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哥哥现在在干嘛？
安全吗？
有没有在睡觉？
黑暗的环境加深焦躁，一旁值班的老师感觉到不对，慢慢走了过来，轻轻掀开被子就看见谢望舒满脸都是泪。
泪水太多，即便环境黑暗，都能看见一点点反光。
“小舒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老师心生怜惜。
谢望舒醒来除了两声咳嗽，基本没敢大声哭出来。
这会儿看见人，撇了撇嘴眼泪掉的更狠。
“哥哥。”
“碎碎哥哥。”
“我要哥哥。”说话的声音被压的很低，因为还在哭，又是断断续续的。
老师听了好几声才明白，为了不打扰别的小朋友，只好将谢望舒抱了起来先出了休息室。
“怎么啦？没事的没事的，老师在呢。”老师抱着人，一下一下的拍着谢望舒的背部。
出了休息室，谢望舒的情绪才是彻底压不住了，眼泪一大颗一大颗的掉，嘴里哼着要找祁烬随。
老师哄了半天没见谢望舒情绪有所缓和，甚至愈演愈烈，嗓子都有些哑了。
第12章 今天我保护你
谢望舒这段日子过得很舒坦，不仅长了许多肉，人也变白了许多。
只不过身高方面还是小小的。
打眼看去就是一个小白糯米团。
这会儿情绪低落，眼睛红肿，脸上皮肤娇嫩，眼泪流过的地方也泛红，唇都被泪刷的亮红，看起来好不可怜。
老师们没办法，互相使了一个眼色，一个老师出了门。
拐去大班休息室找人。
祁烬随睡的也不是特别好，这段时间谢望舒带给他的安全感很强，难得一次自己睡，总觉得有些不对，所以睡的很浅。
老师刚蹑手蹑脚在祁烬随床前站定，祁烬随就醒了。
“小随，可以跟老师出去一趟吗，小舒那里出了点事。”
祁烬随一听，反应了两秒赶忙掀开了被子，急着穿鞋。
跟着老师进了办公室，看到的就是谢望舒的可怜样。
谢望舒情绪依旧很不好，也不想在老师怀里待着，自己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儿的流眼泪。
“小舒，你哥哥来啦——”
“本本，本本怎么了？”祁烬随当真有些急了。
跟谢望舒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他知道谢望舒不是特别爱哭。
别的小孩进入新环境，见到陌生人，在这个年龄段都会容易不适应掉眼泪。
谢望舒对所有的东西接受度都很高，每天乐呵呵的。
上一次哭是在与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一滴泪的温度，在他的脖颈。
哪见过哭成这样的，祁烬随抽了两张湿巾，上前先擦了擦谢望舒脸上的泪。
随后又抱着人拍了拍背哄着：“怎么了？是不是睡的不舒服？做噩梦了吗？”
谢望舒看见祁烬随感觉更伤心了，被祁烬随抱住，闻着熟悉的味道，才感觉从刚才的梦里面脱离出来。
情绪可以稳定，但是眼泪控制不住啊，谢望舒还有脑子想不可以让自己的眼泪把祁烬随的衣服搞脏，靠在祁烬随肩上，哭的一抽一抽的还不忘伸手微微弯折放在自己眼睛下面接眼泪。
“不哭，不哭。”祁烬随也没什么安慰人的技巧，这会儿只能紧紧抱着谢望舒拍着人后背。
谢望舒一时半会还控制不好，抽噎的厉害。
祁烬随也没有急着让谢望舒给个回应，拍了一会儿谢望舒才慢慢缓下情绪。
哭的时间是相当久了，本来眼睛就大，这会儿哭完双眼皮特别明显。
祁烬随微微松开手臂，又从一旁抽了两张纸巾小心的给谢望舒擦眼泪，擦完眼泪完全不嫌弃又给谢望舒擤了鼻涕。
老师站在不远处看谢望舒情绪缓和下来了，又去接了一杯温水端了过来：“可能是小舒第一天上幼稚园，有些不适应。哭了那么久喝点水润润嗓子先可以吗。”
“谢谢老师，我来吧。”祁烬随扔掉手中的纸巾，接过了老师手里的杯子：“本本很勇敢的，我等他舒服一点了再问问原因。”
祁烬随不太相信是因为不适应幼稚园。
本本是很勇敢的，适应能力很强的一个小孩子。
“先喝点水可以吗。”祁烬随转过身来将杯子递到谢望舒唇边，轻声询问。
谢望舒乖乖的低下了脑袋一点一点喝完了杯子里温水。
“做坏梦了。”谢望舒冷静下来了，这会儿觉得刚刚哭成那样有点丢脸了。
他是大孩子了，不应该那样哭的。
但是真的很吓人，他不想再呛水，不想再变笨，不想体验那种不能呼吸的感觉了。
