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他开口,声音闷闷的:“你……你身体没事吧?”
霍景行一愣,随即笑了:“我能有什么事?”
“就是……”陈屿语塞,“你心脏……我怕你太激动……”
“我没事。”霍景行打断他,声音带着笑意:“我好得很。倒是你……”
他伸手,轻轻按了按陈屿的腰:“腰疼吗?”
陈屿身体一僵,脸更红了:“不……不疼。”
“撒谎。”霍景行说,手没拿开,轻轻揉了揉。
陈屿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抓住霍景行的手,声音很低:“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霍景行凑近些,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昨晚的样子,很好看。”
陈屿看着他说不出话。
但霍景行已经退回去,眼里带着狡黠的笑。
陈屿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那点得意的神色,心里又气又羞,却又拿他没办法。
“小景……”他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霍景行说,语气无辜。
陈屿无语了。
他躺了一会儿,还是撑着坐起来。
腰确实酸,但还能忍。
他穿上衣服,下床,给霍景行倒了杯温水。
“喝点水。”
霍景行接过,小口喝着。
陈屿坐在床边,看着他喝水的样子,心里那点羞涩,慢慢变成了温暖。
两人洗漱完,出门吃早饭。
门口有家早点摊,卖豆浆油条,还有包子。
陈屿买了四个包子,两碗豆浆,两根油条。
霍景行胃口不错,吃了两个包子,半根油条,喝了一碗豆浆。
吃完饭,两人在市区逛。
临市不大,但有一条老街,两边的建筑,青砖灰瓦,很有味道。
霍景行走得很慢,不时停下来看街边的橱窗,看墙上的招牌,看路过的行人。
陈屿走在他旁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不远不近,既能随时护着他,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两人都没说话,但有一种默契在沉默中流动。
经过一家照相馆,橱窗里摆着几张黑白人像。
霍景行停下看了看,转头对陈屿说:“要不要拍张照?”
陈屿一愣:“拍照?”
“嗯。”霍景行指着橱窗里的一张合影:“拍一张,留个纪念。”
陈屿看了看那张合影,是一对年轻男女,并排坐着,表情严肃。
他想了想,点头:“好。”
两人走进照相馆。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正在修底片。
看见客人,放下手里的活:“拍照?”
“嗯,拍一张合影。”霍景行说。
老板打量了他们一眼,没多问,领他们到布景前。
背景是块深蓝色的布,前面摆着两把椅子。
霍景行坐下,陈屿在他旁边坐下。
老板调好相机:“靠近点,别那么僵。”
陈屿往霍景行那边挪了挪。
老板还是不满意:“再近点,笑一笑。”
霍景行伸手,很自然地搭在陈屿肩上。
陈屿身体微微一僵,但没躲。
他看着镜头,嘴角弯了弯。
“咔嚓”一声。
“好了,一天后取片。”老板说。
从照相馆出来,阳光更好了。
霍景行走在前面,脚步比早上轻快了些。
陈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微微扬起的后脑勺,和阳光下有些透明的耳廓。
“小景。”他叫了一声。
霍景行回头:“嗯?”
“你开心吗?”
霍景行看着他,笑了:“开心。”
陈屿也笑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走上前,和霍景行并肩走着。
老街很长,两边是梧桐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两人走过一家布店,一家杂货铺,一家茶馆。
霍景行在一家旧书店门口停下,翻了翻门口的旧书。
陈屿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翻书时专注的侧脸。
“小屿。”霍景行忽然开口,没抬头。
“嗯?”
“回去以后,我们还能这样吗?”
陈屿愣了一下,看着他。
霍景行还在翻书,但手指停在一页上,没动。
“能。”陈屿说:“只要我们想,就能。”
霍景行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出细碎的光影。
他的眼睛很亮,很清澈,里面有陈屿的倒影。
“好。”他说,合上书:“那就一直这样。”
他把书放回原处,转身继续往前走。
陈屿跟上他,走在他身边。
两人没牵手,但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下午,两人回到招待所。
霍景行有点累了,躺下休息。
陈屿坐在床边,看着他慢慢睡着。
伸手轻轻拨开霍景行额前的碎发。
霍景行在睡梦中动了动,眉头舒展开。
陈屿看着他,心里那点温暖,慢慢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的、踏实的感觉。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和霍景行之间,有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发生什么,这条线都不会断。
他低下头,在霍景行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然后靠在床边,也闭上了眼睛。
第377章 病弱白月光的守护犬31
在临市待了五天。
第一天,他们去了市中心的人民公园。公园不大,有一个湖,可以划船。
“你往左边划。”霍景行指挥。
陈屿换了方向,船终于慢慢向前移动。
湖面上有几只鸭子,悠闲地游着。
霍景行看着,忽然说:“回去以后,我们也养几只鸭子吧。”
陈屿愣了一下:“在哪儿养?”
“院子里。”霍景行说,“枣树底下,围个小圈子,养几只。”
陈屿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了:“行,回去就搭棚子。”
第二天,他们去了临市最大的百货商场。
霍景行在文具柜台挑了几支画笔,陈屿则在电器柜台前站了很久,跟售货员聊了半天。
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袖套,很健谈。
陈屿问了他临市家电的价格、品牌、供销渠道,还记了几个电话号码。
从商场出来,霍景行问他:“你想把生意做到临市来?”
陈屿点头:“京城那边的市场差不多饱和了。能买的都买了,买不起的还是买不起。”
“临市这边,我刚看了,家电比京城贵一成,但货源更少。如果能打通渠道,把货从京城调过来,差价能赚不少。”
霍景行看着他,眼里带着赞赏:“你想得真远。”
“闲着也是闲着。”陈屿说,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我想多攒点钱。”
“攒钱干嘛?”
陈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霍景行懂了,没再问,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第三天,第四天,下雨了。
两人没出门,待在招待所里。
霍景行靠在床上看书,陈屿在桌前写信——给强哥的信,说想在临市开拓市场的事。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梧桐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小屿。”霍景行忽然叫他。
“嗯?”
“你过来。”
陈屿放下笔,走过去。
霍景行拉他在床边坐下,然后把头靠在他肩上。
“累了?”陈屿问。
“不是。”霍景行说:“就是想靠着你。”
陈屿没动,让他靠着。
窗外雨声绵绵,屋里很安静。
霍景行的呼吸很平稳,一下一下的,拂在陈屿颈侧。
“小景。”陈屿轻声叫他。
“嗯?”
“等毕业了,我们买个房子吧。”
霍景行抬起头,看着他:“买房子?”
“嗯。”陈屿点头。
“买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不用太大,但要有个院子,能种花。你可以在院子里画画,我……我在旁边算账。”
霍景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好。”
第五天,是他们在临市的最后一个晚上。
白天去吃了当地的小吃。
霍景行吃了碗馄饨,觉得味道不错,又多喝了半碗汤。
晚上回到招待所,两人先后洗了澡。
陈屿先洗,出来时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
霍景行靠在床头,看着他擦头发的样子,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过来。”他说。
陈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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