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什么？进去看看你的房间。”程父难得地对他露出了一个笑脸。
程暮抱着阿墨，小心翼翼地走过走廊，推开其中一扇门。
那是他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一张大床，铺着蓝色的床单。
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已经摆好了台灯和书架。
一个两米高的衣柜，门板上嵌着一面全身镜。
窗户很大，阳光从外面洒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程暮站在房间中央，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低下头，对阿墨说：“小黑，我们有新家了。”
阿墨从他怀里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巡视了一圈新领地，最后跳上窗台，蹲在那里，尾巴一甩一甩的，看起来对这个新环境颇为满意。
然后躺在那个阳光最好的位置，蜷缩成一团，眯起眼睛晒太阳，尾巴尖惬意地一甩一甩的。
程暮把书包放在新书桌上，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陌生的花园和喷泉，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一切都在变好了......
程母也辞职待在了家里，专心在家带孩子——主要是带程念。
她还请了一个钟点工做饭打扫，自己每天的任务就是接送程念上幼儿园、陪她上兴趣班、带她去游乐场。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好到程暮有时候会觉得不真实。
而程暮因为搬家，转到了小区附近的一所新小学。
新学校的老师和同学都不知道他的过去，没有人叫他扫把星，没有人躲着他走。
他有了新的同桌，一个叫赵阳的男孩，性格大大咧咧的，第一天就跟他说“我们一起玩吧”。
程暮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这种“正常”的校园生活。
他慢慢地学会了和别人相处，虽然还是不太会主动交朋友，但至少不会再被排斥了。
家里的情况也在慢慢变好。
自从爸爸做生意赚了些钱，心情比从前好了很多，虽然对程暮依然谈不上亲近，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冷言冷语了。
妈妈对他的态度也温和了一些，偶尔会问问他学校的事情，虽然大部分注意力还是放在妹妹身上，但程暮已经知足了。
程念依然不怎么搭理他，但她也不再刻意找他的麻烦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有一件事，让程暮心里始终放不下。
漂亮哥哥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去年冬天，他带自己去买新衣服、吃好吃的，在路灯下跟自己拉钩，说一定会回来找自己。
程暮数着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一个月又一个月，从冬天等到春天，从春天等到夏天，又从夏天等到秋天。
现在已经又是一个冬天了。
他还是没有来。
程暮有时候会想，漂亮哥哥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在心里默默地说一句话。
漂亮哥哥，我今天也很好哦。
漂亮哥哥，我今天考试得了九十分。
漂亮哥哥，我们搬新家了，新家很大，你要是来了，我就可以请你来我的房间坐了。
漂亮哥哥，我好想你啊。
这天晚上，程暮写完作业，抱着小黑坐在新房间的窗台上，看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城市夜景。
冬天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但他不在乎。
“小黑。”他把下巴搁在阿墨的头顶上，轻声说：“你说，漂亮哥哥还记得我吗？”
阿墨的耳朵动了动，没有回答。
“他一定记得的。”程暮自己替它回答了：“他答应过我的。”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际线。
城市的夜空被灯光染成了橘红色，看不到几颗星星。
但他还是努力地找着，像是在寻找某个人的踪迹。
“哥哥，你在哪里呀？”
风把他的声音带走了，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397章 鬼王大人的童养媳13
同一片夜空下，另一座城市的高层办公室里，寒烬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万家灯火如星河般铺展开来。
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在那些璀璨的灯光上，而是越过城市的轮廓线，望向远方某个方向。
那里是程暮所在的城市。
“主上。”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寒烬没有回头。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恭敬地低着头。
这个男人姓周，名义上是寒烬的助理，负责打理他在这边的产业。
当然，他也知道自家老板的真实身份——毕竟能被鬼王选作心腹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普通角色。
“说。”寒烬的声音淡淡的。
“城西那块地的竞标方案已经做好了，明天早上十点开会讨论。”周助理把文件放在桌上。
“另外，分公司的注册手续也已经办妥了，预计下个月可以正式运营。”
“嗯。”
周助理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还有一件事……今天是那个孩子的生日。”
寒烬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将茶杯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向沙发。
茶几上放着三个包装好的盒子——一大两小，都用银色的包装纸包着，系着深蓝色的丝带。
“把这些带出去。”他把三个盒子推到桌面上：“地址你知道。”
周助理点了点头，走上前去收好盒子。
“主上，这次您不亲自去了吗？”周助理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寒烬的目光落在窗外，沉默了几秒。
“还不是时候。”他说：“有些事情，还需要处理。”
周助理不再多言，抱着盒子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寒烬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遥远的城市轮廓，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程暮。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那个小小的、软软的、会扑进他怀里叫“漂亮哥哥”的孩子，现在应该又长高了一些吧。
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被欺负。
快了。
很快就能去见你了。
与此同时，程暮正坐在新家的餐桌前，面对着一碗长寿面和几碟家常菜。
今天是他的生日，腊月十七。
今年的生日和往年不太一样。
妈妈记得给他煮了一碗面，还卧了两个荷包蛋。
爸爸虽然没有特意说什么，但晚饭的菜比平时丰盛了一些，还多了一道他爱吃的糖醋排骨。
妹妹程念坐在对面，虽然没跟他说“生日快乐”，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甩脸色给他看。
可是程暮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他低头吃着面，面条很筋道，荷包蛋煎得恰到好处，但他吃不出什么味道。
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他在等一个人。
去年的这个时候，漂亮哥哥出现了，带他去买蛋糕、吃好吃的，还送了他一个会下雪的水晶球。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盼着今年的生日，盼着那个人能再次出现。
可是从早上等到晚上，从学校等到回家，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
也许他真的太忙了。
程暮这样告诉自己。
漂亮哥哥说过他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明明知道的。
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期待，忍不住失望。
吃完晚饭，他回到自己的房间。
阿墨跟在他脚边走了进来，跳上床，蜷成一团，绿色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问他怎么了。
程暮走过去，摸了摸阿墨的脑袋。
“阿墨，你说，漂亮哥哥是不是把我忘了？”
阿墨的耳朵动了动，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程暮叹了口气，正准备躺下来，余光忽然扫到了床上的什么东西。
三个盒子。
一大两小，整整齐齐地摆在窗户旁边，用银色的包装纸包着，系着深蓝色的丝带。
程暮愣住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走过去，伸手拿起其中一个盒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没有卡片，没有署名，没有任何标记。
但他知道这是谁送的。
除了漂亮哥哥，没有人会这样给他送礼物。
他的心一下子跳得快了起来。
他放下小盒子，先打开了那个大的。
里面是两套乐高。
一套是太空飞船，一套是城堡，都是他在商场橱窗里看过但从来没敢开口要的热门款。
他捧着那两盒乐高，手指都有些发抖，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然后又去拆那两个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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