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那您背一遍,老臣听听。”
陆野看着面前透明面板上被译成简体的字,一字一句的读,钟流云蓦的拍了下手,“陛下仅一遍便能熟知于心,实乃聪慧之人!不过,背诵祝文一回事,参拜礼仪是另一回事。”
……
“陛下,咱们未初时继续探讨,老臣就先告退了。”钟流云拱了拱手,抓着戒尺抱着书离开,门口撞见了谢知喻,“摄政王。”
“帝师。”
两人在外寒暄,陆野趴在桌上,紧紧埋着头,他很心虚,因为今天上午偷偷去香积厨吃饭了。
“陛下。”
听见谢知喻的声音,陆野把脸埋的更紧,又觉得谢知喻都跟他说话,他要是不回应,那样很没礼貌,以后谢知喻会更讨厌他的,就慢慢把头抬起来了,“哥哥……”
“今日学习的如何?”
陆野捏着自己的手指,垂目道,“挺好的。”
“可否保证明日不出差错?”
陆野抿了抿唇,将那处蹂躏出一条殷红的线,“不保证……”
谢知喻看着他的动作,冷漠朝外传唤,“谢二,布膳。”
“是!”
陆野抖了下纤长的睫毛,悄悄看了眼谢知喻,又很快低头,曲胜打水来伺候陆野洗漱,饭桌上,曲胜刚要给陆野布菜,谢知喻就道,“陛下又不是三岁孩童,吃饭还需要人伺候?”
曲胜刚要下跪回话,陆野扯了扯他衣服,自己把筷子接过来,呼吸都不敢大声,吃饭就只夹离自己最近的菜,非常非常小心的不去碰到碗边,但他太紧张,还是碰到了,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陆野无措抬眸,对上谢知喻冷冽的眼神时,眼尾飘红,“对不起……”
谢知喻看他这唯唯诺诺的样子,眸色陡然暗沉三分,“陛下乃一国之君,道歉的话不必时刻挂于嘴边。”
陆野不知道他说的是好话还是赖话,只知道这语气不对,从他来到这里开始,谢知喻的语气就都不对,眼神也不对。
陆野“嗯”了一声之后,继续低头吃米饭,吃着吃着,米饭越来越咸了,他心口疼得厉害。
“你哭什么?”谢知喻微微蹙眉。
陆野也放下碗筷,“朕吃饱了,先出去了。”
他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站住”。
“将这些饭菜吃完,佛门重地,粮食皆辛苦,不可浪费。”
陆野转头瞪他,“我手肘疼,不能自己夹菜!你总凶我,我不和你一起吃饭!”
陆野跑了,跑到了溪边洗脸,曲胜和一群侍从在后面累得跟狗一样,他呼哧呼哧大喘气,“陛下、陛下……您体力真好,不愧是龙体!奴才带了药膏,和奴才回去吧,奴才给你涂药。”
陆野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侍从上前给他扇风。
“我不回去,就在这儿涂。”
曲胜走上前,双膝弯下,被陆野托住,“别跪了,地上脏。”
曲胜笑着蹲在陆野旁边,从袖兜里掏出帕子包裹的药膏和竹片,将陆野的袖子卷起来,手肘处更为青紫,他心疼的直皱眉。
“陛下,奴才等会儿去找寺庙的僧人买一些布,给您做些护肘护膝的,您戴上,下次摔倒,就不会磕成这样了。”
“天热,我不戴。”陆野摸摸后腰,“小胜子,我身上起了好多小疙瘩。”
曲胜顿时紧张,“该不会是起了疿疹吧?陛下从何时有这种症状的?”
“不知道。”
“奴才等会儿去找刘太医,让他给您配置药膏和药浴,客堂有冰块,比这处凉爽,咱回吧?”
“不,我饿,我要先吃饭。”
“奴才去给您端。”
“好。”
下午钟流云又来教陆野了,这次谢知喻也在,陆野有种大人陪着学习的感觉,腰背挺的笔直,半个时辰后钟流云走了,谢知喻没走。
陆野这两次摔倒谢知喻都是一脸冷漠的表情,他有点难过,特别是谢知喻说要挖了他的眼睛,现在都不敢看他了,也不太想跟他处在一个屋檐下,因为不知道下一秒谢知喻又要用怎样嘲讽的语气跟他说话。
陆野戳了戳心脏处。
那里酸胀的厉害。
“你这是作何?”谢知喻冷然撩眸。
陆野摇头,“哥哥不走吗?”
谢知喻修长的手指从袖兜里捏出一个小瓶子,放于桌面,“鹤玄散,消瘀,止痛。”
“!”陆野眸色陡然微亮,随后弯成了月牙,眸光如清泉般剔透,有些不敢相信,“给、给我的吗?”
