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蛋红扑扑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稚气和柔软。
寒烬看了他一会儿，眼底的淡漠如同冰雪消融，化作一片柔软。
他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了程暮的后背，把他往怀里带了带，然后拉好被子，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睡吧。”他低声说。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
虽然他并不需要睡眠，但今晚，他似乎也可以破例一次。
第二天早上，程暮是被阳光唤醒的。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一缕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
他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布料——那是睡衣的领口。
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抬起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寒烬的脸。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寒烬的侧脸上，勾勒出他流畅的轮廓线条。
他的眉毛舒展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程暮看呆了。
他以前就知道漂亮哥哥很好看，但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这么仔细地看过。
现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他能数清寒烬的睫毛有多少根，他才真正意识到——哥哥怎么这么好看呢？
他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寒烬的睫毛。
好长啊。
他又碰了碰寒烬的鼻尖。
他又想去碰寒烬的嘴唇——
那只手在半空中被握住了。
程暮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寒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刚醒的慵懒和几分无奈的笑意。
“一大早的，干什么呢？”
程暮的脸一下子红了，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了个现行。
他嗖地一下把手缩回来，整个人往被子里一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寒烬。
“我……我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寒烬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小家伙。
“我刚才好像看到一只色眯眯的小手，在我脸上摸来摸去的。”
程暮的脸更红了，连耳朵尖都红了。
他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球，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在看你……”
“看我？”寒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看我什么？”
“看你好看……”程暮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小得像蚊子哼哼。
寒烬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伸手去拉程暮的被子，程暮死死攥着不肯松手，两个人拉扯了几下，最后还是寒烬占了上风，把被子从他手里拽了下来，露出了程暮那张红得像苹果一样的脸。
程暮羞得不敢看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哥哥你笑话我！”
“我没有笑话你。”寒烬忍着笑说。
“你有！你刚才笑了！”
“我那是高兴。”
程暮从枕头里抬起一点头，露出一只眼睛，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高兴什么？”
寒烬看着他这副又害羞又好奇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揉了揉程暮的头发：“高兴你长大了。”
程暮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但他也没有深究，因为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从床上坐起来，认真地盯着寒烬，用一种郑重其事的口吻说：“哥哥，你一定要等我长大。”
寒烬微微一怔：“等你长大？”
“对！”程暮用力地点了点头：“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保护你了！到时候我也要送你很多东西，带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小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坚定：“而且……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娶你了。”
寒烬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好半天才缓过来，看着面前这个一本正经说要娶他的小不点，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他问。
“知道！”程暮理直气壮地说：“就是两个人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寒烬看着他认真的小脸，笑够了，眼底浮起一丝温柔。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打击这个小小的誓言，只是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程暮的小屁股。
“行了，该起床了。我送你回家。”
程暮被他拍了一下，也不恼，反而嘻嘻笑着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寒烬，叉着腰宣布：“那说好了！一定要等我长大了。”
寒烬坐在床边，仰头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小家伙，晨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但眼底的温柔已经说明了一切。
“先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程暮“哦”了一声，乖乖地拿起昨晚准备好的衣服开始穿。
他穿得很认真，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把衣摆塞进裤腰里，虽然塞得歪歪扭扭的，但他自己觉得很满意。
寒烬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样子，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403章 鬼王大人的童养媳19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清晨的街道上。
程暮坐在后排，靠着寒烬的手臂，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照得他有些犯困。
但他舍不得睡，因为他知道马上就要到家了，能和漂亮哥哥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哥哥。”他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不久的软糯。
“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很快。”寒烬说。
“很快是多快？”
“比你想象的要快。”
程暮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想了想，换了个问题：“那我可以来找你吗？”
寒烬低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在哪儿吗？”
“我知道！你住在那栋大别墅里！”程暮理所当然地说。
“我记住了！下次我可以让司机叔叔送我过去！”
寒烬笑了一声：“你倒是会打算。”
“那当然！”程暮骄傲地挺了挺胸脯，：“我可是很聪明的！”
车子很快驶入了翡翠山庄的范围，沿着整洁的道路一路开到程家别墅的门口。
车刚停稳，程暮就透过车窗看到，家门已经打开了。
爸爸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那笑容比他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灿烂。
“到了。”寒烬说。
程暮有些不舍地松开了他的手臂，磨磨蹭蹭地挪到车门边。
司机已经下车替他拉开了车门，他跳下车，回头看着寒烬。
“哥哥，你不下来吗？”
“我还有事。”寒烬说：“改天再来看你。”
程暮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不舍，但也没有纠缠。
他朝寒烬挥了挥手：“那说好了哦！一定要来看我！”
“嗯。”
程暮这才转身，朝家门口走去。
“哎呀，小暮回来了！”程父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快步迎了上来。
“昨晚在寒总那边住得怎么样？有没有给寒总添麻烦？”
程暮被爸爸这股热情弄得有些不太适应，摇了摇头：“没有，哥哥对我很好。”
“哥哥？”程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哦哦，你说寒总啊！对对对，叫哥哥亲切，亲切！”
他说着，又朝车里看了一眼，虽然隔着车窗看不清楚，但他还是努力朝那个方向露出了一个毕恭毕敬的笑容。
这时程母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牵着程念。
她的脸上也带着笑容，语气比平时温柔了许多：“回来了？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哥哥带我吃的。”程暮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程母连连点头。
程念站在妈妈身边，好奇地往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好这时，寒烬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寒烬微微偏过头，朝程暮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然后车窗又重新升了上去。
仅仅是这样轻轻一瞥，程念就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电视里的明星也没有这么好看。
那个大哥哥……就是昨晚留哥哥住下的那个人吗？
她的目光落在程暮身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凭什么程暮可以跟这么好看的大哥哥一起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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