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演技不进娱乐圈真是屈才了。
“吃得开心吗？”贺里又问。
“开心啊。”
贺里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天知道他今天下午在珠宝店里挑戒指的时候，收到保镖的消息说余景乐去见高琪了，还见了家长。
嫉妒有时候真的能毁了一个人。他嫉妒所有能被余景乐温柔以待的人。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余景乐的领口上：“怎么穿这么高领？不热吗？”
他伸手，把余景乐的衣领往下扯了一下。
余景乐反应很快，一把把衣领扯了回去，侧身躲开：“我冷。”
这个借口拙劣到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但贺里没有拆穿他，只是收回了手，重新握住了方向盘。
昨晚的主动贴近和软声示弱还在他脑海里清清楚楚。
他沉默了几秒，开口说：“怎么？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余景乐靠在座椅上，逢场作戏嘛，他一直都很擅长。
所以如果他说话让人不舒服了，那就一定是故意的。
“贺总很闲吗？”他说。
贺里的眉头皱了一下：“不要叫我贺总。”
“……”
“回去吧。”余景乐说。
贺里没有启动车子。他坐在驾驶座上，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你不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释什么？”
贺里刻意维持的平静慢慢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委屈。
他没有回答，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余景乐被惯性摁在座椅靠背上，皱了皱眉。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觉得贺里简直莫名其妙。
但过了一会儿，他觉得不对了。
这不是回去的路。
周围的灯光越来越稀疏，建筑物越来越矮，道路越来越窄。
“你要带我去哪儿？”余景乐问。
贺里没有说话，目光盯着前方。
“我要回去。”余景乐提高了声音。
车子加速驶入了一条更加偏僻的小路。
两侧是荒芜的野地，没有路灯，没有房屋，没有任何人烟的迹象。
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面，除此之外全是黑暗。
车子停在了路边，贺里熄了火。
四周安静得可怕，他解开安全带，翻身跨到了副驾驶座上。
余景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逼得往后缩了一下，空间太小，贺里的身体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昨天晚上还和我上床，”贺里低头看着他，“今天就去跟你女朋友见家长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余景乐皱紧了眉头：“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
贺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嘲讽，“他朋友圈都发了。你们在S市就在一起了，是吗？你一直瞒着我跟她有一腿，是吗？”
“你知不知道她有女朋友？”贺里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她是个女同！她根本就不喜欢男的！你被她骗了！”
余景乐简直无语了。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是什么关系？”贺里逼问，“都见父母了，是什么关系？”
余景乐伸手推了他一下：“先回去。”
贺里突然抱住了余景乐，拥抱来得又快又猛，余景乐的鼻子撞在他的锁骨上。
贺里把脸埋进余景乐的肩窝里，声音难得软了下来。
“你和她分手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她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你是要钱吗？”贺里的声音继续从他肩窝里传出来，“是因为她给你包月，又给你送了礼物吗？我给你双倍，不，十倍，百倍。你和她断了，好不好？”
余景乐听着这段话觉得很荒谬，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等等……
“你调查我？”他问。
贺里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要用这个拥抱来代替所有说不出口的解释。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不想的，但我真要疯了。”
余景乐觉得贺里有时候真的挺分裂的。
这人到底有几副面孔？
有时候贤惠得像人妻，有时候冷漠得像AI，现在又像个撒娇的小孩。
搞不懂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贺里。
但刚刚贺里说他认为自己和高琪在一起了，而且是因为高琪给他送了礼物、花了钱。
在贺里心里，自己依旧是为了钱才做这些事的。
也对，原主一开始确实是为了钱，他自己也不能否认确实爱钱。
但用钱去衡量感情，还是让他有点难过。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贺里，你说……一个顶着别人身份的人所产生的感情，是真的感情吗？”
贺里一愣：“什么意思？”
余景乐别开视线：“没什么。”
贺里松开了一点怀抱，看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答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你。”
余景乐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就像走在路上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一肚子火刚要发作，对方却边鞠躬边道歉。
想发火都不好意思了。
贺里一直在找各种角度，来证明余景乐爱他，或者不爱他。
来证明余景乐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本来想等调查结果，想等结果出来再看。
但他知道余景乐可能有了别人，还见了家长，突然觉得……那些东西都去见鬼吧。
余景乐很慌，因为此时此刻，他觉得贺里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
他红着眼眶，心里有种说不清的触动。
“你是认真的吗？”
“是。我很认真。没有哪个时候比现在更认真。”
余景乐垂下眼，声音有些哽咽：“那你现在想做什么呢？想让我继续听你的话，乖乖被你关着，做一只金丝雀？像一个地下情人？”
贺里皱了皱眉：“没有。我没有想那样的。我只是……”
他没有说完，低头吻了上来。
吻了一会儿，他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余景乐的额头：“太喜欢你了。”
余景乐宁愿这是假的，周围安静的要命，静得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看着贺里认真的神情。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被三言两语打败，男人最是会撒谎。
“你就像吃了老鼠药没死透。”
他现在很乱，乱到无法做出决定，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开始胡说八道转移话题。
其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语气比刚刚软了许多。
贺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信誉了，平时只有在那什么的时候他会撒谎，从不进到不动再到不弄到里面，虽然全都食言了，但他自认为自己还是挺有信誉的。
“我改行吗？我知道做了。”
“……”
“说错字了，我知道错了。”
余景乐一个字都不信。
第69章 度假
既然对方先示弱了，那余景乐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他开口：“那你可以给我自由吗？”
贺里的表情僵了一瞬：“……你想去哪里？”
“随便去哪都行。”
“既然去哪都行，”贺里说，“为什么不能留在这？”
余景乐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刚刚说你什么都可以给我，是吗？”
“是。”
“我不要钱，也不想为谁的错误买单。我只想过属于我自己的生活，属于我余景乐的生活。”
贺里皱了皱眉：“你为谁的错误买单了？”
余景乐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做那些错事的人不是我，想要害你的人不是我，甚至连‘我’都不是我。你会怎么办？”
贺里被他绕得有些晕：“什么叫‘你不是你’？是谁逼你做的吗？”
余景乐叹了口气：“算了，跟你说不清。”
“你都没说，怎么知道说不清？”
“我说了啊，那些事情不是我干的，我也不是我。”
贺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烧了吗？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余景乐把他的手拍开：“你能不能好好听别人说话？”
贺里见他表情认真，也收起了玩笑的姿态，说：“是不是你做的不重要了。我不追究了。”
余景乐觉得有些好笑。
他扯了一下嘴角：“嗯，那就多谢你了。”
所谓的不追究是施舍，而他，不需要别人高高在上的宽恕。
他说完，别开视线：“回去吧。”
“不回去了。”
“什么意思？”
“带你去度假。”
贺里说完，坐回驾驶位，一脚油门，车子猛地窜了出去。
余景乐被惯性摁在座椅上，还没来得及抗议，窗外的景色已经开始飞速倒退。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余景乐靠着车窗，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跳，最后干脆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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