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落魄时_一丛音【完结】(160)

  连雪河正在学虞闲止嚼莲花瓣,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桃花瓣呛入气管,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

  “咳咳……咳!”

  虞闲止见他要不行了,伸手在他后背一拍。

  连雪河将花瓣吐出来,面颊通红眼尾还带着水痕,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我?”

  “你。”

  “自杀?!!!”

  “自杀。”

  连雪河用指尖擦拭眼尾的生理泪水,冷静地下了判断:“破案了,原来那时假连行淞就已夺舍了我。”

  虞闲止道:“那就是你。”

  “绝不是我。”

  “就是……”

  连雪河直接打断无意义的争论:“在你心中,我就是那种一言不合就直接自杀的软弱无能之人吗?”

  虞闲止沉默了一会,才道:“不是。”

  连雪河这才将手腕上的圣人金莲给收回:“这不就得了?”

  “可你自戕,不像是想寻死。”虞闲止掸去衣袍上的莲瓣,道,“反而像是在躲避……或者抗拒那些让你不顺心的事。”

  连雪河心想你还辅修过心理学?

  虞闲止道:“即使如此,你也想找回记忆?”

  “自然。”连雪河,“能治吗?”

  虞闲止点头:“你只要想治,就能治。”

  连雪河挑眉。

  本来觉得虞闲止只能治病救人,没料到连这种大脑相关的病症也手到擒来。

  连雪河追问:“需要什么药材?”

  “不需要。”虞闲止站起身,“只要你配合就行。”

  连雪河心中嘀咕。

  他一心想要求生,哪怕得了渐冻症也始终积极配合治疗,哪里不配合过?

  半刻钟后,连雪河站在补天楼的压檐墙上,望着云雾从身边穿梭而过,脚下宛如深渊般漆黑诡异,狂风呼啸,险些将他单薄的身躯卷下去。

  连雪河面无表情:“这是什么治疗办法?”

  虞闲止站在旁边,淡然自若:“故地重游法。”

  连雪河道:“我已经克服了畏高症,在这儿没有任何感觉……啊——!”

  虞闲止直接将他推下高楼。

  连雪河:“……”

  补天楼太高,深更半夜万籁俱寂,虞闲止坐在压檐墙上,漫不经心地一勾手指,即将掉落地面的连雪河陡然停留在半空。

  下一瞬,三殿下像是被鱼似的被一根无形的线钓了上来。

  连雪河蔫趴趴地坐在虞闲止身边,呼吸急促,脸色煞白如纸。

  刚才他说克服恐高症完全是在吹牛,站在那看着高空没有了之前一口气厥过去的恐惧,却根本算不上痊愈。

  连雪河亲身体验了下高空坠落的失重感和濒死感,喉咙干燥,心脏几乎要蹦出来,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虞闲止问:“有用吗?”

  连雪河气若游丝:“我……我缓一缓。”

  虽然很想直接暗杀虞闲止,但细想之下方才走马灯时脑海中的确多出来不少记忆。

  见连雪河脸色不太好,虞闲止伸手从他后心输入一道真元,为他安抚躁动的心神:“记起来什么?”

  连雪河按着额头,伸手轻轻往地上一指:“我看到……有人把我推下高楼,摔了个粉身碎骨。”

  虞闲止沉默了一会,才说:“别指桑骂槐。”

  连雪河嘴唇苍白,敛袍站起身:“再来一次。”

  虞闲止蹙眉:“既然无用,那就……”

  话还没说完,连雪河已纵身一跃。

  虞闲止:“……”

  疯子。

  连雪河对此次治疗很满意,总共跳了五次补天楼,最后一次下来时差点吐了,丧心病狂如虞闲止也忍不住粗暴中断“治疗”,将他强行送回鸿磐住处。

  连静风还未回来,虞闲止不知道连雪河住在哪,索性找了个最奢华的地方将他扔了进去:“好好睡一觉,明早再说——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为荆明云殉情。”

  连雪河恹恹靠在软榻上,朝他比了个中指。

  虞闲止一直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却知道这个手势在骂人,从袖中拿出灵丹给他喂进去,治治他的毒嘴。

  将人平安送回,虞闲止起身离开。

  虞府尊妙手回春,连雪河很吃过度惊吓这一套,连续几次后竟真的感觉脑海记忆有些松动。

  连雪河翻了个身,自己莫非真是抖M?

  连雪河正想着,忽地感觉有股熟悉的气息轻轻靠近。

  一抬头,就见药侍傀儡不知道何时来的,正单膝跪在床边望着他。

  连雪河拿出一枚玉石,轻轻在药侍傀儡身上扫描了一圈。

  发出红光。

  连雪河唇角抽了抽:“你不是去蛮荒九域了吗?”

