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邻家哥哥的绿茶手册22
宿醉的头痛像钝器敲打着太阳穴。
陆景安从床上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陆景安洗了个澡，微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些。
陆景安深吸一口气，擦干，换了身干净衣服。
他需要做点什么。
下午两点，陆景安敲响了顾家的门。
开门的是林薇，看见他时有些惊讶：“景安？怎么来了？”
“阿姨好。”陆景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我……想问问清泽哥新家的地址。”
林薇愣了愣：“地址？”
“嗯。”陆景安低下头。
“我做错了事情……想找他道歉。”
林薇没有多问什么，看着眼前同样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
叹了口气，告诉了他自家儿子的住址。
陆景安闻言：“谢谢阿姨。”
“去吧。”林薇拍拍他的肩：“好好说，别闹别扭了。”
顾清泽的住址是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楼。
陆景安到的时候，下午四点。
他站在小区门口，看着气派的门禁和穿着制服的保安，忽然有点退缩。
顾清泽会见他吗？见到他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陆景安在路边找了张长椅坐下。
他不知道顾清泽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该不该打电话。
他就这么坐着，看着进出小区的人和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春天的阳光很温和，但坐久了还是觉得有点晒。
陆景安没动，他怕一动，就错过了顾清泽。
五点半，下班高峰开始。
路上的车多了起来。
陆景安盯着每一辆驶向小区入口的车，心跳随着车灯闪烁。
六点，天还没黑，但光线已经开始暗下来。
陆景安看了眼手表，表盘上的星光开始隐约可见。
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也许顾清泽今天加班，也许根本不会回来。
但他不想走。
至少今天，他想见顾清泽一面。
六点二十，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向小区入口。
陆景安下意识地看过去——不是顾清泽的车。
他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但下一秒，那辆车在入口处停住了。
车窗降下，司机似乎在和保安说什么。
然后后座的车窗也降了下来。
陆景安看见了顾清泽的侧脸。
他猛地站起来，心脏狂跳。
顾清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他这边。
两人的目光隔着一小段距离相遇。
陆景安看见顾清泽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眉头微微皱起。
车还停在那里。
顾清泽他对司机说了句什么，车窗又升了上去。
陆景安以为车要开进去了，但没想到，车没有动。
几秒后，后座的车门开了。
顾清泽走了下来。
他穿着深黑色的西装，黑衬衫，没系领带。
傍晚的微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朝陆景安走过来，脚步不疾不徐。
陆景安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顾清泽走到他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米的距离，像一道无形的墙。
“景安？”顾清泽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你怎么在这儿？”
“我……”陆景安喉咙发紧。
“我想找你。”
“有事？”
“我有……有事想跟你说。”
顾清泽看着他，眼神很深。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上车吧。”
陆景安愣了愣：“啊？”
“先上车。”顾清泽转身往回走：“外面冷。”
陆景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顾清泽没有回头，径直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陆景安犹豫了一下，拉开另一边的门，也坐了进去。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声响。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启动车子开进小区。
陆景安偷偷看向顾清泽。
顾清泽正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在暮色中显得有些疲惫。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
顾清泽下车，陆景安也赶紧跟着下来。
两人进了电梯。
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陆景安能闻到顾清泽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很淡，但很清晰。
他想起那个梦——顾清泽属于了别人。
电梯停在二十八楼。
顾清泽走出去，指纹打开门。
“进来吧。”他说。
陆景安走进去。
公寓很大，装修是顾清泽一贯喜欢的简约风格，看起来干净整洁，但也有些……冷清。
顾清泽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走进开放式厨房：“喝什么？”
“水就好。”陆景安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手足无措。
顾清泽倒了杯水递给他，然后自己在沙发上坐下：“坐吧。”
陆景安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握着水杯，手心开始冒汗。
“说吧，”顾清泽看着他。
“找我什么事？”
语气很温和，但陆景安听出了那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这不是以前那个会揉他头发、会笑着问他“怎么了”的顾清泽。
这是那个说“我会整理好自己的感情，不再让你为难”的顾清泽。
陆景安忽然觉得，自己来晚了。
第217章 邻家哥哥的绿茶手册23
顾清泽的公寓里安静得可怕。
陆景安握着那杯水，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低着头，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脑子里一团乱麻。
该说什么？从哪儿开始说？
“景安。”顾清泽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有事！”陆景安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颤：“我有事要说。”
顾清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好看，还是那么深邃。
但里面没有了陆景安熟悉的温柔和纵容，只有平静，甚至有点疏离的审视。
就是这个眼神，像一根刺，扎得陆景安心口发疼。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组织语言：“清泽哥，我……我是来道歉的。”
“道歉？”顾清泽微微挑眉：“道什么歉？”
“为我之前……做的那些事。”陆景安的声音越来越小。
“为我拍开你的手，为我躲着你，为我……不接你电话，不回你消息。”
他说不下去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他看着陆景安的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看见一滴泪砸进水杯里，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对不起……”陆景安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得不成样子。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那样的……我就是……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砸在手背上，砸在裤子上。
陆景安想忍住，但越忍越忍不住。
这些日子积压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冲破了他所有的防线。
“我……我那天不该拍开你的手……我不是讨厌你……我就是……就是吓到了……”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哽咽：“我不知道你……你对我……我以为我们就是兄弟……我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抬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哭声压抑着，像受伤的小兽。
顾清泽看着这样的陆景安，他想起初遇那年，那个在公园里哭泣的小男孩。
也是这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放。
“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好……”陆景安还在断断续续地说。
“从小到大，你一直对我好……是我……是我不知道珍惜……是我太自私了……”
他放下手，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顾清泽：“清泽哥，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就像以前一样……你是我哥，我是你弟弟……我们还像以前那样……行吗？”
顾清泽的瞳孔微微一缩。
像以前一样？
哥哥和弟弟？
他看着陆景安哭红的眼睛，那张脸上写满了恳求、懊悔和……天真的期待。
陆景安在求他，求他回到从前。
顾清泽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不忍，但也有一点……失望。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陆景安面前，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擦擦。”他说，声音还算温和。
陆景安接过纸巾，胡乱地擦着脸，但眼泪还是止不住。
“清泽哥……”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像小时候做错事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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