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南荧惑看着牧燕的眼睛最终化为叹息:“你其实都懂的。”
多说无益,她转身就走。
牧燕很聪明的,所以她又争又抢,还踩着自己的底线。
但……
生活环境更影响一个人,所以在牧老爷子活着的时候牧燕的生活方式和现在截然不同,她只是为了适应牧家的生活而已。
牧燕不甘心又带着委屈地瞪着南荧惑的背影,心里不停地吼着: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你都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你哥哥姐姐都支持你,而他们只是想要我做另一个牧鸢。
她只是想在自己能走的路上挑一个好走的。
正想着,牧熙上来拍拍她的肩膀:“荧惑怎么说?”
“她对你不感兴趣,你自己去试试看吧。”牧燕努力平静自己的呼吸,低着头提着裙子就要上楼。
牧熙嫌弃地皱了皱眉,一直目送牧燕离开才不屑地哼了声:“没用的东西。”
南家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挑拨一下?”
“不不不,只是让她觉醒而已。”南重华笑得格外灿烂。
在人群里挑了一个女孩,南重华带她走到角落闲聊。
话语中处处夸赞对方的优秀:“你在那边读书,自己考上的?”
“对呀!!我爸妈一直不看好我,但我真的擦着线考进去了!”那女孩提起这件事还是很高兴:“我妈本来还想让我随便在圈子里挑一个嫁人。笑死,我还不知道就我能接触的圈子里能有些什么有害垃圾?”
“他们当时就是想要我联姻,也不挑好的。”女孩气得双手抱胸:“但现在我证明了,我比我哥优秀很多。这公司生意给不给我都无所谓,反正他们为了脸也会供我读书,一毕业我就不打算回来了。”那女孩因为四下无人所以很张扬:“到时候天高皇帝远,我有多远走多远。”
“不错,这才对,你爸妈当初给你选的几个对象我听说过,都哼哼。”南重华赞同地点点头。
“不止!”那女孩非常紧张地压低嗓音:“重华姐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说着隔着人群指了指牧熙:“那个圈子里,还有得病的呢。”
“我学姐就是医院的,她上次和我说的一个人我刚好认识。而且是屁股那有的,但我知道他对外都说自己是直男,换女朋友的速度可快了。”
“啧,真恶心。”南重华厌恶地皱了皱眉。
“是呀,可恶心了。”女孩连连点头。
南重华低下头看到角落一闪而过的裙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其实你可以把你哥挤下来,或者让他……”南重华看向人群里:“又或者失去生育能力等等,方法多了。”
“毕竟你选择的专业和你公司的匹配度非常高。”南重华揪了揪对方的一缕发丝:“别告诉我你一点心思都没有吧。”
“哈哈哈哈,什么都瞒不住姐姐。”说得不争不抢,实际上,她什么都要:“我想想该怎么做。”
“多给他送点女人就行,你哥最管不住的就是裤腰带。”南重华俯身贴着女孩的耳朵:“人数多了,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大家都是聪明人,顿时心领神会。
女孩感激地抓着南重华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从小到大别人都说我不行,当初考试的时候也只有重华姐姐支持我,说我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了?”
“现在更是,你一直是我们的楷模。”她抹去了眼角的泪水:“我一直一直以重华姐姐你为榜样地活着。”
“乖,别太累到自己了。”南重华只是笑着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别累着自己也别一直歇着。”
女孩忍不住笑起来,笑容灿烂而又充满了仰慕。
两人又闲聊了会儿,就彼此分开。
但角落里,牧燕眼里闪烁着不甘和跃跃欲试。
南重华刚刚说话的女孩她认识,过去这女孩都不如自己,可现在……
“她能杀出一条血路,自己也可以的。”牧燕喃喃自语:“她可以我肯定也可以。”
“我才不要做我姑姑呢,我不要的。”
想明白后,牧燕转身就往楼上跑:“我记得,我记得我有一份邮件……”
南重华端着酒杯,从角落出来,和南天河遥遥举杯:“牧家自顾不暇吧。”
“那女孩能走掉,但她是走不掉的,一旦发现自己无法离开,牧燕的性格肯定会发疯。”那走另一条路,把牧熙拉下马,废了。
“哼。”南天河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对狗咬狗的期待。
“牧家……”长辈还念旧情,但他们这一辈却烦得要命。
南重华只是笑笑,在二楼的楼梯上看着小荧惑和彩蝶一样在人群里谈笑风生。
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孙源雪不错,刚刚牧熙凑过来的时候他就有点嫌弃。”说到这重华忍不住叹息:“这下小荧惑真的要不知道怎么办咯~”
“她和我说不行就去找第三个。”南天河耸耸肩:“老师都说了,跳出规则看问题。”
南天河都不知道怎么说,这是跳出的问题吗?
