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各怀心思——褚御川在想今晚怎么先下手为强，闻衍舟在想这只小狐狸今晚又会怎么找补。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里涌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地铺在浅灰色的地板上，一前一后地交叠着。
回到家，门刚关上，褚御川就动了。
他转身把闻衍舟堵在了玄关的柜子上，双手撑在闻衍舟身侧的柜面，整个人逼近过去，仰着脸看他，桃花眼里全是攒了一路的醋意和质问。
他的手指戳上闻衍舟的心口，戳了一下又一下，像一只炸了毛的狐狸在用爪子扒拉主人：
“你说——季云祁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不是也扑上来抱过你？嗯？”
闻衍舟靠在柜子上，低头看着眼前这只气势汹汹的小狐狸，忍不住笑了一声：
“当然没有。他哪像阿御的小迷弟啊，那么热情，上来就扑。”
褚御川被那句“小迷弟”戳得更炸了：
“季云祁还把我拦在外面好几次呢！这你怎么算！”
闻衍舟伸手扣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带着笑意：
“我记得……刚刚伊兰特也把我赶出去了。”
褚御川：“……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褚御川说不上来，气得低头咬了一口闻衍舟的锁骨，不重，带着一点泄愤的力道。
闻衍舟被他咬得笑了一声，圈着他的腰往客厅带，两人跌跌撞撞地进屋，腿绊着腿，最后一起倒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褚御川顺势骑在了闻衍舟身上，膝盖抵着他的腰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口还在起伏：
“明明就是你惹的祸——长这么好看。”
闻衍舟躺在地毯上，仰头看着他，丹凤眼弯弯的：
“阿御也不差啊。伊兰特都把你的生平简历背下来了。”
褚御川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低下头，吻上闻衍舟的唇，黏糊糊地亲了一会儿，舌尖探进去勾了一下又退出来，声音带着笑和一点鼻音：
“让我尝尝——是不是一股子酸味……”
他又贴上去亲了一下，像在品什么：
“嗯……还是甜的。”
闻衍舟笑着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过来，低头在褚御川的无名指指根上咬了一口。
信息素从齿尖渗入，那条黑红色的、细鳞的小蛇从咬痕处缓缓蔓延开来，一圈一圈地盘绕上褚御川的指根，鳞片清晰可见，尾巴尖勾在指节侧面，像一枚活着的、温热的戒指。
闻衍舟摩挲了一下那圈盘绕的小蛇，指腹蹭过它的鳞片，声音低低的：
“让它守着你。不然哪天我的狐狸跟别人跑了，我都不知道。”
褚御川低头看着自己指根上那条盘着的小蛇，哼了一声：
“这不公平。你把我锁住了，那我怎么办？”
闻衍舟躺在地毯上，仰头看着他，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像一层缓慢铺开的、温柔的潮水：
“那阿御再标记我一次吧。”
褚御川的眼睛亮了。
闻衍舟抬起手，指尖勾住自己的衣领，微微偏过头，露出颈侧那块冷白的、干净得没有一丝瑕疵的皮肤。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种更深的、郑重的温柔：
“咬深一点。我想要永久的标记。”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褚御川脸上，丹凤眼里映着窗外漏进来的、暖融融的夕光：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
褚御川低头看着他。看着他躺在自己身下，躺在客厅的地毯上，衣领微微敞开，颈侧那片冷白的皮肤在夕光里泛着柔和的光，那双丹凤眼弯弯的，眼底全是毫无保留的、坦荡的爱意。
褚御川的眼眶忽然有一点发酸。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闻衍舟的颈侧，牙齿轻轻嵌进去，一点一点地、深深地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鬼灯草的冷冽气息在空气中铺开来，顺着齿尖渗进闻衍舟的皮肤。
蓝色的纹路从咬痕处蔓延开，像藤蔓一样攀上闻衍舟的脖颈，盘绕、交织、凝结，最终在靠近腺体的位置形成了一朵完整的、盛开的鬼灯笼花。
花瓣清晰，脉络分明，在夕光里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褚御川退开，低头看着那朵花，又看了看闻衍舟——他躺在地毯上，丹凤眼弯着，笑意从眼底铺满整张脸，整个人看起来舒展又满足，像是终于等到了该有的东西。
