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踩着他在立那个“内娱唯一真心人”的牌坊？
还是……难道月照林那边知道了些什么？
周冉的心猛地一沉，但随即又强行镇定下来。
不会的。
那些操作都很隐蔽，账号的实名身份都是花钱买来的，层层转手，根本查不到他这里。
讨厌他的黑粉来自各家, 身份可太多了，月照林不可能知道。
可为什么枪口偏偏对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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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冉心底比谁都清楚。
枪口对准他，或许不是什么复杂的阴谋，仅是因为——
他对粉丝，真的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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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坏”，并不是明目张胆的辱骂或轻视，而是本能的冷漠和利用。
在他眼里，粉丝是工具，是阶梯，是数字，唯独不是需要他付出真情实感去回馈的“人”。
机场的冷脸？那是因为他被尖叫吵得头疼。凭什么要他强颜欢笑？
录节目冷漠上车是累了。
微博互动少？他凭什么要像戏子一样天天在网上卖笑？
周冉甚至觉得委屈。
他已经付出了他的脸、他的时间在镜头前演戏，给出了应有的作品，她们还想怎么样？
粉丝的爱和支持，难道不是因为他值得吗？既然是他自己应得的，又何须他额外感激？
所以月照林以一种近乎“自降身份”的方式，试图去“看见”、去“回馈”时，周冉觉得刺眼。
并审判他立人设太过。
周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知道问题的一部分出在哪里，但绝不认为自己错了。
是这个圈子变了，是月照林这种人拉低了底线，用“媚粉”把所有人都逼得没有退路！
他拿起手机，点开自己的超话。
里面依旧充斥着“来举”、“冉妹无妄之灾，快点举报，让冉妹专心拍戏”的控评和鼓励。
但仔细看去，也能瞥见一些不同的声音。
【哥哥什么时候能发个自拍啊，好久没看到了[哭泣]】
【其实……有时也挺想看到冉妹像以前那样笑一下的】
【回忆过去干什么，以前多苦啊，冉妹现在是艳光四射大明星了好吗，我一点都不想回忆过去】
【服了，这种话发在超话里干什么？关种病发作了？】
【没啊，就是感慨一下……】
不同的声音，马上被更多的支持和“专注自家”的评论淹没。
周冉看着那些微弱期盼，心里没有丝毫触动，反而涌起一阵厌烦。
为什么总是这么贪得无厌。
他关掉超话，眼神重新变得冷硬：“无所谓。”
黑号废了又怎样，被恶意黑又怎样。
等《微生栋》播出，等他拿到奖项，其它声音自然都会消失，流失的粉丝也会重新吻上来。
所有人都会知道周冉是实力派演员，而月照林，不过是个只会讨好粉丝的流量明星。
他一定，会把月照林踩下去。
·
《LIVE新势力》基地。
在参加随舞后，月照林就赶回了基地，一起练舞。
所以当随舞相关热搜发酵，基地里的爱豆基本上都知道了，练习室里响起一阵啧啧声。
有人点头，有人觉得冒险。
但无一例外，都承认月照林这招玩得漂亮，直接拔高了内娱粉丝福利的天花板。
起初大家还是挺自然的，这种媚粉方式，新奇！
直到vlog发出去，基地里的气氛悄然转变。
那种过于沉重的真诚和近乎偏执的负责态度……稍微，有点过了的感觉。
让习惯了商业互惠、情绪快餐的年轻偶像们，感到了些许不适，和压力。
他们入行后都是标准营业，如何恰到好处地发一些不会出错、又轻松简便的粉丝福利。
月照林这么一弄……怎么搞？
以后粉丝要是都拿这个标准来要求我们，还活不活了？
就是啊。
以前在机场走慢一点，签个名都能被说成宠粉。
感觉被坑了。
以后冷淡点，估计就得被挂出来和月照林对比，被骂‘营业不认真’、‘对不起粉丝’。
凌晨还给月照林送了生日礼物呢，他恩将仇报。
上次直播赛他也这样，一个人出风头，结果我们被强迫着一起逆应援……
……
没有人明说出来，但情绪像病毒一样在蔓延。
他们知道月照林的勇气和用心，更多的，是一种在无形之中，被对方“营业”绑架的窒息。