“嗯嗯，那肯定很恐怖，我们本本很勇敢的，一般的梦不会这样的。”祁烬随像是突然灵光乍现，说出来的话还怪好听的。
反正谢望舒听着很舒服，自己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蛋，确保脸上没有眼泪了，伸手重新靠上了祁烬随的肩。
“我梦到自己没有空气了，都是水，然后变得特别笨特别笨，然后你就不搭理我了。”
“怎么会，我不会不理你的。”祁烬随稍稍加大音量。
“你会，你就是不搭理我，但我觉得你还是很好。”谢望舒收紧了力道，哼唧道。
祁烬随感觉谢望舒梦里可能自己确实十恶不赦了。
他现在连碎碎哥哥都不叫了。
“对不起。但梦都是假的。我不会不理你的。”祁烬随这会儿辩解不了，只能痛恨是什么坏梦让企图挑拨他和谢望舒的关系。
此外，祁烬随猜测可能是中午领着谢望舒去小泳池那边让谢望舒有些害怕了。
谢望舒并不是怕水，平时洗澡什么的都好好的，怎么会那么害怕泳池呢。
祁烬随摸了摸谢望舒的脑袋，皱起了眉。
“碎碎哥哥，我是不是有点丢脸。”谢望舒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旁边给足两个小孩安全空间的老师，又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没啥办法，这个幼儿园里他跟祁烬随最好，那会儿各种梦混杂在一起，谢望舒太害怕了，只希望能见到平安健康喜欢自己的祁烬随。
“不丢脸。”祁烬随伸手捏了捏谢望舒的脸蛋：“我做噩梦也害怕的，所以需要本本保护。”
“今天本本没力气保护你了。”谢望舒靠着祁烬随才感觉到疲惫，只能有些不好意思的实话实说。
“没事，今天我保护你。”祁烬随十分大方。
“碎碎哥哥你真好。”谢望舒心满意足。
“老师办公室有一张大一点的床，老师把你俩的被子枕头抱过来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呢？”老师见两小家伙已经解决好情绪了，才适时提出来。
“麻烦老师了。”祁烬随率先应下。
谢望舒哭了那么久，肯定是累的，祁烬随害怕下午谢望舒状态不好，还是决定拉着谢望舒再睡一觉。
谢望舒不太敢闭眼，他怕闭上眼睛又掉进池子里了，不过如果是祁烬随在的话，似乎也不用怕。
“我们再睡一会儿，下午放学我们回家吃小蛋糕可以吗？”祁烬随给谢望舒盖上小被子，哄道。
“下午芳姨会来接我们吗？”
“会来的，妈妈说了要纪念本本第一天上幼稚园，今晚有大餐。”
“那碎碎哥哥以前有吗？”
“以前我也有第一天上幼稚园纪念。”
“本本没参加。”
“今天跟你一起补上。”
于是两个小家伙互相依靠着，又睡了半小时。
第13章 祁烬随是一堵墙
谢望舒中午大哭一顿的事情还是被老师如实告诉了前来接孩子的宁明芳。
宁明芳得知祁烬随出现成功哄好了谢望舒，也就没太担心。
祁烬随都会哄人了，果然把谢望舒领进来是个特别好的选择。
宁明芳本来为了小孩的面子，还当作不知道的摸了摸两个小孩的脑袋夸赞今天上幼稚园都没有闯祸，很勇敢很乖巧之类的。
没想到谢望舒是个实诚孩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点不好意思：“芳姨，本本今天中午哭了。”
“这样吗…”宁明芳忍住了想笑的冲动：“本本是因为什么哭了？”
“本本今天做坏梦了，被吓到了才哭的。”祁烬随赶忙帮着解释。
“嗯嗯。本本下次不会这样了，今天还让碎碎哥哥不睡觉跑来哄我嘞。”谢望舒抓着车椅后背，站起身子凑上来说道。
“没关系的呀本本，做噩梦哭是很正常的，我们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有哭的权利。再说阿随是你哥哥，也不是你逼他来哄你的对不对。”宁明芳笑了起来，愈发觉得谢望舒太懂事了。
“我保护你呢。”祁烬随跟着谢望舒站起来，学着谢望舒的样子用脸颊去贴了贴人脸颊。
“我也保护你呢。”谢望舒咯咯笑了起来，应道。
宁明芳搞不懂这俩小孩是什么骑士病，天天你保护我我保护你，我陪你你陪我的，怪肉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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