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另外两人, 毛鼎和谈深看过后，也挑眉沉默：“......”
奥尔良试图兜一下话题：“可能是, 不小心撞车了？”
“你信吗？”谈深道。
奥尔良：......谁信？
内娱顶流都默认“错峰发歌”——这种粉丝真金白银冲销量的硬仗，各自圈好地盘，你好我好大家好——销量总榜有高低，但销量月榜冠军的桂冠可以轮流戴，这样各有各的吹法。
但周冉工作室宣了这个时间……摆明了要撞车。
这行为就挺，以大欺小的。
Nebula-IX才出道，周冉都红了一年多了, 还在走上坡。
本身周冉赢的概率就多一点, 一旦赢了，肯定又要踩着Nebula-IX吹自己。
练习室里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心声不约而同：
他也好意思这么干......
都是十来二十岁的年纪, 被人面对面挑衅了，显然是对方没把他们看在眼里, 对周冉嘲笑下隐藏的愤怒、不甘、和被轻视的感受在每个人心头反复。
双方要打擂台已成定局，不管众人怎么想，斗志是都被激起来了，都卖力地继续练习。
没过多久, 经纪人来敲门：“大家准备一下，下午要录主打的练习室版本。”
一看所有人都练得挺认真，经纪人唇角勾了勾。
这段时间团里的貌合神离，他不是没察觉，但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这回更好, 有了共同的敌人，力气天然就往一处使。
而且虐粉点也来了。
——下位圈成员的粉丝，就算再佛系，面对直接“跳脸挑衅”的敌人，还能端得住？
《朔》的实体专下周先开预售，销量仗就要打起来了。
·
实体预售，到数专发售即正式出道的时间是一个月左右。
这一个月就是留给粉丝回血，再买数专的时间——不过数专限购，销量少也无所谓。
销量大头90%看实体。
月照林粉群的氪金能力，绿果心里是有底的，只统计停氪之前的数，就有将近六千万。
只要这次氪金水平和赛时持平，再加上队友的添头，轻松压着周冉打。
不过也不能保证持平，毕竟这六千万是三个月的总和，而且这段时间，月照林的粉群也一直氪金，赛时投票、杂志，代言......没空回血。
而且可以预见，周冉那边的销量不会太干净。
原本绿果是不会给月照林和Nebula-IX兜底的，因为赢与否，绿果都是赚。
顶多添一点，让输的差距变小，制造遗憾。这次被人压着打，等下次发专就“哀兵必胜”。
绿果就又赚麻了。
但星穹持反对意见。
周冉这个行为，无异于故意砸月照林的顶流招牌。
第一次实体专战就败？后续被对方蹬鼻子上脸？
这个头，绝不能开！
有那份协议在，之后三年，绿果、月照林和星穹，都属于深度合作的阶段。
理解平台追求利益，但也可以把眼光放长远。
当资本“吵架”时，粉丝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
公开实体专预售时间7.20开始，九家都开始集资了。
即使是团体专，粉丝也清楚其重要性，往死里冲。
集资方式有常见的后援会可以卖周边，还有微博上有些品牌官号说转发最高就送现金。
——明白了就是花钱买数据。以另一种方式。
数据组举旗冲锋，散粉一拥而上，这钱在粉圈看来就是薅资本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
这段时间，月照林就是在“练习”、“演技课”，“外务”这三个项目里来回打转。
时间太少，任务又太重，月照林累得没空想其它，沾床就睡。
身体和精神的麻木程度约等于三公那会，就差要吐了。
所以当饶梦星和他说上次《新农人》表现不错，央视又发了一个新邀约，月照林头发上全是练舞出的汗，只喘息着点头。
饶梦星说：“最近#china travel#的话题在外国很火，央台趁热打铁，弄了十几个节目。”
不仅有真人秀，还有纪录片。
《古建游记》就是其中之一，除此之外还有《跨越山海来华国》、《5A之旅》等。
央台想用国家媒体的影响力，展现一个真实且全面的华国。
