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闻衍舟从文件上抬起眼看他。
“中午吃什么？”
褚御川弯起桃花眼，
“我下午有课，吃完就要回学校了。”
闻衍舟靠在椅背里想了一下：
“让助理送上来，吃完我送你。”
褚御川点了点头，缩回休息室，坐回沙发上翻开书，嘴角的弧度直到助理敲门送饭来都没落下去。
————
褚御川收拾好书包，从休息室出来，在闻衍舟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来等饭。
他心情太好，自己都没意识到嘴里在哼着什么调子——断断续续的，带着点欢快的起伏，像是一只狐狸在太阳底下甩尾巴。
直到他听见一声低低的笑。
褚御川的哼歌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闻衍舟正靠在办公椅里，姿态懒散地托着腮，丹凤眼弯着笑意看他，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了。
那副神情里带着一种“我家小孩真可爱”的、漫不经心的纵容。
褚御川的脸“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结果只冒出一句支支吾吾的，
“你……你看我干什么。”
最后小小地瞪了闻衍舟一眼——那眼神算不上凶，更像是一只被抓住了尾巴尖的狐狸，转过头来朝主人龇了一下牙。
闻衍舟被他那个眼神逗得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过来，在褚御川面前停住，低头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手指揉了揉少年的发丝，嗓音带着一种低低的诱哄。
“哥哥让阿御这么开心……”
他说，
“有奖励吗？”
褚御川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仰头看着闻衍舟，那双丹凤眼近在咫尺，瞳仁里映着他自己的倒影。
他舔了一下嘴唇，伸手拉住闻衍舟黑色衬衫的领口，把人往下带——然后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上一次熟练了一些。
他含着闻衍舟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舌尖探出来蹭过唇缝，停留了两秒才松开。
退开的时候，他又忍不住伸舌尖舔了一下闻衍舟的唇瓣，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然后才彻底拉开距离。
他睁开眼，桃花眼里带着水光，仰着脸看闻衍舟，声音又软又轻：
“这样可以吗，哥哥~？”
闻衍舟低头看着他。领口被拽得微微松开了，露出一小截锁骨的线条。
他的目光从褚御川微微红肿的嘴唇滑到他亮晶晶的眼睛，然后弯起嘴角，伸手在他发顶又揉了一下。
“可以。”
他低声说，嗓音比刚才哑了一点，
“但下次——”
他没有说完。
因为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助理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来：
“闻会长，午餐送过来了。”
褚御川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坐直了身体，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膝盖上的书包带子。
闻衍舟直起身，随手理了一下被拽松的领口，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从容，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经过沙发的时候，手指在褚御川的后颈轻轻按了一下，带着一种“回头再跟你算”的意味。
褚御川缩了缩脖子，耳尖红透了，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低头翻开书包假装找东西，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句没说完的“下次”。
————
褚御川下午回学校，是闻衍舟亲自开车送的。
本来闻衍舟说让司机送，褚御川已经坐进后座了，又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隔着车窗朝闻衍舟喊了一声：
“哥，你送我呗。”
他桃花眼弯弯的，声音拖得有点长，
“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闻衍舟正在门口跟程砚说话，闻言偏头看了他一眼，对程砚说了句“剩下的明天再说”，然后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来。
褚御川得逞似的缩回脑袋，在后座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冲闻衍舟笑了一下。
到了学校门口，褚御川解开安全带，没急着下车，而是先探过身去够驾驶座的方向，在闻衍舟侧脸上飞快地印了一个吻，然后退回来拉开车门，跳下车，回头朝车里挥了挥手：
“走啦哥哥！”
闻衍舟坐在驾驶座上，看着他蹦蹦跳跳往校门里走的背影，拇指蹭了一下被亲过的侧脸，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发动车子拐进了车流。
下午的课是刑法分论，褚御川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笔记记了大半页。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把书收进包里往外走，刚出教学楼就看见操场那边围了不少人，横幅和易拉宝沿着跑道边沿排了一溜。
他顺着人群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沈行知站在操场边的指示牌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刚忙完什么。
沈行知也看见了他，朝他点了点头。
褚御川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学长，你们这是？”
沈行知擦了擦额角的汗，笑了一下：
“明天有几家红圈律所要来秋招，操场这边是双选会，会议楼那边还有专业宣讲会。”
他指了指教学区的方向，
“法学院的同学们今天都在帮忙布置场地。”
褚御川这才想起来看一眼手机。
学校通知确实一大早就发过了，他忙着在商会那边的事情，完全没注意到。
他“啊”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我上课都没注意消息……”
沈行知看着他那个动作，笑了一下：
“没事，现在知道也行。”
他顿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开口，
“这次来做宣讲的律所里……有权瑾。”
褚御川倏地抬眼，桃花眼里亮了一下：
“真的？”
他语气里那点雀跃几乎藏不住。
权瑾——他当然知道权瑾背后是谁。
上午那张律师函还热乎着，下午就听到权瑾要来A大做宣讲，他说不清心里那点隐秘的高兴是因为什么，但就是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沈行知看着他那个笑容，神色微微暗了一瞬。
但他很快调整好了表情，语气温和地回了一句：
“嗯，在一号报告厅，明天下午两点。”
褚御川笑着道了谢：
“谢谢学长！那我明天去看看。”
他正要转身往宿舍方向走，沈行知又叫住了他。
“御川。”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接下来要问的事情有些越界，但还是开口了，
“你和你哥……”
他没有说完，微微蹙了一下眉，似乎自己也觉得这种问题不太妥当。
褚御川转回身看着他。
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靠任务进度来推动剧情的人了，从决定不再攻略沈行知开始，他也没打算瞒着对方什么。
他站在操场边的夕阳里，书包带子搭在肩上，桃花眼坦然地看着沈行知。
“学长，
”他说，语气平静而清晰，
“就是你想的那样。没什么不能问的。”
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不躲不闪的坦荡。
“我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我。”
操场上的人来人往，广播里正在放明天秋招场地的安排通知，风从跑道那边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沈行知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手机，片刻之后，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像是接受了某个事实。
“……那挺好的。”
他说，笑了笑，那笑容比平时淡了一些，但还是温和的，
“他确实对你很好。”
褚御川看了他两秒，然后弯起桃花眼，冲他摆了摆手：
“那我先回宿舍啦，学长明天宣讲会辛苦了。”
他转身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步子轻快。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操场边的草坪上。
沈行知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然后转回身继续去忙手里的展架布置了。
第24章 你这样的就可以
褚御川回到宿舍，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往椅背上一靠，掏出手机给闻衍舟发了条消息过去。
“哥，你看到学校通知了吗？明天权瑾来我们学校做秋招宣讲。”
闻衍舟回得倒快：
“嗯，看到了。”
褚御川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琢磨了一下措辞，又发了一句：
“权瑾是商会的御用律所吧？那你们商会那边会派人来吗？”
这一句他打完之后看了一遍，觉得问得挺自然的，不像是专门想打听闻衍舟来不来的样子，然后满意地点了发送。
闻衍舟那边停了一小会儿。然后回了一句：
“嗯，这种宣讲一般都是法务部负责人去。”
褚御川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往下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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