一条新的、高得离谱的“线”被划下，所有人都被迫站到了这条线的下方。
所以理所当然地，抱团了。
交换的眼神像蛛网一样缠绕，织就一种心照不宣的、对月照林那套“高标准”的无声抵触。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打破了这片黏稠的安静。
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居霖在摆弄完蓝牙音箱，笑着回头：“大家休息好了吗？还有点时间，再练一遍？”
居霖故意的。居霖不心虚，所以基本不受风波的影响。
他已经等了会，这群人焦虑归焦虑，能不能先把本职工作干好？《lover》的舞都没抠完。
“哦，可以。”
“练，来吧来吧。”
另一个练习室。
傅寻瑛抱着手臂，内心是过来人的语气：看吧，他就知道会这样。
月照林一直都是那种人。
——先前，他和月照林一起去Live house那次，就察觉月照林“奇异”的思维方式了。
对粉丝、对女生尤其好。
好得不正常。
不过他也算习惯了。
相比于外组对月照林的看法，Nebula-IX的内部还行。
上位圈的被月照林带着卷，营业都认真很多。
至于下位圈。
非主流红毛，毛鼎自从《星光》节目时期就颇受月照林“熏陶”，养成了媚粉的好习惯。
微博营业，自拍、小视频，日常记录轮番上阵。
虽然媚粉的手法还略显青涩，但那份热乎劲儿和显而易见的感激，确实打动了不少人。
后来参加《LIVE新势力》，倒数的人气小逆袭更是让他吃着了甜头，媚得更用心了。
下位圈的其他人一看，也心动了，有样学样。
曾经想走富婆捷径的邓阳冰，四公彻底淘汰后，脑子仿若也回来了，开始频繁地营业。
人气回升缓慢，但也是升。
整个Nebula-IX内部，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良性循环：
上头有月照林“天花板”拉着，下面有毛鼎“积极分子”推着，中间被裹挟着也不敢松懈。
业务上拼舞台，营业上拼真心，当然，并非所有人都真心实意。
在这个环境下，哪怕是为了不被队友比下去而被迫营业，呈现的效果也是积极正面的。
就算是整个团假里假气的欣欣向荣，也总比外面那种酸气冲天、焦虑蔓延的负能量强。
更别说作为媚粉“直接受益人”的各家粉丝：“十分满意。”
秀芬也满意，甚至说这一届出道秀人是带过最好的一届。
然而，处于这场“内卷”风暴中心的月照林，还挺平常的。
他依旧泡在练习室，扣动作，练声乐，琢磨舞台表现力。
仿佛外面那些因他而起的轩然大波、那些赞叹或焦虑的议论，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谈深：“……”
谈深实在按捺不住，找了个机会，私下问：“不担心被集火啊？”
以前吧，月照林就是一个顶级流量、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
这会生日一过，得了——一个扰乱职场生态，让所有人都不得安生的“规则破坏者”。
他越好，越真，就越衬得其他人……手足无措。
这不是眼中钉是什么？
月照林：“……”
这已经是收敛的结果了。
在公司的劝导下，他没送现金、没送礼物，物质的回馈的很少，只是跳舞和张嘴说话。
如果还是要被集火？
月照林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语气轻描淡写：“那就集吧。我开心比较重要。”
还有她们开心也比较重要。
谈深：“……”
他江湖式拱手：“老奴敬服。”
月照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挑眉：“不和你说了，我回去练舞。”
《倦鸟归巢》又改编了一版，他得回去听一遍。
虽说第一版就规避了“魔改”的风险，听起来还是广场舞的活泼蹦迪风味，但少了燃点。
这是第三版。
梅嘉歆主要是想用电吉他或低音贝斯来穿插进原曲，来进行dance break的烘托。
让舞台跳起来更‘燥’，更适合竞技舞台的激烈氛围。
为了适应这个足够‘燥’的舞台，月照林也打算在自己的形象上增加一点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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