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omega阴暗心思被浇灌得更茂密,他追alpha,缠alpha。
把一看就是被人设计的婚约攥在手里当筹码,利用alpha的心软换取那点蝇头小利。
有人说接吻唾液交换,两个人会越来越像。
所以omega被传染上心软的坏毛病,他对alpha心软了,最后选择离开alpha。
郁休把这种感情暂且归为喜欢。
他总以为自己时不时的不甘心是因为他对秦司朔欲念未满,渴求未成,是没有爬到山顶滋生的怨念。
omega总以为自己对权力的渴望压倒一切。
此刻他坐在这里,听着那颗心脏几乎听不见的跳动,突然就觉得那些没那么重要了。
他想秦司朔活着。
omega不想再从alpha身上获取任何东西。
只要alpha活着。
郁休把手从秦司朔颈侧移开,贴上他冰凉的脸颊,落在alpha干裂的唇上。
这两瓣唇总是亲他,咬他,这里不该这么冷,应该是滚烫柔软的。
omega的指尖下移,盖在alpha的手背。
阳光从洞口茂密的藤蔓缝隙漏进。
金色光线落在两人指根,细细一条,贴着alpha无名指的戒痕,omega的无名指同样被那道光圈套住,并排贴在一起。
光铸成的对戒一枚戴在秦司朔手上,一枚戴在他手上。
第138章 坐不下
138
秦司朔很喜欢omega这样,好像十分舍不得他放不下他离不开他。
alpha想自己应该是快死了,眼前已经开始走马灯。
他看见了坐在书桌前的自己,深夜无人,窗外月光投进,他的影子投在桌前的那份死亡报告上。
alpha不信,他怎么可以信,那头张扬跋扈的红色头发,那个头也不回走掉的骗子,怎么会死。
死要见尸,找不到尸体就是没死。
秦司朔自欺欺人了很久,后来他终于不得不接受了郁休的死亡。
那天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他为什么会这么痛苦,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
是不是他不该对那个可恶的omega心软,不该允许自己的生命里出现这个无序不可控的,让他方寸大乱的人。
还是他当初不该喝下那杯被下了药的酒,不该接受那份被算计来的婚约,不该把人放进自己独自生活多年的家。
曾经滴酒不沾的alpha学会了喝酒,他想用更烈的酒精,把那杯被omega强制灌进嘴里的味道冲刷掉。
真不公平,别人用酒精来遗忘过去,他的酒只会让他一次又一次想起那个骗子。
骗子死了,再也骗不了他了。
alpha又开始看见那道身影,那个可恶的omega还是十九岁的样子,笑嘻嘻地靠在会议室门口歪头露牙看着他。
alpha放下了抵在自己太阳穴的手枪。
omega出现在他卧室的床边,晃着腿,拍着床沿,穿着一件宽大的浴袍招手让他过去。
alpha那天终于睡了一个好觉。
omega陪他一起开会,一起回家,总是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秦司朔想郁休这个名字明明只占了那么短暂的几个月,为什么他就是着魔般甘愿被那几个月困住。
alpha心甘情愿把自己锁在了二十岁,跟永远不会变老的十九岁郁休一起。
可是他明明那么痛苦。
他被omega永久标记,他的omega死了,他的易感期每次发作都会把这个事实重新撕开一遍。
郁休是个不负责任的骗子。
秦司朔想让郁休同样痛苦。
alpha想他从来都不心软,他签署过那么多决定人生死的文件,处决过那么多人,甚至亲手击毙了背叛他的长辈。
他的心很硬的,心底被omega打开的盒子早就关不上,里面的东西张牙舞爪。
秦司朔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手背忽然有温热的液体落下,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让alpha觉得心口很疼。
alpha艰难撑起眼皮,视线从模糊一点点变得清晰。
他看见了郁休在哭。
那双漂亮的浅瞳哭起来也很好看。
omega怎么又是这副楚楚可怜无依无靠的样子。
alpha才不会心软。
秦司朔费力抬起那只没被omega握住的手,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疼痛。
alpha的手指慢慢移动到那张脏兮兮的脸颊上,用拇指轻轻擦掉那人眼角的泪水。
alpha仿佛听到了自己叹气的声音。
omega反应很快,下一秒就把他这只手也握进手心,眼眶红红的却偏偏要咧开嘴。
“你别睡了,我跟你说个好玩的事情。”
