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吴明向猎头公司投去了他的简历。
那他的家人呢？
吴明苦笑一声。
碰个运气而已，闲职就闲职吧，好歹能养家糊口。
直到猎头公司找上他。
“寰宇？不行不行。”
吴明好歹是娱乐圈的人，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信息也收集得不少。
他是搞现实主义题材的，寰宇一看就是走流量变现路线的公司，即使寰宇从开创以来成绩非常好，他也不会选择寰宇，更何况寰宇的流量公司文化一看就和他擅长的领域相悖。
寰宇放出副总招聘公告的时候，他也知道，这份招聘在文娱圈都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所有人都十分清楚，寰宇当下的发展势头正盛，副总的岗位手握影视全板块项目统筹的实权，能够深度参与公司每一部重点剧集的开发落地，是无数影视行业从业者梦寐以求的工作岗位。
消息放出之后，海量的影视行业从业者纷纷投递简历，其中不乏头部影视大厂离职的资深制片人、手握多部爆款作品的项目总监。
猎头公司的人也习惯了他的反应，转而开口：“您可以看看寰宇导演的配置。”
说完，便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他。
猎头公司找人都是专人专项，擅长什么，就找什么职位，自然也清楚，若是吴明想跳槽，最适合他的岗位是什么。
吴明接过来，漫不经心地看着上面的资料。
导演总监夏知慕？没听过，还挺年轻的，这么年轻能撑起总监位置吗？副总监连峥、钱书墨……看到这里，吴明已经没什么耐心了。
这不都是一堆年轻人组成的草台班子吗？
可随后，一个眼熟的名字跳进他的眼睛。
周千屿，便是之前带着一份深海打捞主题的悬疑剧本前来光影寻求投资的那位青年导演。
他怎么去寰宇了？
吴明坐起身。
百思不得其解。
再往下看，越看越心惊。
各种导演，不管是综艺、电影还是电视剧领域的，只要能排得上名号的。
几乎都在寰宇。
而且时间高度统一，都是在寰宇第一部网综《你行你上》播出之后才纷纷投递简历。
当然，也有最近才入职的。
这么多导演选择寰宇，甚至越来越多的导演选择寰宇，为什么？
吴明的心底涌起一股非常强烈的悸动。
从业的这么多年，他无数次设想过自己可以拥有一个足够宽松、可以充分发挥自己专业能力的工作平台。
寰宇，会是那个选择吗？
……
周日，面试正式开始。
吴明第一次来到创意园区这边，虽然他也算得上是文艺工作者，但是他已经被架空好久了，这个新起的“小横店”，他也没有实地考察过。
可当他看到寰宇的大楼时，彻底呆住了。
这么……艺术吗？
但一整栋大楼矗立在眼前，还是让他感到有些震撼。
他看着手机上的面试通知。
十层B区。
等吴明跟着工作人员来到十层的时候，他却一愣。
透光性极佳的玻璃温室顺着走廊向外延展，里面培育着各类名贵绿植，高低错落的乔木、垂吊藤蔓与各色花卉长势繁茂。暖调光线透过玻璃洒落室内，草木郁郁葱葱，鲜活的绿意铺满视野。源源不断的生机冲淡了楼层过大带来的寂寥感，放眼望去满眼景致，便不会再觉得场地空旷冷清。
“……”谁会在室内造温室？
十层大堂正中打通了贯通数层的巨型天井，宽幅水帘瀑布自顶层穹顶倾泻而下，落入环绕温室的环形流水池当中，飞溅的水雾在空旷的空间缓缓飘散，水池底部铺就深海贝母碎石，水下暖光漫开柔润的光泽，数十尾品相上乘的巨型锦鲤摆开尾鳍在水中悠然巡游，被水系环抱的温室搭载全套精密的温控加湿装置，各类罕见的热带、滨海原生植被错落排布，搭配沉木山石造景，摩天楼宇之内凭空生出一处独有的滨海秘境，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毫不吝惜投入的顶级奢华。
看得出来，寰宇很有钱了。
甚至，很有品味。
但是娱乐公司，专业才是正道。
吴明定了定神，专心地在会客厅等待自己的面试。
“吴明。”
听到自己的名字，吴明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
“我们是不是阵仗大了点？”
