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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潮汐的锅。”
他确信。
这一记直球，配合着他坦荡又带着点赖皮的笑容，反客为主，将所有的话都融化。
月照林又得逞了。
丢盔弃甲的潮汐不语，只是一味地转移话题——让我们开始系蕾丝吧！
她迅疾地拿起桌上的白蕾丝，试图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这“安全”的流程上面。
月照林也十分配合，一副全然信任、任君处置的模样。
伸出手，任由对方把那一条白蕾丝轻绕在自己右手上。
白色蕾丝缠在修长漂亮的腕骨上，衬得肤色白净。
纤长的骨头，关节又泛着淡粉，还有蛰伏在皮肤下的、隐约可见的青筋，太色了啊！
潮汐调整了一下，让那抹白色包裹了腕骨最突出的位置前后。
在这份柔美中平添了几分属于男性的、隐晦的力量感。
手控的粉丝已经不行了，差点忘了她要问的：“照林，你可以和我玩一个游戏吗？”
“当然，怎么玩？”
潮汐教他。
其实就是一个快问快答，让他从“猫或狗”，“甜品或辣条”，“卷发还是直发”等里选。
一切都是为了最后一个选择打掩护，把月照林弄得紧张起来，趁着他没反应过来——
“喜欢被叫老公，还是哥哥？”
月照林选任何一个，都可以顺势说出称呼，这样作为签售的收尾，就太美妙了。
但是，这位潮汐高估了自己，重要的节点嘴瓢了。
出来的效果也没想象里的好，不过看到月照林笑了，被迷得有点上头，又觉得不亏。
结果，等她起身要走时，月照林把专辑递给她，突然说了一句：“拿好哦，姐姐。”
不是正常的音调，有一点点恶作剧的味道在。
啊？
其实一开始反应没那么迅速，是直觉不对。
半个身子都起来了的潮汐猛地一顿，那一身“姐姐”，猝不及防地搔过心间。
对上月照林那双含笑的眼睛，表情无辜又坦然。
想起方才那个问题……所以，是喜欢被看成年下吗？
“呜——！”
你干脆杀了我。
·
签售按步进行，粉丝不仅花了钱，还都是带着礼物来的。
除了发箍外，还有亲手做的手账本、羊毛毡，挂件，冰箱贴，甚至还有家乡特产。
和他聊天时，不会选对他有压力的内容，也不会拿着网上未证实的影视瓜去问他。
月照林的桌子后面，摆着几只收礼物的空箱子。
从空荡到堆起了一座小山丘，仅需五分钟，工作人员时常过来更换新的空箱子。
这些东西等会互动还要用，所以先放在边上。
签了很多场，月照林察觉大多数粉丝对于“签名签在哪儿”的想法，都不太一样。
《追逐》的实体虽然在内娱里算不上贵的那一列，但配置还算齐全——
CD，歌词本，pb（写真集），小卡，明信片，拍立得，海报。
潮汐还戏称它是一部“砖头”。
有人让他在外壳上签，有的是pb其中一页，或者小卡背面，明信片和拍立得的背面。
这些关于“签在哪里”的不同请求，让每个人都更加生动而独特。
来签售的也不只是年轻女生，还有阿姨辈的粉丝。
阿姨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穿着得体，气质儒雅。
她走到月照林面前，将专辑轻轻放在桌上：“照林，你好。”
月照林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笑着说：“您好，to签要写什么呢？”
“霓云，余生快乐。霓虹的霓，云朵的云。”
这位阿姨是妈粉，没有像别的潮汐一样逗月照林，拿出了一张古方说养头发很好。
——近两年月照林的头发是被造的有些厉害，幸好发量多，再加上保养也还行。
阿姨还说：“本来还在想，大家会不会把我当成替女儿来签售的妈妈，但其实是我本人要来的。”
月照林没有露出那种意外的神色，让她挺有感触的。
月照林也理解她的想法。
中老年妇女追星，在大部分人眼里看来是不合时宜的。
毕竟都有了家庭，人生也过了大半，怎么还会和心智不成熟的女生一样去追星。
但中老年人的精神需求会更大。
