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有脸说别人重男轻女，你自己不就是牧家的牺牲品。你一个离婚，给牧家换取了多少好处？有多少到你手上的？”
“笑死我了，说南家不好，但你们牧家又是什么东西？”
“说我爸不好，他的确不好，但他手上还有多少还是愿意给我多少的。你呢？你明知道我爸给我了什么，然后转头就问我要。”
“是你自己要吗？”
“你这个亲妈怎么开得了口？说我爸不好说我被我爸带坏了，只知道花天酒地。”
“笑死我了，老头最起码手把手教过我，我只是骨子里不好，但我大伯二伯是好的，他们的孩子也是好的，我不好还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你们牧家的劣根呢！”
“要我说，我不好，就是遗传你们这表面光鲜，内地早就烂透了的牧家！”
“况且你们这些年见面就惋惜我被教坏了，呵，那你们倒是教过吗？”
“嘴皮子一碰一合就说别人，和村口那些长舌妇有什么区别，还自以为高人一等。”
“牧鸢，你去告诉牧家几个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的老东西，再在我这件事上，或者南家上做文章。我就把这些你们牧家吸了多少血的账目都放出去，我反正不要脸，也在南家混不下去了。”
“但你们牧家说靠自己本事做到现在的地位，桃李满天下，但事实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
“替我转述一下，别再和过去一样憋着让人猜猜猜。你不说，那几个老东西一定会不知道收敛，到时候不用我二伯收拾他们，我亲自来，那些资料我整理了很多年了。”
说完，南子明就毫不留恋地出国，这一去就不知何处，又会是什么时候回来。
牧鸢端庄地坐在那目光有些空洞，又有些难受。
因为南子明说得难听，但字字句句都说到点子上。
她后来的丈夫学士不错，可惜没有背景，反而要靠牧家，所以在家里也多是点头哈腰，听从两个兄长的。
他们家也在家里不起眼，甚至很多核心的事情都轮不上，拜托家里走走关系还要被大嫂和二嫂阴阳怪气。
但，牧鸢平心而论，如今牧家大半的家业不是靠她的关系让南家给的吗？
“南老三一家离开也好，省得连累我们牧家的名声。”牧新宫冷哼声。
牧鸢实在是不想听了，赫然起身，直接往外走。
牧新天自然知道这小妹是不满他们这么说自己的儿子，不过要他来说：“子明的确是不懂事，他怎么能做这种事呢？对自己的小妈！哎，我知道小妹全全爱子之心，但他也是对不起你的用苦良心。”
似乎是为了她好，在为她说话，但牧鸢就是觉得哪里都不舒服。
她微微侧头，看了眼自己的两个兄长，其实在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那时候他们兄弟三人真的是汇聚一堂，自己当年的事情，斯文了一辈子的两个哥哥撩起袖子，班都不上了，亲自上门去打了一顿南锦衣，让她分外有安全感。
那时候风气还没现在开朗，但大哥站在放门口凑了半天眼，最后问了一句：“过得下去吗？过不下去就别过了。”
他二哥站在门外也用力点头：“没错，大不了哥俩养你！”
那时候她真的很感激大哥和二哥，永远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身后。
可，什么时候变味了？
似乎，屠龙者，终成恶龙了？
牧鸢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茫然，最终还是化为叹息：“我们和南家的事情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断了，如今只是希望合作的对象而已。”
“对吧，大哥，二哥。”她不轻不重地询问道。
两兄弟却并没有开口，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牧鸢。
“小妹的意思是？”老大的目光比老二都锐利。
牧鸢迟迟没有开口，但牧家老大却忽然沉下脸：“牧鸢你该知道，这次对我们牧家而言有多重要。”