“她也不怕最后变成三选一?!!”南重华匆匆往楼下跑。
等她离开,南天河才轻声:“为什么要等牧家狗咬狗?”
“今天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说着看向人群里的牧熙,“绒绒刚刚可是说了,那个怀孕的保姆,她女儿还想和牧熙旧情复燃,挽回对方。”
“现在都混进来了……”
俯视着偌大的牧家,笑意却不达眼底。
第394章
南天河都不敢想,按照这种剧情,牧熙会经历什么。
如果牧燕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哥和一个保姆鬼混在一起……
这么好拽他下马,自己可以上位的机会,她会放过?
南天河放下酒杯转身下楼时,刚好碰见北辰,以及他身后不安分的南飞流,没忍住挑了挑眉:“恩?”
“来帮忙的。”南北辰也早就厌烦那些牧家人了。
这次能直接把对方摁进泥里面,他乐意之至。
南天河轻笑:“也算是不给过去留有遗憾了。”
牧家早已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牧家,如今的牧家腐败泥泞,散发着一股令人们厌恶的恶臭。
不如毁了,让牧家还活在自己的记忆里。
那么清风朗月,那么莲出淤泥,灼灼风华。
“恩。”南北辰没有反对,而是靠在角落。
从口袋中摸出一支烟,注视着人群里的年轻人。
那是他,当年和自己玩得很好的牧家人。
如今……
他想到当年,心里就有些烦躁。
就如同南荧惑觉得牧燕惋惜一样,那少年当初有着一腔抱负,有着想要改变世界的毅力和憧憬。
“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狗东西!”他把烟头碾碎,“跟着绒绒,到时候可以让绒绒出手。”
南天河还是第一次见到南北辰亲身入局:“你没劝过?”
“我送他去过,他爸找关系把他又调回来。”南北辰气得双手握拳:“半年后他又联系我,让我别再管他了。”
毁了牧家吧,毁了牧家这个牢笼对谁都好!
南北辰惋惜少时好友的陨落,更是厌恶牧家的贪婪。
“可惜牧老爷子一世英名了。”南天河也回头看了眼过去和自己一起画画的青年,身上多了脂粉味。
他没有再找过自己,甚至假装从不认识,或许对彼此而言这才是最好的。
天河知道,就算是少年时他曾仰慕过自己,但那份仰慕带着憧憬和克制,想要在某天与自己并肩的野心。
而如今,他被牧家拖入红尘了。
南天河指尖微微发颤,他有点想把少时好友封入画框中。
把那最美好,最干净的一刻永恒地记录。
但随即下一秒自己的手腕被田霜月不容置疑地扣住。
低头,对上田霜月凌厉的目光,南天河只是笑笑:“走,我们看看牧家有什么瓜。”
“恩。”田霜月敏锐地感觉到南天河的变化:“牧家怎么了?”
“我们少时都有牧家的伙伴,如今看他们和自己当年的梦想背道而驰。”南天河没有隐瞒这种小事,只是无力地笑笑:“很惋惜。”
“所以?”田霜月不信南家人只是这么惋惜的,不可能没有行动。
“替他们打破牢笼。”南天河侧身,贴着田霜月的耳垂:“他们撕不开的牢笼,或许我们可以。”
说到这他微微侧头,再次看向人群:“只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为了儿时好友,最后能做的……
田霜月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我陪你。”
“是,”南天河笑容缱绻地亲吻他的嘴角:“我的医生。”
“都听你的……”
——
绒绒从孙源雪的怀里跳出来,看看周围,然后又“哒哒哒”地敲着尾巴,随便选了个地方就往那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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