  殷裁抿唇看着他,神色莫名阴冷。

  连雪河知晓他又得质问凌长风的事儿,背对着他恹恹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殷裁张了张嘴,开口却是:“虞闲止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和荆明云殉情?”

  连雪河:“……”

  连雪河被他气乐了:“你就关心这个?半句随口说的闲话而已。”

  不过说完他自己也愣了。

  不对啊,殉情不殉情,他至于和殷裁这个无关人员解释吗。

  殷裁惯会蹬鼻子上脸,听到这句似是而非的否认直接挨上来,大掌扒着连雪河的肩膀,强行将他翻了个面对着自己。

  连雪河不耐烦地瞪他。

  此时他着实虚弱,面容嘴唇苍白,眼眸中带着惊吓过度而蒙着的水雾,瞪视人时没有分毫威慑力,反而有种异样的蛊惑。

  殷裁喉结动了动,顿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做什么又留分神在傀儡身上?”连雪河实在没力气骂他了,“我就想要个纯正的AI机器人,你能别瞎附在它身上吗?”

  殷裁伸手将连雪河额间汗湿的发拂到耳后,道:“我实在放心不下,临走时给你留了件东西。”

  连雪河:“什么?”

  殷裁的拇指轻轻抚向连雪河的唇:“张嘴。”

  连雪河张嘴,一口咬住他的拇指。

  殷裁根本不疼。

  连雪河忍无可忍正要骂人,却感觉木头手指上浮现一股烫意,随后轻轻钻向舌尖,最后停留在舌根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股热意便开始源源不断往他疲倦的经脉蔓延,将方才的疲累驱除得一干二净。

  殷裁轻声道:“等我回来。”

  说罢,连雪河手中探查异样的玉石缓慢化为碧绿色。

  殷裁分神散了。

  连雪河抚摸了下唇,掐诀招来一面小水镜启唇照了照。

  舌根处,浮现一个熟悉的字。

  「裁」。

  那是殷裁的一半灵躯。

  第96章 检测宿主恋蠢癖

  大反派喜恶随心。

  冒牌货抢他的字,恨不得将人往死里整,如今却将一半灵躯眼睛眨也不眨地亲手送给他。

  连雪河沉默半晌,终于道:“他就不能换个地方吗?”

  二条扑腾了下翅膀:【或许他以为你的性癖就是舌根藏字呢,当然要投其所好满足你啦。】

  连雪河将小镜一甩,冷哼了声:“就不知道转转脑子吗,谁有那种性癖?我怀疑是他是色心上头。”

  二条眨着黄豆眼望着宿主,悄摸摸看了看后台。

  虽然在骂,但宿主愉悦值分明很高。

  连雪河的确被这个礼物取悦了,毕竟九重境的灵躯可比他爹的摔炮要有用的多,必要时候能把他当召唤兽来使用。

  出来吧殷再去。

  连雪河心情不错,勉为其难地叫来陶消,把太伏弟子玉牌要了回来。

  打开“消息列表”,果不其然瞧见那里面堆了一沓的黄纸信,细看下竟得有几百封,落款人全都是「吱吱唧唧」,活像是一群耗子给他来信。

  连雪河没管,先去沐浴了一番,换了身单薄睡衣舒舒服服躺回榻上,开始拆信。

  【吱吱唧唧:还没走我就想念你了。】

  【吱吱唧唧:如果我能把补天石给你找回来,你是不是就能答应我……#¥……&¥R$#@$@#%^……】

  【吱吱唧唧:凌、长、风、为、什、么、会、在、画、舫、上?!】

  【吱吱唧唧:连行淞连行淞连行淞连行淞连行淞】

  连雪河:“……”

  都快不认识自己的名字了。

  连雪河草草往下扫视了一番,发现接下来的一百多封信全都是些无意义的发疯,要么叫他的名字,要么痛骂凌长风。

  直到后面才开始正常些。

  【吱吱唧唧:我刚才突然记起来一件旧事,当年在顺承府葛逾曾说,凌长风有微末的鸿磐血脉,按照辈分得叫你一声叔叔。放心吧行淞,我一定将我们的大侄子照顾好!】

  连雪河:“…………”

  连雪河绞尽脑汁想了想,葛逾说过这话吗?

  该不会是这人胡编乱造的吧。

  后面一百多封就是殷裁的碎碎念,一会说他在画风遇到一片云,长得很像他怀里的大肥鹅,一会说大侄子脾气不好,只是喊他几声就要暴怒和长辈打架,又说能不能考虑一下和他结为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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