“这几乎关系到我们下一代，甚至下下代孩子的未来！”
“你如果这时候心慈手软就别怪我这个做大哥的不讲情面了！”
一同呵斥，却又被身边的二哥压下，似乎做老好人的轻笑两声：“小鸢是不是对安排不满意？”
“我们不是不想安排你的丈夫去西边，只是他还不够格，所以打算放在第二批。第一批让牧熙去，他也是我们牧家下一代的希望，他起来了，自然就能扶持更多牧家的人。”
一个做好人一个做坏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牧鸢只是深吸口气：“你们就是还想利用南家当年的那点情面拿捏他们，但都拿捏了这么多年，你们觉得他们还会听吗？”
——
车上，猫猫被妈妈翻过来，肚皮朝上。
白绒绒的小肚皮还带着一丝丝的粉色，南妈妈忍不住用手指拨弄那最柔软的绒毛。
“乖乖。”
刚被洗了的猫猫，就算马上能看到二姐的热闹了，心情也不是很好。
一爪子拍开妈妈乱摸肚肚的爪子，“喵嗷！”超凶地对妈妈叫了声。
今天绒绒戴了一条红色的小项圈，上面还有一块祖母绿的宝石，超大的，刻着“南”字。
那个南字还用金粉加深，远远望去就能看清楚，知道他是南家的小猫咪。
“等会儿到处跑的时候有些房间别去。”南夫人其实是想说，里面有两个人类“打架”的房间别去。
真的，偶尔休息室里就会发生一些偷情的事情，更何况这次他们就是奔着抓奸去的。
“喵嗷~”
绒绒对着妈妈“哼”了声，虽然喵喵叫似乎是答应。
其实是【哼，怎么可能？】
【绒绒还要挑几个好看的奸抓呢。】
说完还用小爪子拍拍猫猫脖子上的项圈：“喵？”
【喵喵看到这个了吗？】
【三哥给我装备升级了，这里面有一个针孔摄像头。】
【三哥以为我不知道，其实猫猫我什么都知道呢。】
绒绒说到这超骄傲的挺起小胸脯，【他们就盼着能在牧家抓到点什么热闹，好笑话牧家呢。】
南妈妈听着猫猫心里话，还挺惊讶。
毕竟小时候这两个孩子就算因为当年的事情，也没有迁怒牧鸢，甚至还挺喜欢这个温柔的三婶的。
现在，怎么变了？
绒绒对着妈妈亮出爪钩，然后“吸溜吸溜”地舔着自己粉粉的小肉垫。
圆润的眼睛变得耐人寻味的狭长，一看就是在考虑做点坏事的猫猫。
【三哥他们其实也不喜欢牧家，过去挺喜欢的，南家小孩过年的时候大家一起做客，牧家小孩也和他们一起玩，就和普通亲戚一样。】
【所以那时候不论大姐还是三哥都喜欢，而且牧家小孩都挺聪明的，比其他小孩更能跟上他们思路。】
【大家一起谈天说地，诉说着互相的梦想，未来想要成为的人。】
【晚上都舍不得走，还非要一起睡，继续聊天。】
【那时候二姐也是，就算北辰哥这样稳重的人都喜欢牧家的小孩。】
【在那边有一起说话的人，这多稀罕呢。】
南妈妈听到这忍不住在心里点头，能让北辰看上的同龄人都有几分不凡之处。
北辰那孩子看着淡淡的，但他这人特别恃才傲物，成为他朋友不易。
“喵呜~”
【那时候大家是真的喜欢跟着三婶去牧家玩呀，牧家那边也有同龄人学画画，大哥也有的玩。】
【但三婶和三叔离婚后两三年，牧家那边氛围变了。】
【这是一辈子没吃过腐肉的秃鹫，突然尝到了南家的肉味。】
南夫人听到这，只能笑得有些牵强。
其他车上的南家人也有些遗憾，几辆车跟得很近，绒绒的心声他们自然也听见了。
最后换车的小荧惑都忍不住叹息：“牧家孩子过去都是真清高，如同初入凡尘的青莲。”
“眼中有着蓬勃的朝气，想要在这浑浊的世道做出一番成就。”
说到这南荧惑摇摇头：“我之前几次出去参加聚会碰见过去聊得很好的牧家二房那位姑娘，当年我们还在被窝里聊得很开心，我都舍不得回去。”
“她来我家就是单纯地惊叹我家好大，我们玩得很开心那个。”
“小时候她和我说，她哥的确比自己聪明，但努力也很重要，而且人定胜天，她有别人没有的耐心和毅力。”
“爷爷夸她就是做科研的料，她一定要证明自己比任何人都强！”
“我说，今后你搞科研，我投钱。”那时候她们躲在被窝里能一聊，就是一整夜。
窗外的星星璀璨而又明亮，仿佛是他们未来的路。
能照亮他们的前程与道路，谁知……
“从十六七岁再见面，她眼里就有一种算计。”南荧惑有点遗憾：“就这几天参加闺蜜组的局，碰到隔壁一起玩的那个牧家小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