面试结束后，祁冀伸了个懒腰，看着面试现场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除了洛西辞一个总裁，公司股份占比百分之二十五的谢司衍，还有公司占比百分之十的夏乘宇，剩下的，导演总监夏知慕、总编薛知恒，艺术总监裴景安等，还有三位特助，其中，纪攸作为本次副总面试的总负责人，也算是在公司各个核心成员面前露脸了。
“作为副总，心理素质是必要的。”裴景安收集着面试资料，“来面试的这几位……都不是善茬。”
不过作为副总，确实需要了解各个部门，不过寰宇也有不同专业方向的副总，专业问题就交给专业的面试人，比如夏知慕、薛知恒等人。
前来参与本次竞聘的一众候选人的履历，远远超出了常规文娱岗位应聘者的水平。他们的从业底色厚重扎实，一部分人原本就拥有文娱企业副总的任职经历，完整操盘过全周期的影视项目，剩下的人也已经在娱乐行业扎根数十年，从剧组基层场务、项目制片一路向上晋升，沉淀下极为稳固的行业基底，对影视工业的每一处环节都熟稔于心。
甚至，这与普通面试不一样。
到场的每一位面试者都自带十足的底气，神情从容松弛，没有人在简历当中虚夸自己的工作经历，递交的所有材料里，全部是已经落地播出的影视作品、拿到的行业奖项、可追溯的项目营收数据，都是无可辩驳的实绩。
长年累月在行业职场之中浮沉打磨，也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独有的特质，眼底藏着在文娱博弈里淬炼而出的锐利锋芒，待人处事的时候又收敛起外露的攻击性，沉淀出恰到好处的克制与含蓄，进退之间满是成熟从业者的分寸感。
办公室另一侧，谢司衍半点没有参与评审的紧绷感，他抬手掩住唇角，打了一个悠长的哈欠，眼尾漫开一层淡淡的水汽。他全然没有拘泥于工位的位置，散漫地向后倚靠在洛西辞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肩线松弛地斜搭在椅背，长腿随意交叠，周身漫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气息，他垂着眼皮，语调带着浓重的倦意随口开口：“一份接一份的资料翻下来，我都快困死了。”
洛西辞忍住想摸他头的冲动。
洛西辞在敲定面试时间之后给谢司衍发了消息，谢司衍回了短短几个字：
【来得及，等我。】
看到谢司衍的消息，洛西辞才稍微放下心来。
但没想到，谢司衍昨晚很晚才回来。
当时，洛西辞还没睡，正坐在客厅里看着前几天堆积下来的文件。
他原以为谢司衍不会回来了。
没想到与深夜回归的谢司衍撞了个正着，谢司衍一进门就看见洛西辞这么晚了还在看文件，挑了挑眉。
没想到，自己宝贝儿瞒着自己偷偷加班呢……
洛西辞一看这架势，立马心虚，朝他张开双臂：
“想你了。”
谢司衍升起来的火瞬间就下去了，明明知道这是洛西辞的诡计，但自己就是没办法。
最后无奈，他只能给了洛西辞一个拥抱。
第111章 无措
面试结束后，纪攸定了餐厅，一群人正浩浩荡荡地走出寰宇大门，谢司衍原本插着兜慢悠悠地跟着洛西辞，突然，眼尾被远处一人影晃了一下，他定睛看了看，嗤笑一声，随后伸出手，揽着洛西辞的肩膀。
“你有这么困吗？”不明所以的洛西辞低声关心，“吃完饭之后先回去补觉吧？”
“……不用，我精力好得很。”谢司衍眼尾挑了挑，发现那人已经离去，满意地捏了捏洛西辞的肩。
“……”
谢司衍这是又发什么神经了？
……
宋逸辰看着远处形影不离的两个人，手紧紧地握成拳，他拿出手机，打给经纪人：
“把我通告全推了，另外，帮我办艺人交流函，交流时间就定在寰宇。”
“逸辰，艺人交流函当中的娱乐公司，好像不包含寰宇。”
艺人交流，是各个娱乐公司默认的潜规则，说好听点就是各个娱乐公司之间互相派艺人来交流学习，说难听点就是互相窃取资源，利益共享。
“办一张，加上公司推荐函。”宋逸辰拿着手机，继续开口。
实在不行，宋家出手也可以。
江肆好像就是这么进去寰宇的……
宋逸辰想着谢司衍站在洛西辞身边的样子，实在觉得有些碍眼，据他所知，谢司衍虽然是寰宇股东，和洛西辞同进同出倒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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