋里除了朔月还站了另一个人。
望月眉头皱的更紧,嫌恶道:“不是已经说明白了吗?还敢找过来,想死吗?”
站在朔月身边的人一身夜行衣,头低的更深了些。
朔月抬手止住想要动手的望月,沉声道:“要说的我已经告诉你了,回去告诉你主子,我给他时间考虑。”
那人看了望月一眼,抿唇行了个礼,飞快离开了小院。
望月气道:“你还真想回去?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你难道都忘了?”
朔月背着手,透过窗户看向夜空上悬着的圆月。
“正是因为没忘,才应该做些事情了。”
他视线轻飘飘扫过望月:“难道你就想一辈子这样?做个身份卑贱,见不得光的男宠?”
望月抿唇,拳头攥紧又松开,最终还是忍下了拒绝的话。
月色宁静,小院外响过几声鸟叫后,重新归于沉寂。
季折玉的卧房外种着一小片翠竹。
原主因为双腿残疾,内心阴暗又扭曲,却独独偏爱这种象征着高洁的植物。
阳光透过竹叶的罅隙洒在窗棂上时,季折玉睁开了眼。
被加上朔月和望月在内的一共四个“男宠”伺候着收拾干净,季折玉又坐上了马车。
这些天他经常出入京中的茶楼雅舍,一边探听朝中的消息,一边悄悄为自己营造些好名声。
今天也不例外,他坐在马车上,朝着京中最大的茶楼望春楼而去。
望春楼这几天热闹非凡,都是在议论镇北将军半月后将要回京的消息的。
这位镇北将军镇守北境两年,收复烨朝三城失地,更让那些野蛮的北境人不敢再犯。
传闻他长着一张青面罗刹脸,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还没娶亲,凶神恶煞,能止小儿夜啼。
京城到底还是离边境太远,人们感叹镇北将军止住北境肆虐而来的寒风时,更关注这位罗刹的私事。
季折玉到的时候,恰逢赶上说书先生在讲两年前裴尘赫仅凭三万兵马智斗北境五万敌军的事。
出门在外,季折玉坐在轮椅上,被身后的朔月推着走进大堂。
众人时不时随着说书先生的话发出阵阵惊呼,没人注意到季折玉和他身后的两个北境人。
说书先生说的事是两年前发生的了,这两年众人津津乐道,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突然有人摆摆手止住了说书先生的话头,朝着台上扔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
“这事你都来回讲过多少次了,能不能给小爷说些别的。”
说书先生眉开眼笑的收下银子,殷勤道:“客官想听些什么,老朽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男人左右看了看,露出一个有些猥琐的笑来。
“这镇北将军的丰功伟绩咱们都知道了。
小爷我今儿就想知道知道,镇北将军这么多年身边都没有个女人,是不是……不举啊?”
他话音揶揄,半是开玩笑半是恶劣的道:“堂堂镇北将军,这要真的绝了后,那可是我们烨朝的损失啊!”
说书先生脸色变了变,心中暗骂自己贪财。
他僵硬着脸道:“这……镇北将军心系黎民百姓,想必是还没顾得上操心自己的家世。”
说话的人是诚远侯府的小侯爷,他惹不起,但他更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镇北将军的私事啊。
见说书先生脸色难看的一直抹着脑门上的汗,陈崇冷呵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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