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思莲回神。
不能乱想啦。
而且不能再看了，对这个服务员小哥也不是很礼貌。
桑思莲：“哦哦，我要一个原味的甜筒，可以马上给我吗？”
“可以的，这里扫码。”
......
在潮汐下单的同时，月照林想加速度，“逃”出去，结果出门还帮几个进店的潮汐拉门。
接下来，月照林仿若在穿越“危险重重”的通道。
B1层通往高层电梯的路，显得格外漫长。
到处都是聚在一起、兴奋讨论的潮汐——
手里拿着应援手幅，包上挂着吧唧，手机壳也是他的照片，每个细节都在宣告着身份。
月照林抿了抿唇：“......”
嗯，有点热。
或许是戴了帽子，戴了口罩，又穿了两层衣服的缘故。
越是接近商场中庭，鼎沸的人声就越发清晰。
他看了一眼玻璃里的自己，将口罩又往上提了提，只露出一双经过“人工改造”的眼睛。
跟着人流，月照林逐渐靠近那一片喧嚣震天的蓝银色海洋。
商场一楼的中庭。
这里早已围出了一片不小的方形场地，作为舞池。
舞池外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人群，潮汐和普通群众似乎在外表上就“泾渭分明”。
月照林融入了其中一处。
这里光线相对较暗，人群也最为密集，大家的目光也都聚焦在舞池旁边的潮汐身上。
随舞，即将开始。
“来了来了！”
“第一次参加随舞，好紧张啊。”
“歌单里一定要有《冷漠的爱人》，呜呜呜，我超爱！”
“我喜欢《replacement》！”
“《众生皆浊》......”
......
月照林听着潮汐的讨论。
突然，第一首歌来了。
尖锐的电子音效混着重低音鼓点，像电流一样窜过全场。
音乐响起后的两秒，潮汐一愣，反应过来后，马上成群结队地往舞池里冲。
是朝州音乐节上，让月照林一鸣惊人，产出“神之三秒”，奠定大爆第一步基础的歌——
《Electronic Shadow》。
随舞，也就是随机舞蹈，播放的音乐一般都比较短，以便降低难度和快速切下一首。
《Electronic Shadow》就是这样，只播了一段，也就是由月照林带火的副歌部分。
桑思莲穿着可爱的裙子上场。
她第一次参加随舞，和同担之间空隙太小，施展不开，有些手忙脚乱，却笑得格外开心。
好开心！
......
月照林看着舞池里，那一张张洋溢着兴奋与快乐的脸庞。
动作各异，可那份蓬勃而出的热情与力量，却惊人地一致。
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走去舞池的最边缘，和面前的所有潮汐一起跳了起来。
为了掩饰身份，月照林刻意控制了核心和力道，让自己看起来“随意”点。
但重复不断的练习，已经让一些技巧成为条件反射似的肌肉记忆了。
减了一半的力道，那一瞬间完成的动作逻辑是完整的。
幸好幅度小，隐在晃动的人群阴影里，几乎无人察觉。
音乐播放完了那一段的高潮，随即戛然而止，要下一首了。
“啊——太快了！！”
“好短。”
“下一首！”
月照林也退回原来的位置。
刚才那一下近乎本能的流露，让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冒险的刺激。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确认似乎没多人注意他这角落的细微异样，这才稍稍安下心。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像一个拥有上帝视角的旁观者，又像是匿名的参与者，秘密地分享着她们的快乐。
像喝了一口冰镇的青苹果气泡水。
舌尖是刺激的酸甜，回味却是清甜的果香，和不断在舌尖上升腾的、炸开的愉悦气泡。
随舞继续如火如荼地进行，一首首熟悉的旋律接踵而至。
舞池如同一个永不疲倦的永动机，持续吞吐着热情洋溢的身影。
月照林一直安静地站在人群外围，尽兴地参与其中。
《朔》的音乐一起，几乎所有潮汐都跪下去了——
因为副歌里他的动作就是爬的，抖人称“夺命狼爬”。
月照林被所有人都矮了好大一截的情景愣了下，然后，就开始扮演他身后的成员的角色，为狼爬提供“氛围组”的支援。
当然，动作不算太熟练。
整体看来，像舞池里唯一的“捧哏”。
后来的《replacement》，原来编舞是月照林和傅寻瑛的双人舞，当然，潮汐是只跳月照林位。
可耐不住“意外”。
有人扒舞是直接镜像，有人直接扒，所以导致左右方向不同，意外组成了多组双人舞。
就这样，月照林也十分荣幸地充当了一位潮汐的“伴舞”。
和桑思莲一样，湛歌云和他的第一眼也恍惚了：“......”
