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垂眸抬手按下桌角的铃，看着不明所以的omega冷淡道：
“既然你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就在旁边好好想。”
“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再开口。”
随着话音落下，郁休被彻底晾在一旁。
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最先进来的是西六区本地的干部，捧着文件夹进来，汇报着西六区那摊子烂事，有好几个熟面孔，之前没少收omega几人的好处。
他们看着这个omega跟司令坐在一起，竟然没有被下令避开汇报进程，一个个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琢磨这个omega的身份。
那些拿过好处还难为过omega的alpha汇报时频频走神，声音虚软。
郁休觉得自己似乎不该继续坐在这里，那些老熟人进来汇报的站点就在他身后，声音从他后脑勺传过来，像是在跟他汇报工作一样。
omega恬不知耻地将自己身份往上抬了抬。
郁休又看了不理睬他的alpha两眼，心跳有些加快。
褪去学生气质的alpha，脸上没有电视上对着镜头的假意微笑，此时指间拿着钢笔，偶尔在送上的文件上点一下，最后给出简短指示。
大权在握的司令工作时的状态倒是意外的迷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工作，郁休又看了会儿，见人一直没给他分眼神，大着胆子，脚一蹬，连人带椅滑到墙角。
椅子下的滚轮摩擦地面发出扰人的噪音，让汇报人不由地卡了会儿壳。
司令依旧没有看omega。
omega在墙角坐了片刻，又觉得椅子太硬，屁股不舒服，站起来在屋内走动两圈后坐到一旁的软垫沙发上。
全程alpha都对omega的胆大行为视若无睹，签完一份文件又翻开下一份。
郁休没打算走，既然秦司朔没有直接喊士兵进来把他铐走，就说明事情还有回旋余地。
omega不知道这个余地的界限在哪，但omega决定装傻到底，只要alpha不戳穿，他就是宋休，一个在西六区开酒吧的普通联盟公民。
等想办法让那两傻子出来，自私的omega就立刻消失，接下来那两人死活也就不用管了。
办公室的人进进出出，气氛越来越严肃。
先前在走廊打过照面的那些面孔依次进来，一个个门推开深吸一口气，看见司令办公桌对面的红发omega，又会统一地愣一下神。
那个不明身份的omega坐姿算不上端正，并不像西六区的科员，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跷腿坐着，丝毫不露怯。
司令看着心情似乎并不算太好的样子。
第一个进来的军官看着办公室的外人，目露犹豫地看向他们的司令。
司令翻了一页文件：“说。”
那军官立刻收回在omega身上打量的目光，立正身板，开始汇报。
闲得发慌的omega竖起耳朵，他想到底是远离东区太久，这六年除了看秦司朔的新闻，其他大事都不怎么关注，很多信息都脱节了。
郁休只能听出来联盟总部那边出了一些事，调动频繁，似乎边境也有动静，军费追加。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司朔放下笔，抬手按了一下眉心，肩膀微沉，看着似乎有几分疲惫。
郁休正想开口，门再次从外面被推开，谢疏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那人稳步走到alpha桌旁，把茶杯放下，接着说了一句都解决好了。
alpha嗯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交代了一句什么。
两人打着哑谜般交流了一会儿。
郁休被排除在外，坐在几步外的沙发上，眼里的光暗了暗。
六年来这两人就是这样朝夕相处。
六年比omega那短短几个月长太多了，早就覆盖了那个短暂的夏天。
omega把视线从茶杯上移开，落在面前空荡荡的茶几上。
看吧，他怨alpha是正常的。
一靠近alpha，一切就会变得不对劲，心跳呼吸失去节奏，还要坐在一旁被迫看一些他并不是很乐意看见的画面。
omega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上，在走廊站了快一个小时，现在又被晾在这办公室不知多久，嗓子早就干得冒烟。
郁休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又看向那杯茶。
“我也想喝，麻烦能给我也来一杯吗？”
谢疏纹丝不动。
