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一出，群里瞬间沸腾了。
“林会长大气！”
“盛华酒店？那可是五星级！”
“必须去必须去！”
程暮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图书馆里查阅资料。
他本想直接回复“有事去不了”，但消息还没发出去，手机就被路过的同学抽走了。
“程暮你又想逃！”同学孙洋举着他的手机，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上次聚餐你说有事，上上次团建你说不舒服，这次活动总结会你总不能再跑了吧？”
“我真有事……”程暮伸手去够手机，孙洋灵活地躲开了。
“有什么事？不就是去你哥的公司吗？”孙洋说：“一天不去又不会怎样！再说了，这次林会长特意订了盛华，你不去也太不给面子了！”
旁边几个同学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程暮你也该出来玩玩嘛！整天不是图书馆就是你哥公司，我们都怀疑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我没有……”程暮无奈地辩解道。
“没有就更要来了！”孙洋把手机塞回他手里：“就这么定了！晚上七点，盛华酒店三楼牡丹厅，不许迟到！”
程暮看着周围同学们期待的目光，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叹了口气，妥协道：“那……好吧。”
他低头给寒烬发了一条消息：“哥哥，晚上学生会有个庆功宴，我可能要晚点过去。”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回复就来了：“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程暮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还不确定，快结束了我告诉你。”
“好。”
晚上，盛华酒店三楼牡丹厅。
程暮到的时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庆功宴”。
包厢很大，装修豪华，中间一张大圆桌能坐二十个人。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几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酒。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坐着，聊天说笑，气氛热闹。
但程暮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在场的人不仅仅是学生会的成员，还有一些他没见过的面孔。
几个打扮时尚的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和几个男生聊得火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类似于联谊的氛围。
“程暮！这边这边！”孙洋朝他招手。
程暮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低声问：“怎么还有不认识的人？”
“哦，林会长邀请了一些外校的朋友。”孙洋解释道：“反正就是大家一起玩玩嘛，多认识几个人也好。”
程暮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宴席开始后，气氛更加热闹了。
林昭带头敬了一圈酒，大家纷纷举杯响应。
程暮本想以果汁代替，但架不住同学们的起哄，被灌了两杯香槟。
香槟入口甜丝丝的，气泡在舌尖跳跃，口感很好。但程暮显然低估了它的后劲。
两杯下肚，他的脸颊开始泛红，脑袋也有些发晕。
“程暮，加个微信吧？”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生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笑盈盈地举着手机。
程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抱歉，我……我不太用微信……”
“骗人吧？现在哪有人不用微信的？”女生笑着，不依不饶地凑近了一些：“就是加个好友而已，以后方便联系嘛。”
程暮感到一阵不适。
他不擅长应对这种局面，尤其是面对陌生的女生，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拒绝才不会让对方难堪。
他支吾了几句，目光开始四处搜寻逃离的路径。
“他害羞了。”另一个女生笑着打趣道。
“行了行了，别逗他了。”孙洋适时地出来解围，但程暮已经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借口去洗手间，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宴会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了。
程暮被灌了四五杯香槟，走路已经开始打飘。
他的脸通红，眼神有些涣散，但意识还算清醒。
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掏出手机想给寒烬发消息，手指却不太听使唤，戳了半天才打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哥哥，我好了。”
消息刚发出去，一个男同学走了过来：“程暮，我送你回去吧？你喝了不少，一个人不安全。”
“不用不用，有人来接我。”程暮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含糊。
“谁啊？你哥？”男同学：，“那我陪你等一会儿吧，免得你一个人站不稳。”
他说着，伸手扶住了程暮的胳膊。
程暮没有拒绝，因为他确实有点站不太稳了。
两人走到酒店门口，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程暮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头脑清醒了一些。
他站在路边，等着那个熟悉的车牌号出现。
就在这时，一个女生从酒店里追了出来：“程暮！等一下！”
是刚才那个要加他微信的女生。
她跑到程暮面前，有些气喘吁吁地说：“你真的不加我微信吗？就加一个嘛，我不会经常打扰你的。”
程暮感到一阵头疼。
他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拉开距离：“抱歉，我真的……”
女生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程暮下意识地又往后退，脚下却踩空了台阶的边缘——他的身体猛地向后倾斜，眼看就要摔倒。
他没有摔到地上。
一双手臂从身后稳稳地接住了他。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
程暮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寒烬扶着他站稳，然后松开手，目光在那群同学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女生脸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冷淡的疏离感。
“他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去。”
他的语气客气而疏远，没有给任何人留下继续搭话的余地。
然后他扶过程暮，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程暮被他半搀半扶着，乖乖地跟着他走，连头都没敢回。
身后的同学们面面相觑，那个女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高大修长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那个人……是谁啊？”她小声问旁边的孙洋。
孙洋耸了耸肩：“他哥。”
“亲哥？”
“不是亲的，但比亲的还亲。”孙洋意味深长地说：“我劝你别打程暮主意了，他哥那一关，你过不去的。”
车里，程暮坐在副驾驶上，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寒烬发动了车子，没有立刻开出去，而是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喝了多少？”
“就……几杯香槟。”程暮小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心虚。
“不会喝酒还喝？”
“他们一直劝……我不好意思拒绝……”程暮的声音越来越小。
寒烬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伸手从后座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喝点水，解解酒。”
程暮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的灼热感缓解了一些。
他捧着水瓶，偷偷看了一眼寒烬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你生气了吗？”
“没有。”
“真的？”
“真的。”
程暮这才稍微放下心来，靠进座椅里，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
酒精的作用还在，他的眼皮开始发沉，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哥哥。”他迷迷糊糊地开口：“那些女生好可怕……”
寒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没有接话。
“还是哥哥好……”程暮嘟囔了一句，然后头一歪，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
寒烬把车速放慢了一些，在红灯前停下来，偏过头看着那个歪着脑袋、睡得毫无防备的少年。
他的脸颊还带着酒后残余的红晕，睫毛在路灯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寒烬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绿灯亮了，他重新发动了车子。
车速比来时慢了一些。
稳了一些。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第412章 鬼王大人的童养媳28
车子停在家门口的时候，程暮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
寒烬熄了火，偏过头看着副驾驶上歪着脑袋、嘴巴微张、睡得毫无防备的少年，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下了车，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弯腰替程暮解开安全带，然后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他从车里抱了出来。
程暮被这一番动作弄醒了些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是寒烬的脸，又放心地闭上了眼睛，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哥哥……”
“嗯，是我。”寒烬抱着他往门口走去：“别乱动，摔了我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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