之后，音乐结束，还是亲友拉着湛歌云赶紧从舞池离开：“湛老板，怎么突然发呆了？”
湛歌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气声道：“...你看他？好像啊！”
像啥？
亲友看过去。
“身形是有点，好高啊，但他的斜方肌太发达了，是个超绝大溜肩，俺们老公帅多了。”
“而且仔细看脸也不像啊......”
亲友还没说完，下一首歌来了，是《漂亮的我》，两人顾不上其他，抬脚就是往上冲。
·
拍月照林的人越来越多。
再怎么易容，也不能完全抹消掉月照林本身的底子。
还有他一动起来，四肢修长、头身比的形体优势，连那条歹毒至极的裤子都挡不住。
隐藏在人群中的助理看了一眼周围——群众应该没察觉他是谁，纯粹是因为他跳得好。
粉丝说不定。
目光往这里瞟的粉丝有十几个。
在高度集中注意力的随舞里，还能察觉站在角落里的月照林，本身就是“不妙”的信号。
差不多。
再过一会，就得撤了。
·
舞池中，月照林也感受到了这种逐渐增加的“关注”。
它们像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他身上，提醒“危险”临近。
即便有那么多未尽的兴奋与即将离场的不舍，他知道，要退场了。
又一首歌的副歌响起，是《LIVE新势力》一公的《Jealous》。
音乐进行到高潮部分，就在这所有人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刻，月照林无声地退出了舞池。
粉丝没注意，路人却看见了。
“唉？走了吗？！”
“小哥是不是去送餐？”
“那个DKC小哥是不是网红啊？”
月照林没有停下脚步。
......
......
在一首又一首歌的播放后，随机舞蹈正式落下帷幕。
大家跑来跑去，又跳舞，体力消耗不小，笑着、喘着气，沉浸在快乐余韵中。
湛歌云伸着脖子在人群里看，没找到那个人影：“宝，我和你说过的很像的人不见了......”
亲友故意道：“你找他干啥，正主还在，难道你想吃代餐？！”
湛歌云：“没有啦！”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在意。
两人身后，桑思莲听见了同担的讨论，心里一动。
她羞涩但鼓起勇气搭话：“姐妹，你说的像，是不是那个DKC的小哥......”
“对！”
湛歌云猛点头。
看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的错觉！
“我也觉得像。”
“是不是网红啊？网上不是很流行那种明星的低配版吗，他来参加随舞是不是想蹭？”
“应该不会吧......”
对方气质挺好的，气场也干净，湛歌云对他升不起恶感。
不对，她干嘛给那个人开脱，万一真的是蹭的呢？！
三人围在一起讨论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骚动从人群的外围传来。
桑思莲越过一大群脑袋，从缝隙里看见了一个精美的......多层蛋糕？
“哇，蛋糕！”
“谁准备的？好漂亮。”
“是站子安排的吗？！谢谢！”
潮汐围过去夸赞。
主办这次随舞的站子皮下一脸茫然，赶紧问蛋糕店员工：“呃，请问是不是送错了？”
员工也一脸懵，“是潮汐小姐定的，地址是送到这里。”
“不是站子定的？”
“啊，难道是来参加随舞的同担买的，谁来认领一下？”
“不认领就分了啊！”
大家都笑起来。
......
这时。
驶离商场的黑色轿车内。
月照林手里托着一小块蛋糕，是送给潮汐的同款但简单版，金色蜡烛插在上面，燃着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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