原本这些节目，月照林是轮不上的，但他在《新农人》表现不错，在外国人气也不低，就被纳入了考虑名单。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筛选，最终定下月照林为《古建游记》其中一座古城里的“主要npc”。
只有人出镜。
月照林没了当初的激动，上午一直在练舞，大脑完全被肌肉主导了：“行，什么时间去录？”
“十五号。”
月照林点了点头，只要没和出道发布会撞着就行。
他含住吸管，灌了几口水，短暂压住了喉咙里的燥热。
身体的疲惫麻木是真的，大脑在说着“继续”和“不能停”。
央台邀约固然重要，是履历上的光彩一笔，是锦上添花。
发布会...或者说舞台，才是他兑现承诺的地方。
——从赛时一路追随、支持自己的粉丝，要求的回报不多，这是他能做的，必须做到最好。
饶梦星看着月照林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情绪复杂，但也明白他的责任感。
“资料等会发你，表演课我会和终老师协调。”饶梦星忍不住提醒，“注意身体，别熬垮了。”
月照林一向是会沉默加练的类型，还晚睡早起。
月照林点头，示意知道了。
饶梦星知道他没往心里去，为了他的身体考虑，以后准时把练习室的电闸拉了。
月照林豁然抬头：“梦姐？”
“这事没得商量。”
饶梦星语气坚定：“不要想着在宿舍里加练，我会叫小刘查寝。”
月照林时不时有外务，有表演课，算下来还能有日均六七个小时的练习时间，已经是在压榨自己了。
月照林下意识看了眼小刘：“......”
角落里的小刘讪笑：“......”
月照林和饶梦星说了一声“姐，我走了”，起身就走。
回去练习。
月照林觉得自己是典型的“量变引起质变”的笨鸟选手。
就像高三最后的数学复习冲刺，身边人都在做模拟真题，月照林抱着错题集啃。
效果也显著：那年考完，不该错的一个没错。
他认为舞台也是这样。
出道发布会，是他以男团一员出道的首秀，他必须给出最好的舞台，才能不辜负期待。
接下来，日历就在“永远不够的时间”、“斗智斗勇的查寝”，“做不完的外务”里翻了好多页。
7月20日。
前几天，Nebula-IX的官方微博一直在放《朔》的物料。
以月照林举例，有mv里的异能设定【塞壬】短片、废土星球的背影、拿着武器的剪影。
至于歌曲本身，透漏得很少，就有几秒的伴奏。
半遮半掩，把各家粉丝的胃口都钓了起来。
徐明美一登微博，就看见了绿果买的开屏广告，写着【Nebula-IX实体专，今日开售】。
她老练地点了跳过，不给这个话题增加阅读量。
男团出道不可避免的坏处，就是一人拖飞机了。
Nebula-IX这个团一直蹭着月照林的热度，今天的团体销量也会是。
要是没取消工会，谁家买多谁家买少，一目了然。
但工会取消，只记录总量，亏的只有月照林一家。
如果由站子先集资再下单，数量还可考一些。
但这次月家最大的应援站——愿望站——只集了一段时间就关了周边链接。
有粉丝说是听见了上头“要抓紧”的风声，低调；
也有不知道从哪传来的消息说，是愿望站皮下怕集资的钱太多，有点挑战人性，干脆关了。
徐明美觉得是后者。
再亲近的同担，也是人类，对巨款不心动的只能是圣人。
愿望站关了链接后，先安抚了没买着周边的散粉，再是花钱找人做了一个“教程视频”——
教散粉怎么卡点买专。
实体专是不限量的，但还是要抢在第一时间买。
不仅是营销号和其他爱豆粉在盯着营销号都在盯着销量，还有周冉那边。
如果一开始秒切的张数不够，就难破记录。
从二十五万销售额的金唱片开始，再到五千万的殿堂史诗唱片，记录保持者的好几项都是周冉。
曜团要是后劲不足......
绝对通稿满天飞。
虽然是九个人加起来都没赢，但嘲的肯定是月照林。
其实徐明美心里也没底。
她担心不是总销量，而是秒切的记录，也就是25w到300w这个区间的几项记录。
站子都集资得少，万一站子皮下手速慢，散粉也慢，记录就破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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