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樊朝一身白，尤其突出他的谪仙气质。
除完妖，樊朝还吐了血。
——标准美强惨。
贺韶辛第二次看见樊朝，是他坐在高撵上，接受信众朝拜，白色的帘幕朦胧了他的脸。
从贺韶辛的角度拍，分明是个人，却像被人供奉神龛上的神像。
后来就是两人的文戏，看起来相处得还不错，为以后樊朝灭全城的行为埋下反差伏笔。
之后杀阵成，樊朝不用再伪装，屠了整个皇宫，等男主以及小弟赶来，就是在宫内一座叫元霞殿的宫殿内外的决战打戏。
中间穿插一些牵扯妖兽、人盟和宗门的文戏，樊朝就能杀青了。
——预计半个月拍完，时间重点是花是在这一小一大的打戏上。
这也是常元良看月照林的眼睛没好，就先叫他练打戏的原因。
·
《折霄》的作者蓝色猿从作者大会匆忙赶回来，就直奔横落后山。
他去看心心念念的樊朝。
月照林还在练习。
他适应得很不错，有一个平底起飞，再逆身旋转的动作，给蓝色猿看得两眼发光。
蓝色猿没出声，就在旁边看。
目光一会落在月照林悬在半空蓄力的手上，光正好勾勒出那只手的轮廓——
瓷白，修长，带着一种近乎凛冽的精致感。
一会又落在他的身段上。
不僵的腰，根据动作不同会前后高低变化的肩膀，根据飞的方向和方式调整的腿部姿势。
蓝色猿：“......”
即便没有妆造，即便背景大片绿幕，可也十分精彩。
对，精彩。
蓝色猿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精彩”这个词形容。
要是换成老式的威亚，再训练一段时间，肯定更好。
再看旁边，摄像师就架在月照林旁边，追着他拍——妥妥的宣传素材。
想让月照林演他另一部小说的心拉满，但他想没用啊。
平台不同就是个大问题。
有小道消息，绿果给月照林准备了一部班底精良的S+剧。
量身定做的大男主。
就算小道消息是假，也不好请，因为派系不同——
月照林是绿果系，而蓝色猿的小说影视都在企鹅，选男主角，平台肯定是给自家人机会。
就算提出合作，绿果也不一定乐意和人家分蛋糕吃。
蓝色猿在心里叹气，走过去打招呼：“照林——”
月照林抬头：“？”
蓝色猿竖起大拇指：“棒！”
真心实意。
月照林失笑。
蓝色猿：“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咱先去吃饭？”
武术指导扯了扯粘在身上的短袖，“确实，照林你先来下吧，吊得时间长要腰疼，休息会。”
极度依靠核心的动作，只要用力，肯定疼酸。
月照林落在地上，插着腰转了几圈：“是有点酸痛。”
中午午休。
月照林趁着空隙，给眼皮换药。
因为场景里的空调很足，所以没有流水汗进眼的情况，但眼罩下还是有点闷出了薄汗。
刘斯年小心地用棉签帮他清理，仔细看眼皮的切开处。
只有一点淡红，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愈合得挺好。
月照林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至少不用担心之后拍摄的进度了。
还有，潮汐可是很喜欢他脸的，幸好没留什么痕。
午饭时，月照林本想尝一下盒饭，结果被饶梦星勒令吃专门给他做的，干净卫生的特餐。
·
常元良拍完贺韶辛被宗门长辈刁难，也准备吃个午饭。
还没等他去找人，副导演自己拿着樊朝的打戏来了。
常元良塞了一口饭，随口问道：“怎么样？”
副导演：“可惜了。”
常元良：“？”
不至于吧？
月照林再怎么说，外形是万分合适“樊朝”的，演技也不拉垮，难道是不适应威亚？
常元良有点食不知味了。
早死晚死都要死，看！
才点开三秒，常元良嘴微张。
副导演幽幽说：“是不是可惜了？他要是有空训练，全程用钢丝威亚，咱能吹一辈子。”
常元良的下巴用力，脑袋里同时涌出亢奋和杀意。
他放下筷子。
沉寂两秒。
......