alpha终于看向表情蔫着带着几分不满的omega，眯眼看了片刻，垂下眼又抿了一口茶，轻轻把茶盏往桌上一放。
“你什么身份，随意使唤我的副官。”
谢疏站得笔直，闻言淡淡看向坐着的郁休，冲他客气笑了笑。
“……”
郁休闭上嘴，心里给宋兆炎算上一笔账，视线从那杯茶上移开，看了会儿墙角的绿植，站起来冲那边恭顺地低头：
“那司令先忙正事，我家里还有点事，就不打扰司令和司令副官了。”
omega转身就往外走。
alpha没有说话，门口的士兵也没有拦他，omega就这么顺利地离开了那间办公室。
郁休把车开出办事大院，直到后视镜那栋大楼消失在视线中，omega才把车熄火停在了巷口。
引擎一点点冷却，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车厢内有些刺耳。
omega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闭上眼。
秦司朔变了很多，不再是那个被他逗两句就耳根发红的首席了。
alpha一如既往的耀眼，执掌着联盟，随手签下的每一份文件都决定着千里之外的事。
还会在他面前说“我的副官。”。
一个个都跟他说身份，说资格。
有什么了不起的。
omega烦躁起来，坐直身体，重新发动引擎。
操。
还确实很了不起。
郁休心底对攀爬的渴望再一次蔓延开来。
omega很不甘心。
第101章 黑恶团伙
101
郁休从车里下来时思绪还飘在空中，离开区办事大楼，那股久别重逢的复杂心绪慢半拍地占据心神。
omega想到办公室里那两人的互动，重重哼了声。
秦司朔应该感谢一下他的。
要不是得知信息素互冲对alpha腺体损伤很大，自己是秦佑川害人的一环。
不想死的omega一定会让alpha实践保下他的诺言，再不济还会用怀了孩子的无稽借口威胁一下。
寡廉鲜耻的omega将牢牢占据司令夫人的身份，哄骗alpha给他开后门，让他肩章也带上金星。
要alpha被迫为虎作伥，陪他一起声名狼籍。
郁休被自己的臆想逗得心情稍微好了几分。
秦司朔就该庆幸omega放了手，不然天天粘着人，让alpha不仅腺体退化，还要不得不长久接受一个罪行累累，令他恨得牙痒的omega的吸血行为。
推开家门，郁休径直走向厨房，绕过堆在墙角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啤酒瓶，拿了瓶冰的柠檬水一饮而尽。
冰凉液体填满胃袋，喉间那股躁意才稍稍减退。
omega看了眼暗下来空荡荡的客厅，拿起车钥匙往门外走。
去看看宋兆炎那两货现在什么情况，一起商量下，身份已经暴露，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客厅顶上的吊灯阴影里，一颗红点正无声地一闪一闪。
到了关押两人的警司，接待室的执律员不是之前那个每次必顺两包烟的胖子。
面生的alpha穿着尺码显小的制服，笔挺坐在桌前，沉稳打量着来寻人的omega。
旁边坐着两个同样制服的执律员，他们看alpha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敬畏。
alpha确认完omega的身份和来意，冲人友好笑笑：
“宋先生，您要探监的两位一小时前已经按程序转走了。”
omega急切问道：“转到哪里去了，谁批的程序，不是说下周才转回联盟总部吗？”
alpha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从口袋摸出一个带着特殊印记的卡片夹。
“这位经手此事的科员联系方式。”
这么随便。
郁休狐疑接过密封的卡片夹，拆开取出纸条，是一串手机号码。
前三位不是西六区的区号。
“等一下。”郁休收好纸条忍不住追问：“他们转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转走的时候状态怎么样？你们警司不会不处理犯人的伤口吧？”
alpha的回答让人无处挑错，官方客套：
“具体情况您可以自行打电话询问，会有人跟您对接的。”
被打马虎眼送出门的omega只能先行回家。
洗去身上的倒霉气息，omega没吹头发，顶着毛巾窝进沙发，等待着外卖到来。
茶几上那张纸条被揉烂了边角，上面的号码omega已经能倒背如流。
有病乱投医，omega也想不出还能找谁，拿起手机按下那串号码打算碰碰运气。
“您好，我是.....”
电话接通，郁休立即用难得夹起来的声调开口问好。
“宋先生。”那头没等omega自报家门，低沉的声音先一步接过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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