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陈屿叫他。
“嗯？”
“我们这样……能一直这样吗？”
“能。”霍景行说，很肯定：“只要你想，就能。”
陈屿抱紧他，把脸埋进他肩窝。
霍景行身上有汗味，有药味，有他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让他安心，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想。”他说：“我想一辈子都这样。”
霍景行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那就一辈子。”
窗外，风吹过枣树，叶子沙沙响。月光移动，从床前移到墙上。
屋子里，两个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平稳。
这个夏夜，很热，很黏，很漫长。
但对他们来说，刚刚好。
第374章 病弱白月光的守护犬28
这天下午办公室。
老师把一张红头文件递给霍景行：“美术大赛，在临市，下个月。系里推荐了你，可以带家属陪同，学校报销一个人的食宿路费。”
霍景行接过文件，看了看，点头：“好，谢谢老师。”
“好好准备，给咱们系争光。”辅导员笑着说。
从办公室出来，霍景行直接去了数学系教学楼。
下午第一节刚下课，学生们涌出来。
陈屿走在最后，看见他站在走廊里，快步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有事？”
“结束了。”霍景行把文件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陈屿接过，仔细看了，眼睛一亮：“美术大赛？在临市？”
“嗯，下个月。”霍景行说：“老师说可以带家属，你跟我一起去。”
陈屿抬头看他：“我？我能去吗？”
“怎么不能？”霍景行看着他：“你就是我家属。”
陈屿耳朵一热，低声说：“别瞎说。”
“没瞎说。”霍景行语气很自然：“你去不去？”
“去。”陈屿毫不犹豫：“我陪你去。”
霍景行笑了，眼睛弯起来：“那说定了。晚上回家跟我爸妈说。”
晚上吃饭时，霍景行把文件放在桌上：“爸妈，下个月我要去临市参加个美术比赛。”
苏婉如接过文件，看了看，高兴地说：“这是好事啊！！”
霍怀谦也点头：“不错，好好准备。什么时候去？去几天？”
“下个月十五号，去三天。”霍景行说：“可以带家属，学校报销一个人的食宿路费。我想让小屿陪我去。”
苏婉如和霍怀谦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啊，让小屿陪你去，我们放心。”苏婉如说：“出门在外，有个人照应着，我们也少担心。”
陈屿点头：“苏姨，霍叔，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小景的。”
“知道，你最细心了。”苏婉如给他夹了块肉。
饭后，霍景行回屋画画。
陈屿跑去厨房帮刘婶收拾。
苏婉如泡了茶，端到堂屋，和霍怀谦说话。
“怀谦，景行这次去临市，我有点担心。”苏婉如说：“他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临市虽然不远，但总归是外地……”
“有小屿在，没事。”霍怀谦说：“那孩子稳重，有他在，比我们跟着还放心。”
“这倒是。”苏婉如点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怀谦，你有没有觉得……景行和小屿，最近有点不一样？”
霍怀谦放下报纸：“哪里不一样？”
“我也说不上来。”苏婉如皱眉。
“就是……就是感觉俩人更亲密了。你看景行看小屿的眼神，还有小屿对景行那劲儿……”
霍怀谦沉默了一会儿，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只要他们好好的，咱们就别多问。”
“我知道。”苏婉如叹气：“我就是担心。这世道……以后的路不好走。”
“路是孩子自己选的，咱们当父母的，支持就行。”霍怀谦拍拍她的手。
“景行身体不好，能有个人这么真心实意对他，是福气。小屿那孩子，实诚，不会亏待景行。”
苏婉如眼睛有点红：“我就是心疼。景行这辈子，太不容易了。小时候病得差点没了，好不容易养大了，又……”
“好了，别想那么多。”霍怀谦打断她。
