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东西……”
他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温柔和无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周助理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比平时严肃了几分：“主上，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
寒烬收敛了笑意，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说。”
“是关于程念小姐和程先生的。”周助理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们的人发现，他们最近在暗中打听黑市的门路。”
寒烬的目光微微一凝。
“黑市？具体打听什么？”
“目前还不确定。”周助理摇了摇头：“但他们接触的几个中间人，都是做‘特殊交易’的——包括情报买卖、非法拘禁，甚至……一些更阴暗的业务。”
寒烬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查到他们接触了哪些人了吗？”
“查到了几个名单，已经派人盯着了。”周助理将一份名单推到寒烬面前。
“目前他们还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的交易，但以他们的动向来看，目标很可能与您或程暮少爷有关。”
寒烬的目光扫过那份名单，眼底的温度一点一点地降了下去。
他差点忘了。
这些年日子过得太安逸，程暮在身边笑得太开心，他几乎忘记了程家那对父女是什么样的人。
程父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背地里却一直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而程念——那个从小就对程暮心怀嫉妒的女孩，现在已经成年了，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和手段去做一些事情。
他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继续盯着。”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
周助理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寒烬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凝聚。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程暮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四天前，程暮发来的那句“哥哥我今天不过去了，学校有点事”，后面跟着一个心虚的小猫表情包。
寒烬看着那个表情包，眼底的冷意融化了几分。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简洁的消息过去：
“明天周末，过来吃饭。陈叔做了你爱吃的菜。”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对话框里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输入状态消失了。
然后又出现了。
然后又消失了。
寒烬几乎能想象出屏幕那头，程暮捧着手机，纠结得抓耳挠腮的模样。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过了大概一分钟，消息终于回过来了：
“……好。”
只有一个字，但寒烬从那个字里读出了千言万语。
他放下手机，端起那杯还未喝完的红酒，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
那对父女的事情，他会处理好的。
但在那之前——
他得先把那个躲了他五天的小东西，哄回来。
第415章 鬼王大人的童养媳31
程暮站在寒烬别墅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抬手按响了门铃。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清爽干净。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镜子前换了三套衣服才最终定下这套造型。
开门的是陈管家，看到他来了，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程少爷来了，快请进。寒总在楼上，要不要我去叫他下来？”
“不用不用，”程暮连忙摆手：“我自己上去叫他就行。”
他说完就后悔了。
为什么要主动要求上去叫他？
在楼下等着不好吗？
但话已出口，也不好收回，他只好硬着头皮走上了楼梯。
寒烬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程暮走过那条走廊的时候，心跳一声比一声响。
他站在门外，抬手敲了敲门。
“哥哥？我来了。”
没有人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哥哥？”
还是没有声音。程暮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门没锁。
他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哥哥，我进来了啊——”
然后他愣住了。
寒烬正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门口，刚洗完澡的样子。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膀上，滑过线条流畅的后背，没入腰间围着的浴巾边缘。
是的，他全身上下只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上身赤裸，皮肤上还带着水汽蒸腾过的微红。
程暮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寒烬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背部线条、精瘦的腰身。
以及那条浴巾上方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然后他的脸炸开了。
寒烬像是这才察觉到他的存在，缓缓转过身来。
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滑落，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和性感。
他看到程暮，表情没有任何意外，反而微微勾起嘴角：“来了？怎么不进来？”
“我……我……”程暮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寒烬朝他走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
程暮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温热的水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笼罩其中。
寒烬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程暮的脸颊：“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程暮滚烫的脸颊时，程暮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脑勺差点撞到门框。
“没、没有！我没事！”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那个——我先下去了！哥哥你慢慢换衣服！”
说完，他转身就跑，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咚地响着，像是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一样。
寒烬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围着的浴巾，轻笑了一声，转身走向衣柜，慢悠悠地开始换衣服。
上钩了。
程暮一口气冲下楼，在客厅里站定，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寒烬赤裸的上身，看到水珠顺着他的肌肉线条滑落。
看到他精瘦的腰身和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停！不要再回忆了！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但大脑完全不听指挥。
那些画面像自动循环播放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来，端起茶几上的水杯。
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试图用冰凉的液体浇灭体内的燥热。
“程少爷，您没事吧？”陈管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关切。
“您的脸很红。”
“没事没事！”程暮放下水杯，用力扇了扇风。
“就是……有点热。对，有点热。”
陈管家看了一眼空调面板上显示的22摄氏度，明智地没有揭穿他。
几分钟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程暮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坐直了身子，目光僵硬地盯着前方的电视屏幕——虽然电视根本没有打开。
寒烬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头发已经吹干了，随意地垂在额前。
他看起来随意而优雅，和刚才那个只围着浴巾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走到餐桌前，在主位上坐下来。
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僵直背影的程暮，语气如常：“不过来吃饭？今天准备了你爱吃的菜。”
程暮这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术一样，僵硬地站起身，走到餐桌前，在离寒烬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寒烬看了他一眼：“坐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程暮的脸又红了一分，但他没有挪位置，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这里挺好……”
寒烬没有再坚持，只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始动筷。
整顿饭，程暮几乎全程埋头苦吃。
他不敢抬头，因为一抬头就会看到寒烬那张脸。
然后就会想起刚才在楼上看到的画面，然后他的脸就会不受控制地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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