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看在你装狗的份上,回去以后你可以跟我握手,吃完午饭别关窗,我变成小猫咪溜进去找你。”少年态度慷慨。
变成小雀猫和人主动握手!这是沈确的最高赏赐,平常只有他爸妈爷奶有这个待遇。
谢惊澜决定,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开窗通风。
不想恐吓到世俗的爱情太费劲,家里家里回不去,人多的地方又怕遇到邻居,尤其最近放年假,时间节点特殊,找个没人的地方还真挺费劲。
说公园没人也不恰当,广场那边被设置成了游乐园,即使是上午,也热闹的很,大多是父母带着小孩玩,方才被取名叫谢惊澜的那条狗就是去的那个方向。
“整个南渡也就这一块还鸟不拉屎了,我们往偏僻的地走,避开寺庙和枫树林。”
从小长大的县城,躲起熟人来难,想找没人的地方,也很熟门熟路,沈确回忆这片公园的地形,牵着谢惊澜的手带着人专走山路十八弯的地形。
明明是谢惊澜在家门口把他逮过来,沈确被谢惊澜“儿媳妇”的言论干扰,看见谢惊澜,莫名感觉很亏心。
今天是除夕,别的情侣要么见家长要么办酒席,要么在大床房看电影,他,沈确,带着自己未过门的男妻爬山钻树林。
沈确:o_O
有种小混混拐骗好学生谈恋爱,连房都开不起,天地为被地为席的感觉。
路过一个自动售卖点,缩在袖子里的手拽拽,示意谢惊澜停下来,
缩在帽子里的小少年,小巧的下巴晃晃,这条路太偏了,一没娱乐设施二没景点,沈确看着好不容易出现的自动贩卖机,
“谢惊澜,你渴了吗?”小猫惊喜,沈确问:“我看别人约女朋友不都要喝奶茶吗?我给你买瓶旺仔牛奶吧,再买瓶绿茶,你喝一半兑一半,也是奶茶。”
他探头,隔着玻璃去看里面有啥,沈确调整配方:“如果你不喜欢旺仔牛奶,还可以喝AD钙奶,AD钙奶兑绿茶会不会不好喝?不然冰红茶?好像也不对……但是这里没有纯牛奶。”
谢惊澜:“。”
突然觉得以前白操心沈确会谈恋爱,把人盯得这么紧了。
沈确请人喝奶茶,奶和茶分开买。
得亏是跟他谈的恋爱。换了女生,这么请喝奶茶,少年长了张再帅的脸,照样要被女孩子闺蜜吐槽劝分。
“谢谢确确,我不喜欢喝奶茶。”谢惊澜婉拒。
好吧,不喝就不喝,约会只要由沈确主导,那一定很糟糕了,少年人精力旺盛,大冷的天消减不了他的热情,沈确带着谢惊澜跑跑走走的压山路,南渡今天气温才一度,沈确吹了两小时风,愣是暖融融的。
少年一手插兜,另一手一个袖口里放了两只手,羽绒服袖口宽大,沈确硬是把谢惊澜的手也塞了进来,脑袋罩在帽子里,蓬松的大毛边削弱了沈确长相中英气的部分,让他五官的精致愈发突出,愈发可爱。
一整个毛茸茸的小暖炉。
他直的时候是真的直,也实在天然撩,沈确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是真不会谈恋爱,想的什么损招。
自动售卖机的饮料可是冰的!
谢惊澜体质这么差,差点去cos晴天娃娃,好不容易养好一点,大冬天的他竟然让谢惊澜去喝冰奶茶,谢惊澜一说到亲就想到几,沈确说到冰,才想起天是挺冷的哈。
他不冷,不代表谢惊澜不冷,路过一个红亭,沈确不走了,他把谢惊澜拉在亭子里面,摁着人坐下,沈确盯盯盯,观察谢惊澜。
两只手,一只被他捂在袖口牵手,一只被他强迫插进兜里,体温染上了他的体温,热热的。
脸,很帅,冷白皮,看不出冷不冷,谢惊澜的耳垂很小,可能这个亭子正好对着风口,沈确仔细观察,确认有些薄红。
沈确不牵手了,随着他抬手的姿势,一截细腕在谢惊澜眼前晃过,玉一般的细腻温软,很快,这份软从视觉转换至触觉,两捧暖热顺着青年修长的脖颈往上,摸过喉结,下颚,一双漂亮的手左右捂住谢惊澜的侧脸。
把他护在手心。
“谢惊澜,你冷不冷呀?”拇指和食指并拢,各自在谢惊澜冷得愈发红的耳垂上揉搓,感觉摸起来不凉,估计是冷过劲了。
像耳垂这种位置,体感觉得冷,但是不一定摸起来冷,这里的皮肤薄,风吹过,会变得滚烫。
这荒郊野岭的还真找不找别的取暖方式,担心把谢惊澜冻感冒了,沈确人工取热,尽职尽责地搓搓耳朵搓搓脸,不像谢惊澜那般暧昧,很直男的手法。
谢惊澜没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瞳孔黑白分明,看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还是冷?”沈确怀疑这冰块脸被吹僵了,他没谢惊澜那么傻逼,一件衣服脱来脱去,谢惊澜不说话,沈确想了想,折中道:“不然你把脑袋伸进来吧,这里没人,我俩抱一起,我的帽子很大,挤一挤应该可以把你也塞进去。”
两只手都不空着,沈确歪头晃脑,借此展现自己帽子的容量。
帽子真的很大,沈确小猫晃头的手法,直接让它滑了下来。
谢惊澜:“确……”
“啪!”