“谢疏说我们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你是男主哦。”
说着omega似乎很是不满,哼了一声继续说道:“难怪那么受欢迎,都是主角光环,所以这次你肯定也不会有事的。”
omega凑近:“他真可恶,他居然说我是炮灰。”
“我才不是。”
“我跟你说……”
秦司朔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即使被omega温暖的手包裹着,体温也在不断流失。
郁休哭起来真的很好看。
如果他活着,一定会一辈子把人锁在身边,让人天天在他的床上哭。
可是他要死了。
秦司朔贪婪看着那张强装欢乐絮叨不停的脸,如果真如郁休嘴里说的那样的话,那落笔的人也挺该死的。
他应该早一点遇见郁休,早一点出现在这个骗子面前,把人圈在身边,由他来教导骗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样郁休就不需要跟那些肮脏的人打交道,不会犯错,不会离开他,不会死。
alpha会把omega的眼泪随着他的死亡带进坟墓。
他不会说“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之类愚蠢的话。
秦司朔不想郁休自由,哪怕他死了。
alpha想跟omega接吻。
视野边缘omega的脸在一点一点变模糊。
“你不要睡呀,我话还没说完,你要听完的。”
omega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你不要闭眼。”
“你不要死。”
郁休看着失去动静的秦司朔,愣了几秒,手开始发抖,他再也撑不住强装冷静的身体,腰弯了下去,额头抵在alpha的胸口。
alpha要死了吗。
他要救下alpha的,这样他们才可以两清。
秦司朔怎么可以死。
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洞口。
随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郁休没有回头,追兵来得真快。
随便吧,他没力气跑,也懒得跑了。
那些遮住洞口的藤蔓被彻底清理干净,阳光铺满了岩壁,撒在omega身上,很暖和。
几个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越过郁休,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把alpha从冰冷的防水布抬起来,放到担架上,起身往洞外走。
他还没来得及求援,救兵就来了吗。
太好了。
他的运气没有坏到底。
郁休撑着身体站起来,手腕一阵剧痛,他也不管,跟在担架后面往外走。
洞外站着一个清冷的omega,伸手拦住了郁休。
“坐不下。”
第139章 下坠
139
“坐不下那你等下一趟。”
郁休不耐开口,直接掠过谢疏,拔腿径直朝直升机的方向走。
两个持枪士兵挡在了面前,枪口抬起对准omega的胸口。
郁休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漠:“让开。”
“你们知道我什么身份吗,敢拿枪指我。”
枪口纹丝不动。
谢疏轻笑一声,眉眼带上傲慢。
“真不好意思,我是司令副官,他们只听我的。”
谢疏似乎并不急着走,直升机舱门关上,螺旋桨加速旋转,慢慢上升,朝着山脊另一边飞去。
郁休看着直升机离开的方向,心里那股莫名的慌乱重新涌上,他盯着谢疏气定神闲的眼睛,不好的预感从心底蔓延到后颈腺体,突突乱跳。
omega举枪,骨裂的手腕阵阵剧痛,枪口却跟脸上丝毫看不出异样的表情一样稳当。
“你是内鬼。”
谢疏莞尔一笑,不置可否,只是好笑地看着面前垂死挣扎的可怜omega。
他对着旁边的士兵挥了下手,那两人收起枪转身离开,山洞口只剩下对峙的两人。
谢疏看着面前的omega,上上下下眼带不屑地打量着,红发乱糟糟的,身上全是血,真脏。
明明穷途末路,还要对着他龇牙装狠。
“你为什么总要缠着秦司朔不放呢?”
太阳快要落下,谢疏背着光,那张脸沉在阴影里,语气带着一种真心实意的困惑。
“你怎么就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呢?”
“不都说了你只是书里的恶毒炮灰,所有人都不喜欢你,你的故事在书里加起来不过千百字,一笔带过的全是你骗人害人的行为。”
郁休耳边一阵轻微耳鸣后,突然喷涌而出许多许多带着怒气的声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