褚御川没忍住，又低头亲了他一下，嘴唇贴着他的唇角，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好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闻衍舟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
“嗯，你的。”
窗外夕光铺了满地，从落地窗涌进来，把两个人交叠的轮廓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地毯上，闻衍舟颈侧那朵花还在微微泛着光，褚御川指根那条小蛇的鳞片也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黑红色光泽。
褚御川趴在他胸口，闻衍舟的手臂环着他的腰。
两人就这么躺在地毯上，谁也没急着起来。
窗外的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把屋里的光线从金色染成橘红，再染成深蓝。
很安静，很漫长，像往后所有的日子一样……
——全文完——
第70章 番外纯系统if线：假如褚御川一定要和沈行知谈恋爱
时间线：虚拟系统内，褚御川和闻衍舟一起度过易感期之后
褚御川回到学校的时候，易感期刚过去三天。
后颈的腺体上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齿痕，被抑制贴遮得严严实实，但那种被彻底标记过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满足感还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像是晒太阳晒足了的小动物。
他刚走进宿舍楼，手机就震了一下。沈行知的消息，措辞礼貌而克制：
“御川，你回来了吗？有空的话，想和你聊聊。”
褚御川看着那条消息，站在楼梯间里安静了。
他还没回，脑内空间的警报就响了。
白团子急促地从角落里滚出来，气泡音带着一种少见的焦虑：
“宿主！世界崩临点数值又涨了！”
“又涨了？”
褚御川靠着墙，
“涨了多少？”
“比上周高了百分之二十八，”
01的声音紧绷着，
“宿主，系统推测可能是因为您和闻衍舟发生了……超出原剧情范围的关系，导致世界线在背德方向产生了扭曲，崩临值因此上升。如果您再这样下去，这个世界可能会提前崩溃，您的任务也会彻底失败。”
褚御川沉默了一下：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
“宿主，我建议您……尽快达成最初那个方案。”
01的声音小了一些，
“就是您提过的，两个都谈。”
褚御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沈行知那条消息，又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指根处那个若隐若现的红色小蛇图案，然后闭了闭眼。
“……01，你知道我刚跟闻衍舟睡过吧。”
“我知道。”
“三天前。他标记了我。我腺体上现在还有他的牙印。”
“我知道。”
“你现在让我去跟沈行知谈恋爱？”
“……我知道这很为难。”
01的声音带着一种几乎不像系统的、类似于“我也没办法”的无奈，
“但是宿主，如果不这样做，世界崩临值可能会继续上升，到时候——”
“到时候我会被闻衍舟发现。”
褚御川打断它，
“然后我这辈子都下不来床了，或者……”
“我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01沉默了。它没有反驳，因为它清楚褚御川说的是实话。
褚御川靠着墙，把手机翻来覆去地转了两圈，桃花眼微微眯着，像是在权衡什么。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沈行知想说什么。
开学以来的晨跑、图书馆偶遇、食堂“不小心”坐同一桌——那些他为了维持任务表象而主动制造的接触，沈行知全都当真了。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去拒绝一个人，同时又不能把话说死。
“系统，”
褚御川在心里问，
“我要是完全不搭理沈行知，世界真的会崩吗？”
“不确定，”
01说，
“但风险存在。”
褚御川起身，拿起外套。
咖啡厅里人不多，沈行知坐在靠窗的位置，见他进来便站起来替他拉开对面的椅子，温润的眉眼间带着一点紧张的笑意。
褚御川坐下来，沈行知推过来一杯他记得褚御川常点的热拿铁。
“御川，”
沈行知开口，语气轻轻柔柔的，
“开学到现在，我一直觉得你对我……跟对别人不太一样。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愿意跟我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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