他不等谢知喻回答,便握在手心,心脏酸胀的感觉一下子就没了,“谢谢哥哥!”
门口的曲胜:陛下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陛下!刘太医来了!”曲胜还未走到门口,声音就传了过来。
谢知喻神色凛然,淡声问道,“为何唤刘太医来此?”
陆野不好意思的说,“我后背好像起疿疹了。”
谢知喻手指轻点桌面,“陛下乃天子,谁敢怠慢,杀了便是,何须忍耐。”
“哥哥在说上次的凌人吗?他们说运冰的路很远——”
“陛下,您只需享受即可,那是他们的事情,若是办不到,大夏国也不该养着如此废物。”
陆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刘长卿从门外进来行礼,问了陆野几句话,让他脱掉上衣。
陆野抓着自己的衣领,“不行,不让你看。”
刘长卿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曲胜,又看了看谢知喻,“这……陛下,臣不看,怎知您后背是个什么情况。”
曲胜道,“陛下,您是想让宫女看吗?臣去寻——”
“不是!身体怎么能随便给别人看呢?!不行!”陆野涨红了脸,“朕现在不痒了,你们出去。”
曲胜又说,“陛下,让摄政王代替刘太医,您看可行?”
第101章 摄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7
陆野眼尾迤逦一抹淡红,他摩挲着手中的小瓶子,眼巴巴的看向谢知喻,“哥哥……”
“陛下不是说不痒了?”
陆野垂首,几缕青丝自肩垂落,指尖薄白如珠玉,染着羊脂玉般的软,捏着瓶子用力,平添几分淡红,眼前落下阴影,他听见谢知喻开口。
“去屏风后。”
陆野来到屏风后面,站在原地不动,衣袍也不解,就等着谢知喻动手。
耳边传来淡笑轻呵,谢知喻将陆野的外罩脱去,手指勾上陆野的腰封,取下蔽膝,捏上革带微微用力扯,从左侧绕回右侧两圈,取下搭在屏风上,紧接着去解中单。
陆野觉得谢知喻有些危险,他脸太黑了,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哥哥,不用脱掉的,你扯开我的衣领看一下就好了。”
“嗯。”
陆野将头发拨到胸前,背对着站在谢知喻面前垂首,后颈紧绷着,颈骨突起,谢知喻过于灼热的指腹轻拉陆野领口,视线往里探去,而后喉骨轻滑,“看不清。”
陆野些微蹙眉,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扒开,往后褪到腰间,“这样呢?能看清了吗?”
他窄肩瑟挺,后背肌肤绵软如薄绸,却生生被那几道红痕坏了景。
“是不是很吓人呀?”
“不吓人,穿上吧。”陆野就把衣服全部拢好,这里的衣服他不太会穿,每天早上都是曲胜将衣服排列放好,现在倒是不用一件一件穿了,但是系绳太多,他漏系了好几个,浑身看着有些别扭。
“欸……怎么回事……”
谢知喻扶额,“转过来。”
陆野听话的转过身,然后就见谢知喻将他系好的衣服带子全部都解开了。
“哥哥,你这是干嘛呀……”陆野耳尖染着薄红。
谢知喻将他手拍开,差点把他手中的瓶子打落,陆野小心握着,悄摸抬眼看他,见他长睫轻垂,指腹有些痒痒的。
想摸。
哥哥好好看。
还想……亲。
陆野陡然捂嘴,见谢知喻看过来,又闭着眼睛,谢知喻的指尖滑过他瘦弱腰身,引得他颤喘连连,“唔……哥哥,好痒。”
声音又娇又软。
做作。
下贱。
就如同春风楼的小倌在行那娇淫之事。
谢知喻眸色漆黑,“再敢发出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声音,孤就将陛下毒哑。”
陆野被谢知喻吓的眸色呆滞,又落了水珍珠,谢知喻用指腹狠狠碾碎他眼尾碎泪,声音平淡无波,“陛下,孤最厌恶有龙阳之好之人。”
陆野还在呆滞,谢知喻手穿过陆野腰后,为他佩戴腰封,将革带从右往左绕,一圈不够,得绕两圈,他就这么看着陆野眼眸透出害怕。
“哥哥……啊……”
谢知喻猛地扯紧革带,陆野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唇瓣冷不丁贴了下他冷白下颌,霎时间,白了脸,“我、我不是故意的……”
谢知喻松了松革带,为陆野整理衣领,指腹不容忽视的温度让陆野有些出汗,谢知喻捏着他后颈,像是在捏小猫崽子,让他被迫微仰着头,声音湿冷,“陛下,孤说多少遍了,您要自称“朕”,如何就是学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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