谢惊澜的话音被打断,沈确左右左右,对着青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两巴掌直直扇了下来。
第96章 凑齐三个集齐神龙
谢惊澜的脸红了。
不是被老婆撩的,是被老婆扇的。
不仅不冷,感觉还很火热,少年的巴掌带着熟悉的香,随后是火辣辣的疼。
这两下用的力气挺大,整整三十秒,谢惊澜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依旧没有说话。
沈确也没说话,世界好安静,静得沈确听见了自己那哐当哐当乱跳的心跳声,紊乱而急促,十九岁的少年相当健康,这样的频率,往常都发生在谢惊澜拉着他做坏事时才会有。
不止心跳,耳边有一道声音反复回映。
男声,听起来年纪不大,莽撞,熟悉,带着比自己更甚的惶恐。
这声音惊疑不定:“沈确?!!”
沈确闭上眼。
漆黑的眼珠子缓缓转动,谢惊澜率先看向来人。
两道新鲜的巴掌印,破坏了谢惊澜清冷的皮相,看上去莫名滑稽,凤眼不悦半眯,
谢惊澜嗓音冷淡:“周俊。”
周俊:“…………”
是的,谢惊澜没有记错,来人正是周俊,沈确初中在篮球队认识的同年级校友,高中最好的铁子。
跟他们一样,家在南渡县城,区别是谢惊澜免学费发奖金特招,沈确踩线,周俊砸钱。
周俊跟谢惊澜没有联系,由于中间有个沈确,但彼此熟悉。
当然,比起铁子的死对头,周俊更熟悉他铁子本人,不是所有本地人都熟悉自家城市的全部路径,周俊长这么大,来公园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是被他爸妈强拽来的,说赶早来寺庙上香,保佑明年一家顺风顺水。
周俊嫌麻烦,敷衍着上完了香,不想再去参加练字冥想吃斋饭的活动,他找了上厕所的借口,就着最近的偏门遛了出来,周俊想要下山,很不凑巧迷了路。
这片算个景区,但是本地旅游业带不起来,路都一样,冬天还没什么自然景致,七拐八拐的感觉越走越偏了,周俊顶着冷风走,越走越心烦。
周俊走在石板小路上,山的一角有个刷漆的凸起,前面有亭子,他准备去那坐着,好好捣鼓一下一点都不准的缺德地图。
他一边走向亭台,一边骂骂咧咧,“吗的,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路牌路牌看不到,散步的大爷大妈都不刷新了,想找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我看这破公园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吧!”
红亭的全貌展露在周俊眼前,惊喜的是除了自己这个迷路的倒霉鬼,大年三十,亭子里竟然刷新了两个一站一坐吹冷风的神经病。
神经病长得挺熟悉,站着的那个戴着帽子,周俊的角度看不见这人的脸,只看到冷风吹得他毛绒绒的毛边晃动,周俊的视线落在坐着的青年上,黑衣,冷白皮,容色清冷。
这不谢惊澜吗?我兄弟死对头。
周俊正在疑惑谢惊澜怎么出现在这里,旁边怎么还有个人,好歹也是同校了六年,谁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学神是多高岭之花,高处不胜寒是他的日常,谢惊澜独来独往,以前唯独沈确和他有联系。
谢惊澜旁边那个人光看背影就知道是个男生,周俊挺激动,县城的交际圈小,谢惊澜不近人情,八成不会带他下山,周俊希望这人是他认识的人,无视了毛绒绒少年贴在谢惊澜脸上的手,周俊正想要说话,
就见那人摇了摇头,一圈毛边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绒毛,露出一张周俊不止认识,还认不死的脸。
一张真他吗的死了的脸。
周俊知道最近又冒出来个沈确的事,他妈早跟他说过了,沈家从老家乡下领回来一养子,据说是沈家亲戚的小孩,和他兄弟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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