不再为生计奔波，儿女也已长大离家，生活中突然多出大把的空闲和时间。
所以当有些老人找不到合适的情感寄托和心灵慰藉时，就会买一堆没用的东西。
佛珠、玉石，保健品。
月照林看着眼前这位气质温婉的阿姨，“我觉得，像您这样——
经历了许多阶段，依然能找到自己的爱好并行动，是特别酷、特别有力量的一件事。”
世界不是只有年轻人有追求快乐的自由，任何年龄段都有。
月照林一边在专辑上认真地写下祝福，一边笑：“有钱有闲，正是您享受生活的好时候。”
他笔尖流畅地签下名字，将专辑双手递过去。
“谢谢您，选择把这份快乐寄托在我这里。这对我来说，是特别重要的一份信任。”
……
月照林没有目送她太久，因为下一位潮汐就要落座了。
他抬起头，快速扫过台下。
如果未来大家还在，那个场面将会是“拿着退休金的老太来看还没退休的老爱豆”……
噗嗤。
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点荒诞现实主义的想象，让月照林一个没忍住，低笑出了声。
他赶紧抬手掩了一下嘴，但眼底漾开的笑意和微微弯起的嘴角却怎么也藏不住。
台下离得近的粉丝捕捉到了他这个突然的笑容。
虽然不明所以，却都被他毫无阴霾的快乐所感染，也跟着露出了疑惑又开心的笑容。
面前的潮汐已坐定，月照林轻咳了一声，收敛笑意。
对方却好奇，没有放过他，直接问他在笑什么。
月照林思索了一下，和潮汐分享了他的想象，关于爱豆和粉丝一起老去的想象。
他成了老爱豆，随着年龄上去，写字慢、动作慢都是可能的，还有耳朵不好的风险。
要是还能开签售，还得戴个助听器，让人催他赶紧签。
但要是耳朵不好，老爱豆抬起头“啊？你说什么，没听见”，结果说着时间就过了。
绝杀。
潮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个耳背的程度，五六十不至于吧，七老八十才有可能？”
“说不定呢，每个人的情况不同么。”他一本正经。
“为了不让你们到时候那么‘辛苦’，”他拖长了语调，“我现在就得开始注意保养——
争取在七老八十，做个耳聪目明、手脚利索的老爱豆，性价比一下就上来了哎？”
坐在前面的潮汐笑得不行了，工作人员也别过脸去笑。
月照林微歪着头，灯光在他带笑的眉眼间跳跃。
“所以啊，真要一起变老，还挺‘麻烦’的，对吧？”
·
这时大家还没想到，这个关于衰老的话题，最终变成了一场横跨数十年的承诺。
第389章
之前说签售是“四不像”, 是纪实文学，因为签售会、见面会，和演唱会, 都沾一点。
除了一对一的面签，月照林还会准备不同的流程。
“cos一日扒舞老师, 原唱自己还原和解读舞蹈细节”；
“根据面板上的文字描述来跳舞，猜歌的名字”；
“用类似ktv里的评分软件，随机挑战热门歌曲”；
“盲盒挑战”；
……
最后一场，月照林会拆专+介绍实体专里的各种东西——
这本该是签售第一场就有的流程，反常地放到了最后。
带着一点…毕业汇演的“总结现在，展望未来”的意味？
潮汐基本上都拿到了专辑，还有很多人做了开箱视频。
大家对专辑里的配置了然于心, 很多人都开始咕卡了。
咕卡, 一个韩娱传过来的术语，指用各种贴纸、丝带，或者水钻等饰品来装饰小卡。
有潮汐把加工小卡带到签售上来, 给月照林看。
风格不一，材质不一, 大小不一。
繁复的、简约的，多层嵌套的，石膏浮雕的，流麻的, 滴胶的……像一个又一个艺术品。
所以这次月照林也会拍一张合照，再用自己的想法来咕一次卡…大约也可以算卡吧？
不过在那之前，先拆专。
舞台中央，清空桌面后，工作人员拿出一张未拆的快递盒放在月照林的身前。
这就是潮汐拿到的样子。
他拿出塑料三角, 割开胶带，里面放着两样东西，必不可少的实体专，和一个专辑壳。
实体和数专的封面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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