“孩子们高兴就行。你看景行，这几年气色多好，笑容也多了。这就够了。”
苏婉如点点头，擦擦眼角：“嗯，够了。”
晚上九点多，陈屿出门了，说去谈一批货的事。
霍景行在屋里画画，苏婉如端着水果进来。
“景行，歇会儿，吃点水果。”
霍景行放下笔，接过果盘：“谢谢妈。”
苏婉如在床边坐下，看着他画画。
“画得真好。”苏婉如看着他，忽然说：“景行啊，你跟妈说实话，你和小屿……是不是在处对象？”
霍景行动作一顿，转头看她。
苏婉如表情很平静，眼神温和，没有惊讶，没有责备，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妈，你……”
“妈是过来人，看得出来。”苏婉如说：“你爸也看出来了。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认真的？”
霍景行沉默了几秒，点头：“认真的。”
苏婉如看着他，眼圈有点红，但笑了：“好，认真就好。小屿是个好孩子，妈放心。”
霍景行喉咙动了动：“妈，你不反对？”
“反对什么？”苏婉如摸摸他的头：“妈只要你平安，健康。你喜欢谁，妈都支持。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以后的路，会很难。妈是怕你受苦。”
“我不怕。”霍景行说，语气很坚定：“有他在，我什么都不怕。”
苏婉如看着他，看着儿子眼中那种从未有过的、明亮而坚定的光，心里那点担忧，慢慢散了。
她点点头：“好，不怕就好。妈和你爸，永远支持你们。”
霍景行笑了，眼睛弯起来：“谢谢妈。”
“谢什么。”苏婉如给他理了理头发。
“妈，小屿他脸皮薄，我怕他知道你们知道了，会不自在。您和爸先别戳破，行吗？”
苏婉如笑了：“行，不戳破。妈就装不知道，看你们俩能瞒到什么时候。”
霍景行也笑了：“他傻，能瞒很久。”
“你呀。”苏婉如点了点他额头：“就会欺负小屿。那孩子老实，你别总逗他。”
“我没逗他。”霍景行说，眼里带着笑意：“我就是喜欢看他脸红的样子。”
苏婉如摇头笑：“好了，不早了，早点睡。明天妈给你炖鸡汤，补补。”
“好。”
苏婉如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霍景行坐在那儿，看着画板，嘴角弯着。
他知道父母会支持，但没想到这么顺利。
这让他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也散了。
他拿起笔，继续画。
每一笔都很仔细，很用心。
画到一半，门被轻轻推开。
陈屿回来了，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小景，你还没睡？”
“等你。”霍景行放下笔，转身看他：“谈得怎么样？”
“还行，定了十台彩电，下周末交货。”陈屿说着，走过来，看见画板上的画，愣了一下。
“这……这是我？”
“嗯。”霍景行拉他坐下。
陈屿看着画，画上的自己轮廓清晰，眉眼俊朗，虽然还没画完，但已经有七八分像了。
他耳朵有点热：“我……我哪有这么好看。”
“有。”霍景行看着他，很认真：“你比画上还好看。”
陈屿脸更热了，别开视线：“你别总说这些……”
“为什么不能说？”霍景行凑近些，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就是好看，我就是喜欢。”
陈屿心跳得厉害，抓住他的手：“别闹……一会儿苏姨听见……”
“我妈睡了。”霍景行说，但也没再逗他，只是靠在他肩上：“小屿，下个月去临市，就咱们俩。”
“嗯。”
“我有点期待。”
“我也是。”
第375章 病弱白月光的守护犬29
临市比京城小，但街道干净，梧桐树很高，枝叶在头顶交错，遮出一片阴凉。
招待所是学校安排的，在学校里头，一栋三层红砖楼，墙皮有些剥落，但还算整洁。
霍景行和陈屿住二楼，最靠里的房间。
“条件还行。”陈屿放下行李，走到窗边看了看。
“就是离市区远了点。”
“比赛就在这学校，方便。”霍景行坐在床上，有点喘。
坐了两个多小时火车，又走了十几分钟路，他脸色有点白。
陈屿立刻转身，蹲下给他脱鞋：“累了吧？躺会儿，我给你倒水。”
霍景行没拒绝，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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