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冲出牢笼的时候，铁栅栏被直接撕开，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至极。
紧接着是一群吸血鬼，不是那种优雅的贵族吸血鬼，而是更接近野兽的形态。
皮肤惨白，五官扭曲，手脚长着利爪，像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它们蜂拥而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然后是那个经典的形象，戴着白色面具、穿着黑色长袍的幽灵。
它飘在空中，面具的眼眶里是两团幽暗的光，所过之处，墙皮剥落，铁锈蔓延，像被时间快速侵蚀。
还有什么？
林云倾眯着眼看，手指无意识地又捏了颗蓝莓塞进嘴里。
一个巨大的触手从地底钻出来，墨绿色的皮肤上布满吸盘，横扫过处，那些小怪物被拍得东倒西歪。
一群小丑模样的东西蹦跳着冲出来，脸上画着夸张的笑容，手里拿着各种凶器——电锯、铁锤、砍刀。
它们笑着，尖叫着，疯狂地砍杀一切能动的物体。
一条巨蟒从天花板的通风口滑下来，身体粗得像水桶，鳞片在昏暗中泛着幽光，张开的大嘴里能看到一排排倒钩般的利齿。
还有那些更小的东西——像是被辐射变异的老鼠，成群结队地涌出来，所过之处只剩白骨。
“啧啧，”林云倾嘴里嚼着蓝莓，含糊不清地评价，“这特效，现在看也不落伍。”
砚宵墨没说话，只是又捏了几颗蓝莓递到他嘴边。
林云倾张嘴吃了，眼睛还盯着屏幕。
屏幕上，怪物们已经冲出地下，开始向地面的人类世界蔓延。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个镜头，那座看似平静的林中小屋，此刻正从内部涌出无数扭曲的怪物，冲向阳光下的世界。
片尾字幕开始滚动。
林云倾把平板放到茶几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整个人往砚宵墨身上一歪。
“看完了。”他说。
砚宵墨低头看他，目光落在他嘴角沾着的一点蓝莓汁上，他抬手，拇指轻轻蹭过那个地方。
“甜吗？”
林云倾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蓝莓。
“还行，”他说，“有点酸。”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林云倾忽然笑了，凑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尝尝。”他说，退开了一点。
砚宵墨伸手，扣住林云倾的后颈，把这个浅浅的吻加深了。
蓝莓的酸甜在两人唇齿间弥漫。
第389章 蛊虫
已经过去三天了。
第一天，林云倾回了趟学校，参加了考试。
考试不难，对他来说，那些题目就像是老朋友，看一眼就知道该怎么招呼。
考试下来，他提前交了卷，在老师们复杂的目光中离开。
第二天和第三天，他跟着砚宵墨去公司，专属电梯直通办公室。
秘书们看到他也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习以为常，偶尔还会微笑着打招呼。
林云倾有时候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有时候刷手机看财经新闻。
当砚宵墨开会时间太长，他就溜进那间私人卧室，把门关上，对着镜子练舞。
第三天下午，砚宵墨在开会，林云倾又一次进了卧室。
他没有练舞，而是躺在床上，闭上眼，意识沉入了系统空间。
“你来了。”老师的声音温和中性，带着空灵的回响。
林云倾走过去，站定。
“老师。”
“那幅画，我看到了。”老师说，“完成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林云倾没说话，只是微微低下头。
“你出师了。”老师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按照当初的约定，该给你礼物了。”
林云倾抬起头，看到老师的手里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那是一个透明的容器，里面躺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
虫子是淡金色的，身上有细密的光纹流转，像是活的，又像是某种精致的艺术品。
“这是……”
“蛊虫。”老师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种很古老的东西。
使用方法很简单，让它进入你想要的人体内，然后，那个人会一辈子对你迷恋至死，无法自拔。”
林云倾愣住了。
“老师，这……”
“礼物。”老师说，“你喜欢的人，可以用这个永远留住，不喜欢的人，也可以用这个掌控，怎么用随你。”
话音刚落，老师开始变淡。
“老师……”
“好好用。”老师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我走了。”
空间里只剩下林云倾一个人，和手里那只透明的容器。
林云倾站在原地，盯着那只虫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脑海里响起一声尖锐的鸣叫。
【啊——！！！宿主！！！这是什么东西！！！】
小美的声音几乎是尖叫出来的，刺得林云倾脑仁疼。
【冷静。】他在意识里说。
【冷静不了！！！】
【这是蛊虫，是那种传说中的蛊虫！祂是怎么搞到的！！！这种东西根本不应该存在。】
【宿主！你知道这东西有多可怕吗！它可以让任何人无条件爱上你！变成一具傀儡。】
【我知道。】林云倾打断它。
小美噎住了。
【宿主……你不会……想用吧？】它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云倾低头看着那只虫子。
淡金色的光纹在它身上流转，美丽，诡异。
“使用这种东西，”他缓缓开口，“就是对自己极致的否定。”
小美愣住了。
林云倾继续说：“如果有一天，我需要用这种方式留住一个人，那说明我已经不相信自己值得被爱了。”
他顿了顿，弯了弯嘴角，那笑容淡淡的，“砚宵墨……”他念出那个名字，“他要是因为这种玩意儿才对我好，那我宁愿不要。”
【宿主……】
【行了。】林云倾在心里说，【回收吧。】
【啊？】
【回收这只蛊虫。】林云倾说，【换点什么别的。】
小美愣了一秒，然后立刻应道：【好、好的！马上！】
容器里的蛊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闪烁着彩色光芒的盒子，凭空出现在林云倾面前。
那光芒太亮了，七彩流转，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这是……】小美的声音也带着惊讶。
【盲盒？顶级盲盒？】
林云倾伸手接住。
光芒在他掌心渐渐收敛，最后变成一个巴掌大的盒子，盒面上流动着淡淡的虹光，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宿主，您要现在打开吗？】
林云倾看着那个盒子，摇了摇头。
“先放着吧。”
他把盒子收进系统背包里，和其他还没用的道具放在一起。
然后意识缓缓抽离。
…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卧室的天花板。
林云倾躺在床上，眨了眨眼，他才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脑子里还回响着老师消失前的声音……“好好用”。
他弯了弯嘴角。
迷恋至死？
他不需要那种东西。
他想要的，是那个人看着他时，眼睛里有光，吻他的时候，是因为想吻，不是因为被控制。
他站起身，走出卧室。
办公室里，砚宵墨已经开完会回来了，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云倾身上。
“醒了？”
林云倾走过去，绕到办公桌后，在他腿上坐下，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砚宵墨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揽住他的腰。
“怎么了？”
林云倾低头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看看你。”
砚宵墨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看吧。”他说。
林云倾笑了，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第390章 金球奖
昨天下午，张明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林云倾正在砚宵墨的办公室里吃水果。
“云倾，”张明的声音里带着点兴奋，“墨羽那边刚才联系我，问你明天金球奖穿什么。”
林云倾叉了块芒果放进嘴里，含糊地“唔”了一声。
“他们希望你能穿他们家的衣服走红毯。”张明顿了顿，“虽然时间有点赶，但他们说可以连夜从总部调。
刚好有一套特别适合你的，按照你的尺码改过了。”
林云倾嚼着芒果，想了想。
他刚签了墨羽的代言，穿他们的衣服走红毯，合情合理。
“行啊，”他说，“无所谓。”
张明应了一声，又说：“那我跟他们确认了，明天一早送过来，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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