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哥哥你欺负我！”
寒烬看着他这副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时间过得很快。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转眼间十年过去了。
这十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程暮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全市最好的高中，又在高三那年获得了保送资格，进入了本地最大的大学就读。
他没有选择那些离家太远的名校，因为他舍不得走，舍不得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城市，更舍不得住在对面那栋别墅里的人。
而寒烬的万恒集团在这十年间发展迅猛，已经成为本地乃至全国知名的企业帝国。
但不管多忙，他总会抽出时间，陪程暮吃顿饭，或者只是简单地见一面。
程暮大学放暑假的第一天，一觉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线。
他翻了个身，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九点半。
他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小黑蜷在他的枕边，被他的动作吵醒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重新把脑袋埋进爪子里，继续睡。
“小黑，早。”程暮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他下楼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
爸妈已经出门了，妹妹程念在外面和同学旅行。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显得有些空旷。
吃完早餐，他看了看时间，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哥哥，我今天去公司帮你吧。”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回复就来了：“今天在家办公，你直接来吧。”
程暮看着那一段字，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他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背上包，出了门。
他没有开车，因为不需要——穿过马路，走过那条他已经走了十年的林荫道，就到了那栋他再熟悉不过的别墅门前。
不，现在不应该叫别墅了。
寒烬早在几年前就把公司总部迁到了本市，在市中心建了一栋气派的写字楼。
程暮熟门熟路地穿过院子，推开虚掩的大门，在玄关换好拖鞋，然后径直走向书房。
他推开书房的门，果然看到寒烬正坐在书桌后面，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专注的侧影。
十年过去了，这个人几乎没有变老。
依然是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依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然是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如果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他眉宇间多了一份沉稳和凌厉——那是多年执掌商业帝国沉淀下来的气场。
但这份凌厉，在看到程暮的那一刻，瞬间化作了温柔。
寒烬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青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来了？”
程暮走进书房，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熟稔地从桌上拿起一份需要整理的资料：“今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寒烬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十年来，程暮一有空就会来他这边帮忙，从一开始只能做些端茶倒水的杂活，到现在已经能够独立处理一些文件和事务了。
“这份合同帮我审一下条款。”寒烬递给他一份文件：“重点看一下违约责任的部分。”
“好。”程暮接过文件，认真地翻阅起来。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键盘敲击的声音交替响起。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两道平行的影子。
这样的午后，平静而美好。
程暮偶尔会抬起头，偷偷看一眼对面那个人，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工作。他的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想，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低头看文件的时候，寒烬也会偶尔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藏着一些他还没有读懂的东西。
第405章 鬼王大人的童养媳21
午饭是在寒烬别墅的餐厅里吃的。
管家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先生，姓陈，他手艺很好，做的菜清淡可口，荤素搭配得当。
程暮吃了大半碗米饭，又喝了一碗排骨莲藕汤，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寒烬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地吃着，看他放下了筷子，问道：“吃饱了？”
“饱了。”程暮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陈叔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陈管家在旁边微微欠了欠身，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程少爷过奖了。”
程暮被这声“程少爷”叫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已经听了好几年了，但还是不太习惯这个称呼。
他挠了挠头，转移话题道：“哥哥，你今天下午还忙吗？”
“下午有个会，不过不会太久。”寒烬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怎么，有事？”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程暮连忙摇头。
寒烬看了他一眼，没有揭穿他眼底那点小心思，而是换了一个话题：“对了，高考结束了吧？”
“结束了呀，都结束好几天了。”程暮回答：“哥你不知道吗？我跟你说了好几遍了。”
“我知道。”寒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比如说，毕业旅行？”
程暮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毕业旅行？去哪里？”
“哪里都行。”寒烬的语气很随意。
“高中毕业，也该放松一下了。找个地方玩几天，就当是庆祝毕业。”
“毕业旅行”这四个字像是按下了程暮身上的某个开关。
他整个人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真的吗？哥哥你要带我去毕业旅行？”
“不然呢？让你一个人去？”
程暮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露出一丝犹豫的表情：“可是……哥哥你那么忙，有时间陪我出去吗？”
寒烬放下茶杯，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如果连抽出几天时间休假都做不到，这公司里的人岂不是都是吃干饭的？”
程暮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心里的那点顾虑一扫而空。
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旅游软件，兴致勃勃地开始翻看起来：“那我得好好选个地方！哥哥你喜欢海边还是山里？”
“还是那种有历史古迹的城市？？”
寒烬看着他这副热火朝天的样子，没有打断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他翻手机、念念有词地做着比较，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不用这么着急，有半个月时间给你好好想。”
“半个月？”程暮抬起头：“半个月后走吗？”
“嗯。我把公司的事情交接一下，腾出一周的时间来。”
程暮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够了够了！我一定能做好攻略！到时候哥哥你什么都不用管，跟着我就行了！”
寒烬挑了挑眉：“这么有信心？”
“那当然！”程暮拍了拍胸脯。
“我虽然没去过那些地方，但我可以做功课呀！网上那么多攻略，我多看几篇就知道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寒烬看着他这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没有泼他冷水，只是轻轻笑了笑：“好，那我等着。”
半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程暮用了整整三天时间做攻略，从交通路线到住宿安排，从景点选择到美食推荐，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清清楚楚。
他把攻略做成了一份精美的PDF文档，发给了寒烬过目。
寒烬看完之后，只回了四个字：“做得不错。”
程暮对着那四个字傻笑了半天。
出发前两天，程暮开始收拾行李。
他把自己要带的东西摊了一床——衣服、鞋子、洗漱用品、充电器、相机、一本书、一个笔记本——然后对着这堆东西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塞进一个行李箱里。
阿墨蹲在床边，看着他忙忙碌碌地折腾，时不时甩一下尾巴。
“小黑，你说我带这件外套够不够？那边的天气预报说早晚温差大，要不要再带一件薄的？”程暮拿着一件外套在身上比划着，征求阿墨的意见。
阿墨打了个哈欠。
“好吧，那就再带一件。”程暮自顾自地做了决定，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薄外套，叠好放进箱子里。
就在这时，他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程母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程念。
程念前几天刚从旅行回来，正百无聊赖地待在家里。
“妈？怎么了？”程暮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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