“滚你妈，吓唬我好玩啊？！”
常元良一巴掌拍在副导演身上，后者笑着惨叫一声。
常元良没再理他，眼睛死盯着屏幕里的月照林。
可惜，是可惜啊。
尤其是点地逆旋的动作。
腰部发力时脊背绷出流畅的线条，落下时脚尖轻点，像片被风卷着落地的雪片一样轻盈。
即便有环式辅助，一上午学成这样，很好。
——有的演员脑袋笨，吊威亚也和旱地拔葱一样，武指不说，自己都不知道要蹬一脚。
月照林的脑袋看起来不仅没生锈，反而还挺好使。
副导演：“既有审美，又有体力，能把动作做出来。”
审美除了威亚，还有他的结阵手势。
他的指尖不是一直上紧发条，有时会微屈着。
手指摆动时，既有莲花初绽的柔美，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这隐约的细节，樊朝的假菩萨味一下就出来了。
副导：“要不让他先带妆试下？”
“....先不。”
常元良沉吟：“后山的往后延几天，先让他学元霞殿决战的那一场打戏，那场不是比横落后山难一点吗，让武指仔细教他。”
“等后天，贺韶辛进宫面见皇帝那一场，拍完正好接樊朝把皇宫给屠了，省得调演员。”
副导演一愣：“上来就这大场面？”
毕竟月照林是新演员，是不是循序渐进，给个缓冲比较好？
常元良：“缓冲有什么用？拢共在组里待十来天，缓冲了也不可能有质的飞跃。先试试看。”
要实在不行，常元良会扬长避短。
常元良以前也拍古偶也很有技术的——古装丑男都能被他拍出氛围感。
外表远超普通水平的月照林......
难度降低，更好拿捏。
常元良：“等会你去通知一声，让他准备......算了，我去。”
吃完饭，常元良去找人。
一般来说顶流不会和其他人一起吃饭，通常会在单独的休息室，或者房车里吃。
但月照林没在房车里，他一问，才知道月照林在化妆间。
常元良揣着一肚子的激动，脚步生风地往化妆间走。
刚走到门口，常元良敛了敛表情，敲门，突然听见房间里隐约传来音乐和歌声。
常元良：嚯，兴致不错啊。
可惜，要被他打破了。
不过他也有点期待月照林的反应。
常元良上前敲门，是饶梦星来开的门，他正想说点严肃的，唱歌声更清楚了。
是月照林。
他在对着镜子唱歌跳舞。
“镜子里的人忽然对我笑着说——”
月照林单手叉腰，还是用的手背，另一只手比“√”放在下巴下面，一只脚还活泼地踩着地打节拍。
“今天的风会带着甜味吹过——”
肩膀跟着旋律轻轻晃悠，踮着脚左右轻晃，轻巧地转了个圈，手指也在耳边画着圈。
宽松的短袖下摆扬起个小小的弧度。
同时还有表情管理，尾音带着点软，像被阳光晒化了点的水果糖，眼睛是笑着的，像浸在水里的琥珀，亮得透彻。
那股劲儿，跟他吊威亚和平时的样子都判若两人。连发梢都透着活泼。
转圈时，月照林看见了常元良，很自然停下了：“常导？”
所有的动作和表情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平时的月照林。
被目睹跳这种萌的歌曲，他一点都不尴尬，反而很自然，出戏飞速。
常元良也知道他本职是爱豆，唱这种可爱的歌本身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
变脸比演员都快。
像人格切换了一样。
第183章
好苗子啊！
而且......
虽然常元良认为成年男演员不该用可爱这个词, 但那一幕的月照林好像可以。
他没有任何障碍就想出了这个词，并且认为十分适配。
常元良突然想起樊朝，月照林为什么那么合樊朝......
外形是一方面, 还有月照林自带的一种气质。
他好像定格在了少年时期——性别并不强烈，隐约知道, 又隐约模糊的自我朦胧时刻。
樊朝是一个假菩萨。
菩萨没有性别之分，这种朦胧，对照了樊朝。
正好。
......
常元良回神，说了来意。
月照林郑重点头，道：“常导，我知道了，会认真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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